《后路》枯木想逢春

37、躯体化 你会害怕我

　　凌晨三点，宋嘉时还没睡，他点了一根茉莉香韵，抽完了一包，可他夹着烟就是止不住的抖，耳鸣，头昏眼花，呼吸困难。
　　甚至于烟头烫到了手，他也没有发觉。
　　大脑空荡荡的，只想到《花未眠》那句，凌晨三点我看见海棠花未眠，总觉得这时你应在我身边。
　　他点开和一的聊天框。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和正常人不同，你会怕我吗？"
　　刚发出，他就撤回了。他希望她别看到，永远也别看到。
　　希望在她眼里，他永远是耀眼的。在她那儿至少得留点自尊吧。
　　是啊，凭什么？他凭什么？一个怪物凭什么喜欢她。
　　第二天八点，江蕴看见了，宋嘉时凌晨三点撤回了一条消息。
　　江蕴猜他大抵是失眠了。
　　江蕴也没点破，只是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喂，一中学霸，凌晨三点还头悬梁锥刺股，还让不让人活了。"
　　S回了一句。
　　“被你猜到了，抢你位置来了。"
　　“睡吧，留点时间让我卷会。"
　　之后宋嘉时没困意。
　　“江小魚，你请能不能我吃顿早餐。"
　　“行，少爷要是发达了，苟富贵，勿相忘。″
　　之后两人来到馄饨店，江蕴点了两碗清汤馄饨。张姨听到时，惊道。
　　“江江，你今天怎么吃怎么清淡。"
　　“改口了，姨。″
　　之后少女对着张姨笑如春风。
　　宋嘉时应是懂了。
　　“张姨按她平常的来。″
　　“行，等着嗷。″
　　“江蕴，我困吃点淡的，你也困？″
　　江蕴耳尖红透，无措地开始摆弄醋瓶。
　　宋嘉时的身子突然往前倾了倾。
　　“趁着我的喜好啊，江江？"
　　天，看破别说破啊！！！！！！！！
　　江蕴转过头。
　　“你以为谁都在乎你啊！我吃什么关你屁事，我爱吃什么吃什么。"
　　宋嘉时笑笑。
　　“别做讨好型人格听见没。"
　　宋嘉时揪了揪她红烫的耳朵，刚好此时馄饨上来了。
　　江蕴一时慌乱中，打翻了送的葱花汤。宋嘉时白皙修长的钢琴手红了大片。
　　少年就用另外一只手撑着脸，静静盯着她，嘴角微扬，似乎不疼。
　　江蕴大叫。在场的人都以为被烫的是这小姑娘呢！
　　江蕴赶紧拉着他到水井旁，开了连着水水井的水龙头，冰凉的井水，穿透两人的指尖。
　　江蕴一直把着他的手，换着动作冲手上红的那一大片。
　　那一刻他想，要是他躯体化的时候，她也能把着他的手，或者紧握就好了。
　　“要不上医院？"
　　“行。″
　　两人吃完，上了出租车，不知宋嘉时和司机说了什么悄悄话。
　　下车，看见的是电影院。
　　江蕴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不是受伤，是脑子有病。"
　　“你不是说去电影院？"
　　“我说医院。”
　　“那不好意思哈，耳朵不太好，来都来了，走吧。″
　　“手！"
　　宋嘉时把右手举起，看了看。
　　“以前打架半条命差点都没了，都没事，这点算个屁。"
　　活着于他而言这般轻如鸿毛吗？或许打到所有器官都能感知到痛，于他而言才另外一种清晰的活着，起码不是一个提线木偶。
　　“宋嘉时，命是你自己，你都不在乎，真就没人在乎了。"
　　“没人在乎就没人在乎吧，我无所谓，也不需要。"
　　”宋嘉时，我在乎。"
　　宋嘉时往前走，低语了句。
　　“够了。”
　　两字轻得被风吹散。
　　“知道了，朋友谢谢你。"

　　电影院里宋嘉时看着看着倚着江蕴的肩，睡着了，之后是中午十二点，散场了，也没人叫他们。
　　之后睡梦中的宋嘉时的手忽地止不住地抖，江蕴查过了，知道是什么。
　　少女握了上去，紧紧握着没放手。
　　她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在他难的时候，她能陪着。
　　之后江蕴点了苍洱市觅境网游大赛的报名，填了四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