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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73. 燃尽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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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福月已经有预感,她会遭遇这种事情了”以藤野纯月对福月的了解,当初提起安装监控福月那抗拒的神情。鸣海弦忽然想到藤野纯月离开队里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对了你在离开之前交代给我调查的,证实她的确是内奸。”。
藤野纯月暂停监控画面,闭上双眼,果然还是她不想看到的画面发生了。
“要马上发布追捕令吗?”
一旦设下追捕令,全国的防卫局以及旗下的所有部队都会收到命令,然后再把追捕对象送往总部定下判决。“你跟我那时候一起想的人是一样的,我只是大概察觉到,只是没想到你精准对到”鸣海弦了解现在的状况,他迷茫,入队时和和气气一家人的气氛为什么会不在了呢?现在满满都是猜忌。
藤野纯月摇头,现今状况不易激怒暗地里的敌人。更何况他们自身的弱点已然显而易见。
两人的话题气氛静了下来,只剩下时钟的嘀嗒嘀嗒声。
“追捕令先不用,会打草惊蛇”
“我要握她的七寸”
藤野纯月与鸣海弦的谈话并没有维持很久,特殊小队的情况也风平浪静了好几日,直到四之宫功最新一次任务的下达,只有鸣海弦一人。
“福月……你说的情况就是现在对吗?”
纯月抚上津田福月裹满医用绷带的手,抿唇。“我是混蛋啊……原谅我”
特殊小队近日发现到原本应该看守严格的病房队长只留下两到四个队员而已,剩余的只听说要调去其他队伍帮忙。
他们的队长更是没有踪影,只听说跑去见了四之宫长官一面就失去联系。
“怎么回事?!这不像藤野纯月干的出来的事情”
“你被发现了?”失真的人声再次从电话里传出。野田奈奈摇头,她也差觉队长应当是懂了只是不知道她会怎么处理自己而已。
“我不知道,但他要的东西我已经布防好”
“新一轮的选拔即将开始,如果你在不成功,他就要把你刷掉当弃子”话音刚落,野田奈奈的房门就被敲响给她吓得一激灵。
野田奈奈透过猫眼看见是自己的队长,稍微开了条门缝。
“嗨,你还没睡?”
藤野纯月拎来两瓶啤酒自然地坐到中央的沙发上,她抬头那双蔚蓝色的眸子直面看向奈奈。跟随许久纯月的她,知道……
自己果然没有瞒过她。
野田奈奈淡笑摇头,看向纯月手中的酒瓶自己也拿过一瓶,“队长你不也还没睡觉”。
“在思考人生呗”
啵——
瓶塞跌落。
“队长还用思考什么呢?”她握着酒瓶望着眼前一口接着一口的藤野纯月,手逐渐握紧酒瓶。
藤野纯月笑呵呵地看了眼丝毫没动一口的酒瓶,“你说呢?”
“现在没有告诉长官,我可是最好的队长”藤野纯月苍白的脸颊因为醉意染上绯红,“你说呢?奈奈”她歪头拖着腮眨眨眼看着脸色变了的奈奈。
“你知道了”她轻笑。
藤野纯月喝完酒,不知从哪里又凭空变出一瓶:“那你要杀我灭口吗?就像你差点成功杀死福月”
野田奈奈瞳孔微颤:“我没想杀死她的”
“可你拿到资料啦,奈奈”
“那里面的资料足以让你背后的那个人摧毁我这个快不是人的队长,怎么办?”藤野纯月像只蛇悄然逼近野田奈奈耳边。
她能嗅到纯月身上淡淡的抑制剂味道和檀香。
“我们的立场不同,队长”她转头对视上藤野纯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咯噔——咯噔——
野田奈奈瞪大双眸捂着自己的口鼻,“我俩是快一样的东西,你嗅到抑制剂对你同样也有作用”四肢逐渐发软,纤细的腰肢被血蚀稳稳带着,只要藤野纯月一个不小心就能割下。
“我还以为你会想俘虏我”
藤野纯月微微一笑,“我相信你还有后手,毕竟你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了,大多数的战略都是我教你的”
她闭上眼眸不再看纯月,腰肢贴上血蚀锋利的刀尖,“我为长谷川感到不值得,也为福月感到不值得”
纯月把瓶口送到奈奈的嘴边:“喝一口嘛,我没有今天要送你死,除非你自己找死”
“就当这最后一口是送别酒”
她顺从地喝下,藤野纯月随即在脸颊落下一吻,血蚀再逼近一分。“啊……嘶”野田奈奈咬唇,刀尖快没入背脊只是才刺入几分。
藤野纯月居高临下地看着痛苦挣扎的野田奈奈,蔚蓝色的瞳眸里没了怜惜,手中的血蚀深深刺入她的背脊:“我知道这对你只是短暂性的伤害,偷偷告诉你我最讨厌有人伤害福月”
“你对福月姐姐总是不同的,真好……”
奈奈被挂在血蚀的刀尖上,嘀嗒嘀嗒血液低落在洁白的沙发上,像红色斑点。
“好了我们不谈这个,奈奈……我觉得你最好趁我还有点耐心告诉我”
“那个藏在暗处的黑手坏蛋究竟是谁?”纯月把发丝勾去她的耳后,奈奈流着泪咬牙摇摇头坚决不说。
藤野纯月勾起唇角,点了点她的额头:“坏孩子”
“不说就要受到惩罚”
哗啦——随着衣物割破的声音,她的手腕一沉,血蚀尝到血味。
藤野纯月能看见刀锋完全刺穿奈奈的胸膛,
野田奈奈再怎么说虽然不是人但受到□□伤害还是会痛苦地嘶吼出声。
“要说了吗?”她弯下腰低头轻声温柔说道。呼吸拂过奈奈冷汗浸湿的额头,像是再哄闹腾的孩子睡着。
藤野纯月见不出声,靴子踩上扶把,刀尖抵上疯狂跳动的核心。如同人类在面临极致恐惧时,那美妙的心跳声。
啊——啊———
野田奈奈一双眸子染上属于怪兽的血红,尖叫声参杂着属于怪兽的嘶吼与怪叫。
“乖孩子,我这里不是动物园”藤野纯月顺手从自己口袋掏出抑制剂狠狠扎入野田奈奈的后颈。
野田奈奈猩红的眸子如潮水般褪去变回墨黑色,霎时间像是变回当初刚进队伍清澈时期的她。
“队长……我是不是回不去……”
藤野纯月笑眯眯地歪头看着野田奈奈,“我不认为你会想回到这边来,毕竟你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与我们同路”
刀尖被抽出,野田奈奈嘴角溢出血丝,身体抽搐缓缓流出泪与血交织。
“如果你愿意供出幕后黑手,我让你清白死去”刀尖抵上白皙的脖子,藤野纯月挑眉还在温柔地笑着:“怎么样?接受这个提议吗?”
野田奈奈被她又再一次的刺入失声嘶吼,嘴边吐出源源不断的血。
“队长,如果我死了……她也会有危险的”
野田奈奈勾起嘴角,努力直起身子想靠近皱眉的藤野纯月。果然是非人,生命力就是令人震惊。“我幕后的人就是想得到队长你呀……我一死,他们全部就攻进来了”
藤野纯月蹙眉,似乎在思考她的话。
风透过缝隙吹了进来,野田奈奈躺在血泊上扯了扯嘴角笑出声:“队长~我们会等到你回归怪兽那方为止”
哔——咦———
屋外响起不合时宜的警报声,藤野纯月瞪大双眸随即低下头:“是我小瞧你们的速度了,你们也真大胆”
“队长不去看看吗?怪兽们的盛宴”
野田奈奈勾起唇角,还溢出的血液在她精致的脸庞显得格外诡异。她侧头看向屋外,“快听~是哀嚎声也是怪兽在啃咬骨肉的声音”。
忽地,藤野纯月也不知她哪里来的力量拔开血蚀如同猴子般跳起身朝门口蹦去,“再见,队长”。
“我们会把还没清除好的危险给剔除”
藤野纯月瞬间理解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拔起被抛到天花板卡着的血蚀跑了出去。
该死的——
竟然没人连接着耳麦。
连中央控制室都没人的吗?
屋外的场景没藤野纯月想得那么好,翼龙系的怪兽和密密麻麻的余兽像蝗虫一样攻击着防卫局的一切。
平时训练有素的队员此刻在怪兽潮的突袭显得更像在自然灾害降临被碾死的蝼蚁。
——嗡嗡嗡
快走吧,纯月——
一阵阵强烈不间断的眩晕感来袭,藤野纯月强撑着精神来到窗边,不断敲打着耳麦,依照野田奈奈对防卫队了若指掌的情况,指挥室应该遭到全灭。
不对……
福月!
津田福月所在的病房距离队员宿舍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不过希望犬神有在福月的身边还能顶一阵子。
病房,
“我早知道是你了……奈奈”被医用绷带层层包裹的津田福月缓慢睁开双眼与嘴,其实她醒来很久了只是她在等,在等野田奈奈和她单独的谈话。
津田福月无法转头,也无法移动。
这就变成了怪兽一方的目标,而且福月清楚的知道她最后的目标就是自己没有别人,它们要利用自己摧毁纯月的心理防线。
“都说你是选拔时被纯月选入自己队伍里的,是数一数二的人才。你的确是……但你忽略了我跟纯月都是从尸骨堆里活出来比你还天才的人啊……”
“出乎意料的果然还是幕后指使人竟然会让你袭击我”
津田福月低哑的声音如坏掉的大提琴,还伴随着轻笑声。
她不畏惧死亡,从开始进入到这个世界加之解剖了无数个与自己相同的人类。她见证过无数生命因为战争陨落也见证过自己的手术刀剖开太多身躯。
“我只想要拿到当时星蚀刀因为芹泽的死亡,那个的存在入侵队长身体发生的异变资料而已”
“啊——你们也只剩那个没拿到哈哈哈,可惜了在你袭击的那天早就化为灰烬”
这是津田福月对藤野纯月最后的保护,也是对防卫队的秘密彻底焊死。
“……真的吗?”
野田奈奈叹息,上头下了死命令就算津田福月身上没有它们想要的情报也要赶尽杀绝,以防星标人员的突发状况导致到局面无法进行。
“有本事让森信崎来亲自跟我拿啊,他的状况是我一手造成的……咳咳咳咳”
津田福月动气太大,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我差点忘了他是你的爸爸啊,咳咳咳奈奈你还是有的回头的,还是有望可以恢……咳咳咳”
破风声袭来,羽翼莽撞地突进病房,玻璃渣洒满地上。
“喂喂喂,野田你真慢,父亲要生气了哦”
“0-1号你逾越了,父亲交给我的事情你无权插手”被野田奈奈称为0-1号的人型怪兽张开尖嘴,细长的眼睛望向躺在病床上的津田福月。
摸摸长满绒毛的下巴,眼里满是贪婪:“星标人物的血肉很美味的吧~就像几十年前父亲大人吃的那个一样”
“0-1号你没权擅自处置她!”野田奈奈把枪对准0-1号,站在了津田福月的病床前企图用瘦弱的身体挡着它贪婪觊觎的眼神。
它撇撇嘴罢手,把手中森信崎让自己交给她的装置丢给她。
“快点验证你忠心的时候到了,杀了她”
“父亲在这只眼睛看着”0-1指着自己的左眼。
野田奈奈当然也知道森信崎在着急从津田福月嘴里套出情报,毕竟她的后颈当初安装的警报开始在发烫了。“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权利”野田奈奈冷下脸,步步走向病床旁的位置,手里拿着刚刚0-1给她的针管。“还有什么遗言吗?福月”她拉开绷带,望着津田福月烧的像老树皮般皲裂的漆黑焦痂手腕,指尖在颤抖着但她不能给两个监视者察觉到。
“悲哀的小可怜啊......杀了我也算帮我解脱了,谢谢你”
津田福月任命般闭上双眸,静待野田的下一步动作。她很明白自己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好在自己这里的情报还有一份留在了犬神鸣那里。
没人知道病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待藤野纯月赶到病房门前只觉得浑身冰冷,她听见了那不再是人类的呐喊,而是一声低沉、浑浊且充满粘稠感的闷哼。声音沉在胸腔里,像是被某种重物压扁了,带着一种野兽受创后的低吼。那种沙哑中透着一股潮湿的血腥气,仿佛声带已经在剧烈的震颤中渗出了血。
是福月的声音!
藤野纯月推开了门,是福月在病床上痛苦地痉挛,前面还有失魂落魄的野田奈奈和欢呼的0-1。
究竟发生了什么?……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