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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episode85 the O ...

  •   被还原的监控、早应该被烧毁的凶器和胸花、被捕的于喆、坦白的石闯,物证和人证罗列排在宋依兰面前,她依旧伪装着无所谓模样,竖中指抚摸珍贵的鸽子血宝石戒指。

      蒋泽声音如同一把利剑刺穿沉默:“你认罪吗!”

      宋依兰扯了扯自己的一字肩毛衣,语气轻蔑:“警察说我有罪那我就有罪吧。”

      蒋泽翘腿:“你已经穷途末路,抵赖没有任何意义。”

      宋依兰起身环视审讯室,黑色高跟靴踩地的声音清脆铿锵:“警察也会设计陷害人啊,蒋大公子还真是卑鄙。”

      蒋泽:“对待不同的罪犯要采取不同的策略。你老练奸猾,擅长俘虏人心,让他们为你赴汤蹈火,实在很难攻克,所以我们只好采取非典型策略。不过这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出卖了那么多人,我这样劣质的计策也做不到引你上钩。”

      宋依兰冷哼:“石闯这个贱人,亏我和他二十多年的情谊,竟然出卖我。”

      “他不是出卖你,他是不想看到你一错再错,到最后无法回头。”

      宋依兰隔着玻璃看向裴漾:“从弃养裴漾之后,就注定了我不会回头。现在想想,我当时就应该掐死他,让他活下来是我做得最错误的决定。”

      裴漾眼神写满了怒气,宋依兰拼命生下了他,给了他生命,他受了这点儿委屈就敢给自己摆脸子?

      蒋泽脸上无波无澜:“所以六年前,是你指使保镖天祥企图杀掉他和邱晓。”

      宋依兰坐下抖腿:“你说是就是吧。”

      警员敲门进来,在蒋泽耳边小声说:“我们的人找到了丁铸,在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

      蒋泽示意他出去,宋依兰手指不断敲击扶手:“警官大人,又想到什么阴谋诡计?”

      蒋泽挺直脊背:“宋依兰,你好像慌了,是不是害怕了。”

      宋依兰不断切换翘腿的动作:“我到现在还有什么怕的。”

      蒋泽视线向外,宋依兰半信半疑顺着看过去,竟然看到了本应该被杀死的丁铸,以及六年前在车祸死去的天祥。

      天祥幸灾乐祸地嘲笑宋依兰,丁铸指向石闯:“六年前,就是这个女人和旁边这个男人要我烧掉一个沾血的布包!”

      石闯:“但其实当时的我把凶器调换了,藏了起来。”

      蒋泽将石闯隐瞒的真相说给宋依兰,她彻底慌张起身欲要冲出去,其他的警察拦住她,蒋泽:“很意外吧?”

      宋依兰死命挣扎怒吼:“石闯这个贱人,你他妈害我!”

      蒋泽摁住宋依兰:“不仅如此,那场车祸其实根本不足以爆炸,是石闯救了他们三个之后点燃了车子伪装成事故。”

      宋依兰眼神怨怼,石闯无奈又痛心。

      宋依兰闭眼,她难道就真的就这样锒铛入狱了吗?

      她不甘心!

      宋依兰强行摁下怒气,决心最后赌一把:“蒋大公子,我想去卫生间。”

      蒋泽派两名女警官跟着她,宋依兰走出去,石闯走过去:“兰姐!”

      宋依兰没理他,直接去了卫生间。

      警察欲要跟她进去,宋依兰笑:“小姑娘,你们两个要跟我挤在一个隔间里看我上厕所吗?”

      “快点!”

      宋依兰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给保镖发消息。

      回到审讯室,宋依兰翘腿:“我认罪。我承认是我派人将赵渺安排进了矫正机构,间接杀死了他。我承认利用罗德买卖违禁药品给陈月,用陈月的手术刀杀了冯旭,事后试图栽赃嫁祸陈月。我承认也曾指使天祥杀掉裴漾,利用车祸处理掉他们三个,我也承认是我杀掉了罗德,派人偷走了蒋云洲的剧本。”

      “这些全都是我做的。”

      蒋泽:“接下来你知道等你的是什么吗!”

      “无非就是坐牢或者死刑,我认了。”

      蒋泽走出审讯室前,宋依兰手抖:“蒋大公子,我能不能出去抽根烟,送佛送到西嘛。”

      “可以。”

      天祥叼着烟,挡住宋依兰的阳光:“宋依兰,你也有今天啊。”

      宋依兰懒得搭理他,天祥持续挑衅:“我他妈的为你办事,竟然被你当成垃圾一样处理。你也想不到你权势滔天,安排人的生死,今天也会走到这个地步吧?”

      警察:“先生,副局不允许其他人靠近,请您离开。”

      天祥拍拍身上的尘土:“我确实要走,等你的死讯传来那一天,我一定会亲自祭拜你。”

      宋依兰缓缓吐出烟雾:“天祥,主仆一场,多谢你的好意,所以我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你。”

      宋依兰将坐在长椅上吞吐烟雾,晚春的风夹杂着初夏的热烈,她折断柳树枝,将头发盘起,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一辆越野车蓄积马力撞开警察局的大门,折断了拦车杆,瞄准天祥径直将他撞到在地,开到宋依兰面前送走了他。

      听到声音的众人急忙跑出来,宋依兰:“裴漾,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越野车驶离警局,扬长而去。

      蒋泽紧急将天祥送往医院,不过幸好捡回了一条命。

      宋依兰畏罪潜逃后警方展开了全城搜捕,越野车是套牌的,最后被发现的地点是一个废弃工厂,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无影无踪。

      贺元韬:“为了抓宋依兰,还让你写了一个垃圾剧本,还去备了案,真是辛苦你了。”

      蒋云洲:“没什么,既然要抓凶手,戏就要做足。”

      贺元韬叹道:“就是可惜了,还是让她跑了。”

      蒋云洲倒茶:“宋依兰能让我哥调查五年,也能让我哥一个月找不到她,这女人能靠自己从美国打拼,果然手段不一般。只可惜,这么有手腕的人不走正路。”

      贺元韬:“是啊。”

      裴漾直播结束后给贺元韬发消息,贺元韬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吃饭了。”

      裴漾从超市买了一块牛肉,打算给贺元韬做番茄牛肉,他在等待红绿灯时,背后一双大手死死地用手帕捂住他的口鼻,众目睽睽之下将他绑上了车。

      头上缠着绷带的男人目睹了这一切。

      石闯观看他和宋依兰过去的画面,心里感慨万千之际门铃响了。

      石闯惊讶:“天祥,你出院了?”

      天祥点烟:“宋依兰绑架了裴漾,他们的车套了牌。”

      “兰姐怎么会这样...”

      天祥挑起石闯的下巴:“她本性铁石心肠,不是突然变成这样,是你一直被她骗了。”

      石闯闭眼,被迫接受了现实。

      贺元韬到家看着满地的直播器材:“买菜还没回来?”

      裴漾的电话刚好打过来,贺元韬接通:“漾漾,你去哪儿了,还没回来吗?”

      冷蔑中夹杂的癫狂的女声:“裴漾回不去了。”

      贺元韬的身体仿佛被一桶冰水浇了个透心凉:“宋依兰!你把裴漾怎么了?”

      宋依兰看着昏迷的裴漾:“我能把他怎么样?你应该担心我的保镖会不会把他怎么样!你说我把他被□□的视频发到网站上,应该会成为一颗新星吧?”

      “你真的疯了,他是你亲儿子!”

      “他和警察联手坑害我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他母亲吗?”

      “如果不是你一错再错,他何必要出卖你!”

      宋依兰嘲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不怕,所以我想和你们做个了断,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自己来。当然,你也可以带着警察来,如果你嫌弃裴漾活得时间太长!”

      “你别动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知道你会通知蒋泽,我无所谓。”宋依兰的声调变得神经质:“可现在裴漾就在我的保镖怀里,我好想让他撕掉裴漾的衣服,将他压在身下,亲吻他的嘴唇、脖颈、手指、大腿内侧和他的脚趾。这么漂亮的小男孩被□□时发出的声音会不会很好听,你要听吗?”

      贺元韬一拳锤裂了茶几,鲜血滴在碎片上:“宋依兰,我说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许你裴漾!”

      “那就自己来找我,否则我随时会让你看到裴漾被□□时的现场直播,看着他被另一个人玩弄,而你却无法拯救他时的悲惨模样。”

      贺元韬咬着嘴唇:“地址!”

      贺元韬打开导航去宋依兰给他的地址,天祥和视窗紧随其后:“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蒋泽来到医院打算看看天祥的情况,却发现病房内的床铺空无一人,天祥痊愈了,为什么突然离开?

      “副局,我们查到了另外一件事。”

      “说。”

      “天祥在为宋依兰做事期间,曾借助她的名号走私一支手枪,当时是因为枪支被拆卸成各个零件,分别装回来才没被查获。”

      蒋泽睁眼思索:“十年前,沈老师夫妇为追捕毒贩遇刺身亡那件事?”

      “没错。”

      当时蒋泽还是学生还没有查案的资格,所以只能看到自己的老师们白白牺牲。

      蒋泽:“他拿枪一定是为了报复宋依兰,我们必须要找到他们!”

      蒋泽收到贺元韬的消息:“蒋泽,漾漾被宋依兰绑架了。我在赶往目的地。我虽然答应宋依兰不告诉警察,但警察更专业更有判断力,我把地址发给你,请警察一定要保护好漾漾。”

      蒋泽冷静了几分钟后,立刻申请配枪,组织队伍前往目的地。

      裴漾恢复意识,缓缓起身,视线打量空旷的废弃工厂,嗅到了汽油的味道。宋依兰坐在他前面,她早已卸下了浮华,只有剩衰败的身躯在苟延残喘。

      “醒了?”

      “你还不死心,还要和警方作对到底吗?”

      宋依兰叹道:“我们母子一场,每次说话都要剑拔弩张,一点儿也不和睦。”

      裴漾走路摇摇晃晃,扶着柱子:“我和你这辈子做不成母子,也没打算做敌人,只是希望你想想姥姥姥爷,他们到死都很爱你。”

      宋依兰眼眶滑泪:“你是想感化我?可惜我这种人不在乎感情,你的招数对我无效。”

      裴漾仰天叹息:“你到底想要什么?”

      宋依兰望向冰凉的月光,伸手却扑了个空:“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

      “你只是想要安全感。”

      宋依兰嘲笑:“你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

      裴漾脑袋晕乎乎,视线还有些模糊,他强撑:“你抢走陆东,试图离间我和贺元韬,逼得渺渺自杀,杀了冯旭,利用石闯,天祥、罗德、陈月,成为你罪行的挡箭牌,你想要用权力缝补你渴求庇护的脆弱,你想要爱,想要被偏爱,想要不再应激防御,找回独处的安宁。”

      宋依兰讶异裴漾竟然看透她内心的柔软:“安宁...”

      她从小生活在贫穷的农村,父母被看不起,她也愈加自卑,暗自决定想要出人头地,却不想一头扎进爱情漩涡,在期待的泡沫幻想里想要和冯旭结婚组建家庭,可泡沫终会破,梦总要醒,她变得愈加自私和敏感,她不愿意再成为其他人的玩偶,她逼着自己强大,其实她根本不想要强大,她只想要找个可以依靠的肩膀,给她坚定的方向,守护她敏感的脆弱。

      可就是找不到,她才会内心空虚,才会因为贺元韬对裴漾的一往情深而应激。她生的孩子应该和她一样不幸,可裴漾却异常顽强,强大到宋依兰羡慕。

      她自卑,她的儿子比她幸运,抢走了她的人生剧本。可宋依兰却忘记了,嫉妒不能让自己变得平静,反而让自己驶离轨道,不断失去。

      “裴漾,我真的很嫉妒你。你什么都有,有能力过好自己的人生,我却一直在失去,什么都握不住。”

      裴漾:“只要你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你还有机会重启自己的人生。”

      宋依兰笑:“没有机会了,我已经烂了,我已经没办法拯救自己了。”

      裴漾:“你不去做,只是说做不到,你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你能在美国独自打拼事业,为什么不愿意接纳曾经破败的自己呢?这并不羞耻。沉溺在受害者叙事里会让你痛苦,接受曾经,看向未来,来得及的!”

      宋依兰锁住裴漾的脖子,抽出刀用力地划出伤口:“裴漾,对我来说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我没有力气去改变了。”

      贺元韬赶到:“宋依兰!放手!”

      宋依兰:“终于来了,来了。”

      贺元韬紧张:“宋依兰,我来当人质,放开他。”

      宋依兰没想到贺元韬真的单枪匹马地过来,她更觉得自己可笑:“你为什么爱他?”

      贺元韬:“因为他是裴漾,就这么简单。”

      宋依兰松开手,推开裴漾:“结不了婚,没有保证,算什么爱。”

      贺元韬捂住裴漾的伤口:“你倒是可以用婚姻获取保证,你得到爱了吗?”

      宋依兰愣神,贺元韬说:“你得到过石闯的爱,但也是你亲手将他送进了监狱。”

      “砰!砰!”

      枪声响彻工厂,天祥缓缓走进来:“兰姐,抱歉你们一家三口的对话了。”

      贺元韬挡住裴漾:“你?”

      天祥看向宋依兰:“我想杀了你。你这个贱人,我为你卖命,到头来竟然要杀了我!”

      宋依兰讽刺:“你就是我的一条狗,杀了你又如何,更何况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天祥靠近宋依兰:“老天留我一条命就是要我回来向你复仇!”

      贺元韬:“漾漾,你躲好。”

      石闯在背后抱住天祥,将他抱摔在地,向空地打了一发子弹,石闯死死摁住天祥,将枪扔向远处:“兰姐,快走!”

      天祥:“你这蠢货!还帮她!”

      “因为她是我的家人。”

      宋依兰这一刻才略相信,原来真的有人在爱她。

      天祥推开石闯,狠狠地踢了他几脚,捡起枪瞄准宋依兰,石闯健步飞跃,挡在宋依兰面前,子贯穿他的胸膛,鲜血自口中喷涌,他用手捂住宋依兰的眼睛,将她护在身下。

      宋依兰听得到死寂的心破碎的声音,全身血液随着石闯的倒下而凝固,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她颤抖着手,鲜红的液体在银色的月光下汩汩流下。

      石闯握住宋依兰的手:“兰姐...我...对不起,可我的本意...不是背叛你...是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及时回头。”

      “阿闯,我这种就是为了利用你才会接纳你,你为什么要为了我牺牲性命?”

      “兰姐,不论你对我好的初衷是什么,我都很感激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如果没有你,我也走不到今天,有你...不后悔...”

      石闯渐渐没有了气息,宋依兰颤抖着手合上石闯的眼睛,最后一次拥抱石闯。

      贺元韬趁着天祥放松警惕之际,用转头砸中他的膝盖,将他背摔在地,天祥疼得松脱手里的枪,裴漾跟上前将枪踢开,天祥扬了一把土迷住贺元韬的视线,他瘸着腿转身将裴漾摁在地上,扼住他的脖子,扇了他两巴掌。

      缓缓放下石闯尸体的宋依兰冷静地拾起枪,沾血的泪挂在她冷峻而崩溃的五官下,抽干她最后一点儿希望,她踩在血泊上,扣动扳机,射穿了天祥的脑袋。

      裴漾余惊未过,贺元韬将裴漾护在怀里,宋依兰的左半脸沾满了石闯的血:“裴漾,当初你看到赵渺和冯旭死在你面前就是这样的心痛吧?我失去了最后一个在乎的人,原来失去的感觉这么痛。”

      裴漾闭眼:“我们已经失去了很多人,我们都没有赢到最后,都是输家。”

      宋依兰拾起刀冲向裴漾:“但我只要杀掉你,我就是赢家!”

      贺元韬推开裴漾,将他抱在怀里,锋利的刀刃刺向贺元韬的后背,鲜血染红了刀,蒋泽开枪打中宋依兰的手臂,用手铐将她捆住:“宋依兰,你的保镖已经被警方控制,说出了所有真相,你最后一只替罪羊也没有用了。”

      裴漾手抖得不停:“元韬,你傻不傻,为什么要替我挡。”

      贺元韬皱眉安慰他:“没什么事,就是破了个皮儿,你紧张什么。”

      裴漾不敢用力:“那是真的刀,又不玩具,如果只是破皮儿,怎么会流血?”

      “没事,我经常锻炼,又强壮,受点伤明天就好了。”

      蒋泽无语地看着他们:“两位大哥,救护车马上就到,而且伤不重,别整得像生离死别的,肉不肉麻。”

      所幸贺元韬受伤不重,宋依兰在受伤疗养后被起诉,邱晓回国将搜集到的证据交给蒋泽,他向法院呈递了所有证据。被告人宋依兰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精神类管制药物,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基于辩护人提交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予以采信,被告人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综合全案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对其从轻幅度从严把握,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

      宋依兰当庭认罪不做辩解,只是她不懂,自己从来没做过什么精神病司法鉴定,是谁试图帮她脱罪呢?

      一周后,裴漾和贺元韬来到监狱探视宋依兰。

      宋依兰摊手:“没想到最后赢的人是你。”

      裴漾:“后悔了吗?”

      宋依兰对着窗户竖中指:“后悔,后悔没用打死天祥的那发子弹杀了你,后悔没在你出生就掐死你。”

      贺元韬拍拍裴漾的手,示意他冷静,裴漾:“我今天不是来和你斗嘴的,我是来告诉你很好奇又摸不着头绪的事情。”

      宋依兰佯装不在意:“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裴漾:“给你开精神病司法鉴定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宋依兰大笑:“是你吗?你真是妈妈的好儿子。”

      裴漾平静的语气说出刺骨的话语:“是石闯。石闯早就做好了,以为你能悬崖勒马救你一命,可是你越陷越深,直到陷入囹圄。”

      宋依兰暗暗攥紧拳头,强装的委屈再也止不住,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一直都被深深爱着。

      裴漾起身,用四枚磁粒将泛黄的信纸分别贴在宋依兰的眼前,宋依兰看着歪歪斜斜的字:“怎么,嘲笑我?”

      裴漾挽着贺元韬的手臂,转头露出侧脸:“你不是很好奇我是被谁救走的吗?这封信就是答案。”

      宋依兰读完后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瘫软在地,呼吸道紧急收缩,小腹一阵疼痛,她的耳朵听不见其他人讲话,她也没办法发声,她本能地喊着“妈”,却再也看不到那张慈祥的笑脸和温热的怀抱。

      她的母亲,一个农民,大字不识,没有智能手机,靠着对女儿的思念与担忧,在京城穿梭,陪着自己生产,救下了那个被他视为毒瘤的婴儿。

      他一直以为没人爱她,可是她的母亲爱她,父亲爱她,石闯爱她,是她不知足,沉溺在受害者叙事里将自己画地为牢,变为孤家寡人。

      宋依兰终于卸下强大的面具,退回到年幼的孩童阶段,无助地哀嚎,急切地想要找到她的母亲!

      “妈!”

      裴漾听到宋依兰的撕心裂肺,他虽不舍,却再无波澜。

      贺元韬笑着看裴漾:“漾漾,终于结束了”

      裴漾长叹一口浊气,吸一口早春的凉爽:“我们可以好好地谈恋爱了。”

      事情告一段落,蒋云洲借助被盗剧本的事故给自己的新剧造势,举行开机仪式后进行五个月的封闭拍摄。

      五个月的时间,贺元韬紧锣密鼓拍戏,俞乘风在卖货,陆东也被迫成为网红和其他人玩pk,苏和和裴漾去青岛祭拜赵渺,两人回忆起和赵渺的点点滴滴,笑着哭,哭着笑。

      冯旭的坟墓有邱晓打理,裴漾经常来陪他,给他看贺元韬的拍摄花絮。

      时间让流浪的人得到归属,说谎话的人接纳真心,曾经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生,在漫长的人生里都不值得一提。

      电视剧拍摄后开始了后续的剪辑与送审工作,长达半年的审核后在平台上线,开播当天单平台破亿,剪辑二创更是在各大软件平台连续霸榜第一,不见颓势。

      贺元韬的出色演技和蒋云洲的导演表现获得当年评分最高,是令人窒息的黑马之作,贺元韬因为电视剧的出色表现被提名各类奖项的最佳男主角。

      经过长达八年的蛰伏,贺元韬在颁奖季毫无疑问地以全票通过的绝对优势拿下各大奖项的最佳男主角。

      裴漾也成为网红圈里的流浪密码,卖货pk都玩得起,渐渐地粉丝群体越来越宽,开始做公益,他不会再困在过去,因为他的身边已经有了未来。

      贺元韬亲吻裴漾的嘴唇,将他的手抱在自己的手心:“我会一辈子陪着你,陪你去全世界。”

      裴漾踮脚,猛烈地索取贺元韬的吻,火辣缠绵的热吻燃烧两人的躯壳,亲得贺元韬七荤八素,他拉住贺元韬的手,两人十指紧扣,裴漾的笑容像平静清澈的湖泊,沁人心脾。

      “元韬,这次换我带走你,带走我和你,我们携手在漫漫人生路流浪。”

      贺元韬将裴漾拉在怀里:“这一次牵手一辈子不松手。我要和你在40岁、60岁、80岁牵手流浪,待风起云涌,赏春夏秋冬,听河海湖泊,看山川草木,然后一起在老树下相伴终老。”

      裴漾锁住贺元韬的脖子:“我们要陪着彼此流浪到老。”

      裴漾紧紧握住贺元韬的手走在前头,拉着他在宽敞马路上肆意奔跑,初春的树木蔓生枝丫,随风舞动,迎接新的轮回里的夏秋冬。

      裴漾扯着贺元韬的腰带走在前头:“走。”

      贺元韬双手搭在裴漾的肩膀:“去哪儿?”

      “去未来!”

      去我们遥远的未来,全世界流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episode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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