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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episode66 the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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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炀犹豫着要不要直播,他的样貌是肯定瞒不下去了,如果不早点澄清,恐怖他以后会被骂得更惨。
“叮咚。”
毫无防备的付炀激动得以为付晚提前回家,他抬眼对上的是穿着黑色皮夹克和西裤皮鞋的贺元韬。
贺元韬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属于掠食者的凶狠,他一只手死死地扣住门,付炀尽力也无法撼动,他步步逼近付炀,吓得付炀坐在地上,贺元韬不屑地俯视面前的赝品,他愤怒地摔门,熟络地摸到开关开灯。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贺元韬像头被激怒的野兽,价格不菲的皮鞋轻敲在冰凉的地板上:“因为以前裴漾住在这里。”
“你想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贺元韬跨在付炀身上,半蹲下挑起裴漾的下巴:“我不会杀你,但我需要你给裴漾一个公道。”
“人都死了,我怎么还给他公道,让他复活还是让我去死。”
贺元韬拿起付炀的手机,薅着付炀的头发逼他和自己对视:“你不是今天晚上要直播吗?直播告诉你的粉丝,你是如何偷走裴漾的脸在互联网上混得风声水起。”
“你松手,我报警了!”
贺元韬怒吼道:“你报啊!你凭什么用裴漾的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裴漾对我的意义有多么特殊,这个世界上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人都死了,只剩我一个人留着我和他的记忆。”
付炀挑衅:“如果你这么爱他,你就应该陪他去死。死都做不到,在我面前装什么情深义重。”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贺元韬的声音震慑住付炀,他颤抖着松手:“可是我不能死。我死了的话,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爱裴漾的人,我活着是为了爱他,替他感受未曾经历过的人生。”
付炀听到贺元韬歇斯底里下的真情流露,不免被触动,甚至他的心被绞紧,痛得快要停止跳动。
贺元韬语气慢慢变得冰冷:“你做的事情我不能对你怎么样,但是你向你的粉丝公开真相,并在镜头前说出真相,并且注销账号。”
付炀眼神跟随贺元韬,捕捉他情绪上的大起大落,他竟然会因为他的粗暴与蛮横而心酸。
付炀收起眼泪:“我答应你。”
贺元韬:“你把道具先贴上。”
付炀照做,打开了直播,直播的弹幕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hello,小火苗们,大家都在吗?”
“开播啦!”
“滴滴。”
“怎么今天直播这么暗啊?没打灯吗?”
付炀绞着手指,眼神看向沙发上的贺元韬。
付炀没了往常的肆无忌惮,小心颤抖着开口:“小火苗们,我今天是来给大家道歉的。”
“咦~今天好严肃啊。”
“道歉,为什么道歉?”
付炀闭眼,似乎做了很大决定,手缓缓抬起,将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露出了‘裴漾’的脸。
“我靠!裴漾!”
“妈妈咪呀,这啥啊?”
“他刚刚是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了?”
“裴漾竟然没死?”
付炀起身道歉,解释了事情发生的经过:“我本身是对裴漾外表的羡慕才会整容,没想到造成了大家的困扰,我接受大家的批评与指责。我也在直播间郑重向裴漾以及裴漾的粉丝道歉,我决定注销该账号,永远不在社交账号上发布内容,请大家监督。”
付炀委屈着泪关掉直播:“你满意了吗?”
付炀站在原地,呼吸过度的他身体发麻,不住地抽动,贺元韬意识到不对劲:“你怎么了?”
浑身软绵无力的付炀泪失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贺元韬扶着他要打120,但付炀握着贺元韬的手:“帮我拿个牛皮纸袋,我只是呼吸性碱中毒了。”
付炀缓了好一会儿但是还没效果,贺元韬:“我带你去医院。”
付炀毫无支撑地倒在贺元韬的怀里,贺元韬抱起他去了医院。
贺元韬的心竟有一丝熟悉的心疼。
难道是因为这张脸吗?
可是谁也比不上裴漾,没有任何人比裴漾更值得他心疼。
医生确认付炀没有大碍,贺元韬缴完费就离开了。
宋依兰站在一堆狼藉中,手抖地疯狂抽烟,碎屏的手机上付炀的脸一闪一闪,声音失真模糊,宋依兰的高跟鞋踩在手机上,掸了掸烟灰。
“裴漾死了,他的脸还依旧阴魂不散....”
宋依兰抱着双臂,踩灭了烟头:“他真的死了吗?”
抱着怀疑的态度,宋依兰必须调查一番。
付炀茫然地站在荒芜的公路上,一辆疾驰的轿车飞奔,将他吸进车里,他看到面目正经的男人举着锋利的刀刃,他掐着的人手里攥着一条天鹅挂坠的项链,狠狠地捶向那人,却被那人刺进了背后,鲜血飞溅到付炀脸上,他吓得惊恐发作,却无法叫喊出声。
他的背后也突感刺痛,他低头,一把刀刺进了自己的胸腔。
“啊!杀人了!”
付炀猛地惊醒,旁边是医生。
“没事,没事,没人杀你!”
付炀紧忙摸摸自己的胸口,确认没有刀才缓了一口气,医生:“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梦到有人要杀人。”
“梦都是你潜意识里的一部分,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付炀咽了咽口水:“是谁送我来的医院。”
“贺元韬,他交完钱走的。”
“多少钱?”
“324”
本就是他亏欠裴漾和贺元韬,如今还因为自己发病欠了他一个人情。
他没办法公开直播了,他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去整容。
付炀下床,站在窗户前抚摸自己的倒影:“我真的有去整容吗?”
他脑子里重复的梦魇到底是什么?
“炀炀!”
付晚风尘仆仆看到苍白的付炀,他早晚知道这件事会瞒不住,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付炀害怕付晚生气,小心翼翼道:“爸!你回来了?”
付晚:“我看到你的视频,害怕你出事才赶回来,你哪里不舒服?”
付炀握着付晚的手:“爸,你不生气吗?”
“瞒不住的,既然早晚都要暴露,现在爆出来也是好事,起码你不用每天再频繁地戴道具了。”
付炀抱住付晚:“爸,谢谢你。”
“既然打算注销也是好事,好好学习,争取本科毕业,爸爸帮你安排工作,健康幸福的过往这一生。”
付炀:“爸,你真好。”
“小傻瓜,爸爸对你好是应该的。”
贺元韬解决了付炀的问题后开始筹备自己的工作室流程。
名字是第一个难题,他打算用自己的本名,但是他希望工作室也有裴漾的出现。
名字修修改改了无数遍,蒋云洲递给他几个算得上好听体面,但都不是他想要的。
裴漾占据了他人生最重要的部分,也理应以精神的形式陪伴他度过余生。
贺元韬打开裴漾的视频主页,多看一眼便会被狠狠剜上一刀。
starryoung。
“我的人生一直都在流浪。”
裴漾孤苦无依的漂泊人生,却始终昂扬向上,绝不屈服,永远年轻,永远不怕输。
贺元韬在电脑前打上他和裴漾的名字:“he yuan tao pei yang”
他的眼神将字符在头脑中拼凑重组,重新组合字符,变成汉字。
“herryoung,贺漾,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贺元韬是一潭死水,是裴漾用轻巧的涟漪唤醒他腐烂泥泞的灵魂,让这一潭死水重新变成了绿洲。
蒋云洲放下pad:“行动力还真强,说做就做。”
贺元韬收好自己的证件:“既然笃定要做,没有给自己后路,就不会拖延。”
蒋云洲点开文件夹:“什么时候发营业性演出许可证?”
贺元韬坐下:“我今天才申请,从审核到审批要半个月左右吧。”
蒋云洲:如果你需要法务,我可以联系我姐帮你。但是经纪人、助理、财务、宣传甚至摄像出图,这些大大小小的人员,你都要仔细筛选,才能保证你不会重蹈五年前的覆辙。”
贺元韬记得,俞乘风是如何背叛自己,如何在记者面前假维护真泼脏水,他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蒋云洲冷哼:“不过我想彭靖阳看完了非非给他发的照片和视频,也能明白是谁让他失去了你这颗摇钱树。按照这小屁孩毒辣直白的手段,俞乘风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他可能做回自己的老本行,继续捞钱。但裴漾死了,事情从花边新闻到刑事案件,他就是脱层皮换成另一个人,也摆脱不了刽子手这个身份。”
贺元韬:“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蒋云洲眼神凝重:“你我心知肚明,但现在必须保证他活着。”
“还要拜托蒋警官了。”
“我大哥这人特轴,他咬死的事情是不会放的。”
贺元韬成立工作室的消息在网上炸开了锅,时隔五年的他恢复更新,在各大平台发了招聘的图文,他的邮箱半天就收了上千份简历,可见他的热度并未因为他公开炒作的秘密和公开性取向的勇气而大打折扣,反而吸引了一群无比热烈的年轻大学生。
这群大学生的简历优秀,学历顶端,经历丰富,实力不错,甚至还有海外top几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投简历只为了当生活助理。
这些简历确实让他难于抉择,但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万事开头难,他先从生活助理这一职位开始面试,不考验能力,只看应聘者是否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