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腊掌管空间的神》绛岚

5、第 5 章 傍晚

　　傍晚放学时，沈喻安非要跟在白祈身后一起走。白祈感觉自己背后像跟了一个瘟神样，他骂了沈喻安好几句，沈喻安笑着淡淡道：“这是我的自由。”把自祈气得脸通红。在这时，白祈看见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斜靠在墙上，正点着一根烟。
　　正巧爱德华一瞥头，也看见了另一边的白祈，“呦，白祈，又见面了!”他今天似乎特意打扮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打着领带，看着还像个人样。爱德华把手中的烟掐灭，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穿过马路往白祈那边走。
　　白祈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喻安，他还在笑着。白祈心想，这下好了，两个瘟神。
　　“你他妈怎么来了?”白祈一开口就没好屁。爱德华似乎正要说话，看见白祈身后的沈俞安正极其自来熟地把自己的胳膊搭在白祈肩上。白祈转头又送了沈喻安一句阴阳。爱德华原本要说的话全变成了他脸上的笑容。
　　“难得，竟然有人能受得了你的脾气，和你做朋友。”爱德华自顾自地感慨，颇有一种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白祈气得跳脚，但好像确实无法反驳。最后只能骂了一句你全家都脾气差!”
　　反倒是沈喻安十分自来熟地走到爱德华面前，伸出年：“我是沈喻安，协会成员之一。”爱德华一笑，回应道：“爱德华，也是协会成员。”两只手相握。
　　“好了。”爱德华和沈喻安把手放下，两人都面向白祈，爱德华道：“今天晚上是蓝桉小姐的生日宴，去吗?”
　　白祈本来准备直接用传送门过去，但爱德华说他的朋友还在车里，不开车他们没法回家，无奈，三人往最近的地下停车场走去。
　　爱德华带路，白祈走在中间，沈喻安最后。沈喻安只一个劲地笑，白祈一回头就看见他那阳侧则的笑脸，脊背发凉。
　　爱德华敲了敲自己的车的驾驶座的窗户，窗户立刻降了下来，探出一个稚嫩的脑来，脑袋上的毛棕黄色卷卷的，像一只小泰迪，那“小泰迪”抬头喊爱德华：“哥。”爱德华告诉他自己来开车，然后“小泰迪”从驾驶座上走下，和白祈一起坐在后排，接着沈喻安开门进了副驾驶。
　　“小泰迪”打开车门，点头向白祈问好：“前辈好，我叫秦观。”白祈被那一声“前辈叫得极其受用，过了半天才想起要反击爱德华之前的嘲讽，于是在车里阴阳怪气地大喊：“我还以为没人能受得了你的臭脾气呢，没想到你也有朋友。”沈喻安在一旁白祈看不见的地方笑开了花。爱德华倒是无所谓，轻轻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是七月份，天热得要死，但秦观依旧一身长袖，把胳膊什么的都死死遮住，车里空调开了起来，温度降下去了，他脸上的汗珠才消失了一些。秦观是个傻孩子，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真以为白祈是在感叹，于是笑着对白祈道：“哥的脾气没有很差，而且他救过我一命。”秦观说这话时颇有些感激的意味，爱德华握着方向盘说了一句“傻孩子。”当时正要上高架，风声呼啸，以至于秦观没能听清这句话中的感情。
　　秦观长得显小，看上去白白净净，而且叫白祈一口一个“前辈”，所以一路上白祈与秦观相谈甚欢，在秦观要把白祈吹捧上天的时候，沈喻安又是满脸笑意地打击他两句，气得白祈直跳脚，爱德华要专心开车，也只是围观着他们打闹。
　　车一直往草原公园开，那边有一大片人造草皮，供各种人烧烤野营。夕阳逐渐降下，把草地渡上一层金辉，红日半挂在空中。爱德华一群人到的时候，人已经来得七七八八了，帐篷已经扎好，有人在弄烧烤设备，爱德华跑过去帮忙。
　　白祈眼尖，看见了放在冰桶里的啤酒，开开心心地冲过去拿，该死的沈喻安又不知人哪里蹿出来的，一把扼住了白祈的手：“你成年了吗，就喝酒？”白祈把自己的手从比喻安手中抽出来，大喊大叫：“要你管！”江沂本来站在一边和今天生日会真正的主角而天，看到这副情景笑着走过去，道：“未成年不能喝酒哦。”
　　白祈瞪了一眼沈喻安，悻悻地往另一边走去。
　　沈喻安看了一眼江沂问道：“这生日会是你弄的吧？”
　　江沂还是笑：“我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没能让她找回感情。”她顿了顿，四头去看身后举着酒杯依旧站在原地的蓝桉，又道：“让她融入大家是最好的方式。”
　　沈喻安的眼睛依旧追随着白祈，白祈坐在了已经升好的火堆前，火光闪乐照映出白祈的脸，江沂也顺着他的目光看。沈喻安问江沂：“在这生火真的没事吗?”江沂道：“已经布了隔离咒，放心吧。”
　　沈喻安道：“不说了，我去买两瓶鸡尾酒。”他早就猜到白祈又莱又爱玩，明明没喝过酒非要逞能，说完就往不远去商店走去。沈喻安走了以后蓝桉才又走到江沂身边，她问江沂沈喻安干嘛去了，江沂笑着打趣：“讨好自己的爱人。”
　　沈喻安回来时爱德华已经摆弄好了那烧烤机，抓着两大把的烤串走到了白祈和秦观围着的火堆旁边，沈喻安把鸡尾酒递给白祈，白祈诧异了一瞬还是接过，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接着他问秦观喝不喝，秦观微笑着摇头拒绝，说自己碰不了一点酒精。
　　沈喻安和爱德华各开了一瓶啤酒，白祈大声叫唤，指着沈喻安：“你不他妈也没成年吗?”说完就要去抢沈喻安的酒，沈喻安邪笑着告诉他：“我已经两百多岁了哦!”白祈也不知是真是假，总之又骂了一句，乖乖喝起自己的鸡尾酒。
　　坐在白祈身边的秦观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小声“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铁盒子站起来给爱德华：“这个是清肺润嗓的，哥少抽点烟。”爱德华接过盒子，放进两服口袋，笑着应他知道了。白祈只顾着吃，嘴里塞着肉，听见抽烟来了精神，道：“听见没记得改!”结果被肉噎着，咳了半天。沈喻安拍着白祈的背让他慢点吃，一边嘲笑也，白祈一个刀子眼给沈喻安，沈喻安便收了笑容。
　　另一边似乎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过了一会走来了一个女生，看样子有些害着，脸颊通红白了拍爱德华的肩，爱德华当时正忙着回怼白祈，回头时先是茫然，随后荡开一抹笑容，声音温柔问那个女生：“亲爱的女士，有什么需要我来帮忙的吗?”女生带着羞涩，问爱德华：“能不能把你的领带给我，先生?”
　　爱德华点头：“如果是你的请求的话，当然。”说着他将领带从脖子上取下来一只手不知从何处拿来一根棒棒糖，爱德华指尖一晃就变成一朵娇艳的白色玫瑰，另一边的人群似乎一直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在玫瑰被变出的那一刻人群一片惊呼，女孩的脸也变得更红。白祈“切”了一声，似乎看不惯爱德华出风头。沈喻安笑着又把一串烧肉塞进白祈口中，以免他再骂下去。
　　一片其乐融融。
　　江沂碰见了几个熟人，顺口聊了两句，再一回头就已经不见蓝桉的身影。后来江沂在远女比较高的一片草坪上找到了蓝桉，她将一串烤肉盛给蓝桉，问她：“不喜欢这个生日会吗?”远处的天空已经变得深蓝一片，不了近处依旧金黄，人们围着火雄而坐，低头洽谈，欢愉洋溢。
　　蓝桉看着远方：“以后我再过生日，可以都办生日会吗?”
　　江沂问她为什么，蓝桉解释，在协会内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一天都没有怪物的出现或是重大战役的胜利都称为<喜庆的日子>，这样的日子越来越少。协会之中每一天都有人死去，哪怕一直有再招揽新人，人手也不及以前，大家很少再笑，蓝按希望大家都能开心，尽管她没有情感。也许这些笑容哪天就再也看不到了。
　　今天是应该开心的日子，江沂不想谈这些伤感的话题，于是问蓝按：“听说你算人寿命很准，能不能给我算一算我能活到多大?”说完还装模作样把自己的手腕伸给蓝桉，她当然知道蓝桉算命是用脑子不是把脉。
　　蓝桉没回头，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没用她那极致<理性>的大脑思考，不知是谁点起了烟花，蓝按眼波流转，一片璀璨这个问题似乎对她来说极难，她沉默了很久，正当江沂要收回手时，蓝按背后升起烟火，她道：“你会长命百岁的。”
　　江沂愣在原地，气氛似乎一下子更加感伤。她有些懊恼，又上出一抹微笑：“哎呀小榆木脑袋，走了走了，我们去和他们聊天。”
　　说完抓住蓝桉的手。少女欢快的声音在草原上回荡，不知为何，蓝桉觉得自己的心脏有扭曲的痛觉。
　　爱德华为生日宴的小寿星表演了一场魔术，他抓住一把杂草，往空中一抛，瞬间那些草都都类成了一片片花瓣。江沂眼疾手快抓住一片，一朵小维菊瞬间在她的指尖绽放开来，她将小维菊别在蓝桉耳侧。
　　“谢谢你，罗切斯特先生，很漂亮，”蓝桉道。
　　爱德华将手放在胸口，向蓝桉鞠了一躬：“鲜花赠美人。”一边白祈，秦观和沈喻安还坐着，秦观笑着对白祈道：“哥是非常厉害的魔术师。”
　　另一边有人吆喝着大家一起去拍照，一群人又推揉着前往。
　　沈喻安站在白祈右侧，让白祈觉得奇怪的是站自己左侧的人，他的连帽衫压得很低，露出的那双眼睛黑眼圈极其夸张，好像一辈子没睡过觉一样。白祈不经意间要碰到他的手，被他用极快速度抽回了。沈喻安时刻注意着白祈的动静，压低声音对白祈说：“这是我的一位同僚。”
　　他也是协会的高级会员之一，姓名不知，代号叫梦，据说他的能力是操挖梦境，至于是真是假，无人可知。
　　“来，看镜头，三，二，一。”
　　白祈开了一扇传送门就自己回家了，沈喻安原本要去打车，爱德华说要送他，于是三个人上车。秦观似平是玩了半天玩累了，上了车就歪在后座上开始睡觉，车在市区开了一会儿，在红绿灯停住，爱德华问沈喻安：“你是协会高层吧?”
　　沈喻安面上依旧毫无波澜，他也没藏着掖着，“嗯”了一声。
　　夜色弥漫，蓝和黑交织。
　　“我知道协会内部最近不太平，虽然白祈他冲动又冒失，但他做不出背叛协会的事。”爱德华目视前方，此时绿灯亮了，车子又发动。
　　他怀疑沈喻安在监视白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