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抢救炮灰男配》昀寞Mo

58、仓门答案 铁门之后的

　　翌日清晨，曼德勒的天空刚刚亮透，第一缕阳光越过远处的曼德勒山——那座海拔两百多米的山丘上矗立着著名的曼德勒佛寺，金色的塔尖在晨光中闪耀——洒在城市灰扑扑的屋顶上。
　　空气中的湿热已经开始升腾，昨夜残留的一丝凉意迅速被驱散，预示着又一个炎热的日子即将到来。街边的狗伸着舌头趴在阴凉处，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色的蒸汽，混合着油炸食物的香气，飘散在清晨的空气里。
　　羡清晏和阿诚在六点半就出了门。两人换上了当地常见的服装——深色长裤和浅色短袖衬衫，脚踩一双轻便的布鞋，看起来就像是常在曼德勒街头走动的华人商贩或小生意人。
　　阿诚还特意在脸上涂了一层薄薄的特纳卡——那种淡黄色的天然护肤品，在曼德勒街头随处可见，男女老少都会涂抹——不是为了美容，而是为了入乡随俗，减少路人的注意和打量。他还给羡清晏也涂了一点，用手指蘸着黄香楝树研磨成的粉末，在羡清晏的两边脸颊上各画了一道简洁的线条，看起来自然而不突兀。
　　他们步行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几条喧闹的早市街道。早市上人头攒动，摊位上摆满了新鲜的蔬菜、水果、鲜花和各类日用百货，卖菜的妇女们头上裹着彩色的头巾，大声吆喝着招揽顾客。空气中混杂着香茅、鱼露、鲜花和泥土的气味，形成一种属于东南亚清晨特有的气息。
　　羡清晏和阿诚在人群中穿行，步伐不快不慢，和周围的节奏保持一致，偶尔停下来看看摊位上的货物，装作是来采购的样子，实际上目光一直在扫视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人在跟踪他们。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老李的仓库所在的区域。这一带是曼德勒传统的仓储和物流区，街道两旁排列着大大小小的仓库和货运站，有些大门敞开，可以看到里面堆满了各种货物——成袋的大米、成箱的饮料、捆扎好的木材、用塑料布包裹的机械设备。卡车和三轮车来来往往，搬运工们光着膀子扛着货物，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闪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柴油的气味，混杂着汗水、烟草和廉价槟榔的味道。
　　老李的仓库位于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深处，和主街的喧嚣隔了一段距离，显得安静许多。
　　那是一栋两层高的混凝土建筑，外墙刷着灰色的涂料，由于年久失修，有些地方的涂料已经剥落，露出下面深灰色的水泥。铁皮大门紧闭，门上方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白底红字，用缅文写着“李氏仓储”几个字，油漆已经有些斑驳。
　　仓库对面是一排老旧的商铺——有一家修车铺，门口堆着轮胎和废弃的零件；一家杂货店，卖着零食、饮料和日用品；还有一家茶馆，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椅，几个老人正坐在那里喝茶聊天。
　　阿诚在茶馆门口停下脚步，朝里面看了一眼——几个本地老人正围坐在一张矮桌旁下棋，旁边放着几杯奶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然后回头对羡清晏使了个眼色。两人在茶馆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各要了一杯缅式奶茶。奶茶装在粗糙的玻璃杯中，颜色呈浅棕色，表面浮着一层奶沫，喝起来很甜，炼乳的味道浓郁而厚重，和国内清淡的茶饮风格完全不同。
　　他们坐在茶馆里，透过敞开的门口，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仓库的大门和周围的情况。阿诚慢慢地喝着茶，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街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而稳定，实际上在观察每一个经过的人、每一辆停下的车、每一个可能存在的异常之处。
　　“看到那个修车铺了吗？”阿诚低声说，放下茶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示意羡清晏注意那个方向，“修车铺门口那个穿蓝衣服的年轻人，他不是修车的。我昨天来踩点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他在这里待了至少两个小时，什么都没干，就坐在那里玩手机，偶尔抬头看看仓库的方向。今天他又在，而且坐在同一个位置。”
　　羡清晏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过去，动作自然，像是在随意打量街景。修车铺门口，一个穿着深蓝色T恤的年轻男人坐在一把塑料椅上，大约二十五六岁，皮肤黝黑，身材偏瘦，剃着板寸头。他手里拿着一部智能手机，屏幕的亮光照着他的脸，看起来像是在刷社交媒体或者看视频。但他的衣服太干净了——深蓝色的T恤上没有油污，裤子上也没有灰尘——不像是经常和机油、零件打交道的人。而且他的目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抬起，快速扫一眼对面仓库的大门，然后又迅速低下，回到手机上，频率过于规律，不像是无意间的动作。
　　“沈岳的人？”羡清晏低声问，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用杯子挡住了嘴唇的动作。
　　“有可能。”阿诚说，同样端起奶茶，做出正在品尝的样子，“也可能是孟瑶花钱雇来的人。不管是哪一方的人，都说明这批货很重要，值得派人盯着。如果只是一般货物，没必要安排人看守。”
　　羡清晏沉默了几秒，大脑在快速运转。如果有人在盯梢，那么直接靠近仓库的风险太高了。一旦打草惊蛇，孟瑶或者沈岳的人可能会立刻转移货物，到时候再想找到这批货就难了。
　　“我们需要靠近仓库，看看里面的情况。”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但如果有盯梢的，我们不能直接过去。得想办法把他引开。”
　　“我有办法。”阿诚说，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将椅子轻轻推回原位，“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不要走动，不要盯着我看，就像普通顾客一样喝茶。”
　　他走出茶馆，步伐从容，穿过街道，径直走向那家修车铺。羡清晏坐在茶馆里，透过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表面上在悠闲地喝着奶茶，实际上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状态。
　　他看到阿诚走到修车铺前，在那个穿蓝衣服的年轻人面前停下，和他说了几句话——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到阿诚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年轻人摆了摆手表示不抽，阿诚又笑着说了几句什么，像是在闲聊，然后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走进了修车铺，和真正的修车师傅攀谈起来。他和修车师傅说了大约两三分钟的话，还俯身看了看一辆正在修理的摩托车的发动机，指了指某个零件，说了几句点评的话，修车师傅笑着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同他的看法。
　　大约五分钟后，阿诚从修车铺出来，手里拿着一根刚刚点燃的烟，慢悠悠地走回了茶馆。
　　他坐下后，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奶茶喝了一大口，然后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满意的意味：“搞清楚了。那个蓝衣服的叫貌索，二十二岁，本地人，就住在三条街外的一个出租屋里。他不是沈岳的人——他是孟瑶花钱雇的，一天五万缅币，相当于人民币一百块左右，让他盯着仓库，看到有人靠近就打电话报告。孟瑶告诉他，如果有人强行开锁或者翻墙，就立刻报警，不要和人发生冲突。这小子就是个临时工，拿钱办事，什么都不知道。”
　　羡清晏的目光微微一凝。孟瑶雇了本地人盯梢——这说明她对这批货非常重视，不愿意冒险让货物脱离视线。但同时也说明，她可能已经不在曼德勒了，否则不需要花钱雇人来替她盯着。如果她本人还在曼德勒，完全可以自己来看守，或者派她自己的人来。
　　“孟瑶现在在哪里？”羡清晏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貌索也不知道。”阿诚摇了摇头，“他说孟瑶前天晚上来过一次仓库，大约是晚上九点多，开着一辆租来的摩托车，待了大约半个小时，在里面不知道做了什么，然后就走了。走之前给了他这笔钱和一部备用手机，让他盯三天，说三天后会有人来接班。今天是第二天。”
　　羡清晏的眉头微微皱起。前天晚上——正好是老李说看到孟瑶上了那辆黑色雷克萨斯的时间。她来过仓库，然后上了一辆从仰光来的车。她来仓库做什么？是来取走某样东西，还是来存放某样东西？那半个小时里，她一个人在仓库里做了什么？
　　“我们需要进仓库看看。”羡清晏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必须知道里面到底放了什么。如果那批货就是Nexus-7的样品或者备份，我们必须赶在被转移之前采取行动。”
　　阿诚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对面那扇紧闭的铁皮大门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种决心：“今晚。天黑之后行动。曼德勒一到晚上八九点，这条街基本上就没人了，店铺关门，路人稀少。我来想办法引开貌索——他每天晚上七点左右会去街口那家小饭店吃饭，大概要吃半个小时。我可以在那个时候拖住他，或者制造一点小骚动分散他的注意力。你趁机从仓库后面的通风口翻进去——我昨天观察过了，仓库后面有一个排气扇，螺丝已经生锈了，用螺丝刀就能拆下来，洞口足够一个人钻进去。我会提前准备好开锁工具和手电筒。”
　　羡清晏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对面那扇紧闭的铁皮大门。铁门在早晨的阳光下发出一层黯淡的光泽，表面有一些凹痕和刮擦的痕迹，像是经历了多年的风吹日晒和货物的装卸。门上挂着一把黑色的挂锁，锁梁有小指那么粗，看起来很结实。
　　铁门后面，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是Nexus-7的样品，是实验数据备份，还是其他什么足以改变局势的东西？
　　答案，将在今晚揭晓。
　　【系统提示：当前阶段目标已确认——潜入老李仓库，查明孟瑶存放的货物内容。已掌握关键信息：①孟瑶雇佣本地人貌索进行盯梢，每日报酬五万缅币，为期三天；②孟瑶最后一次出现在仓库是前天晚上，逗留约半小时后离开；③仓库后墙有一处排气扇可作为潜入点。
　　建议行动时间：今晚19:30-20:00，利用貌索晚餐间隙实施潜入。阿诚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58/100。貌索为不可战斗NPC，建议避免与之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