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抢救炮灰男配》昀寞Mo

53、暗室曙光 我相信你能

　　晚上九点四十分，羡清晏带着何秀兰到达了叶昀棽安排的新落脚点。
　　这是省城东郊一处偏僻的民居，独门独院，掩映在一片高大的白杨树后面，从主路上几乎看不到院子的轮廓。
　　四周是菜地和几栋同样低矮的农房，最近的邻居也在百米之外，中间隔着几块稻田，稻子已经收割了，只剩下整齐的稻茬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院墙有两米高，是用红砖砌成的，墙头上插着碎玻璃片，在月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寒光。铁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大锁，锁梁有小指那么粗，看起来坚固可靠。院子的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柴和农具，墙角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熟透了的果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叶昀棽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站在铁门的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看到两人的身影出现在路灯光晕的边缘——羡清晏扶着何秀兰，步伐不快但很稳健——他快步迎了上来，目光快速扫过何秀兰的状态，确认她没有受到严重的外伤，然后点了点头。
　　“进屋再说。”叶昀棽没有多问，侧身让开门口，等两人进去后，迅速锁好门，挂上防盗链，又检查了一遍门锁是否牢固。
　　屋子不大，三间平房，中间是堂屋，左右各一间卧室。屋顶是灰色的瓦片，有些地方长了青苔，檐下挂着一串干辣椒和几辫大蒜，散发着一种朴素的农家气息。堂屋里摆着一张方桌、几把椅子、一个老式碗柜，碗柜的玻璃门后面放着一些碗碟和调料瓶。墙角放着一台落满灰尘的缝纫机，机头上搭着一块褪了色的花布。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地面扫过，没有灰尘和杂物；桌面上没有油腻，椅子摆放整齐；显然是提前打扫过的，甚至可能还熏过艾草，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叶昀棽将何秀兰扶到椅子上坐下，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何秀兰接过杯子，双手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虚弱还是因为激动——将杯子送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着，像是怕喝太快会呛到，又像是舍不得一下子喝完这难得的温暖。温水流过她干裂的嘴唇和喉咙，她的表情稍微松弛了一些，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一点。
　　“我去烧点热水，煮点粥。”叶昀棽说着，转身走进了厨房。片刻后，厨房里传来打火的声音——煤气灶被点燃，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和水流的哗哗声，然后是锅碗碰撞的清脆声响。
　　羡清晏在何秀兰对面坐下，等她喝完半杯水，放下杯子，才开口。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不想惊吓到她：“何姨，我是羡清晏。您弟弟何志远让我来找您的。”
　　何秀兰听到“何志远”三个字，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她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她赶紧用双手握住，将它稳稳地放在桌上。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那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志远……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你没有骗我？”
　　“活着。”羡清晏点了点头，目光笃定而真诚，“我昨天亲眼见到他了。在省城西郊的废弃水泥厂里，我和他谈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很好，虽然左腿受过伤，走路有一点跛，但整体还好，精神也不错。他很担心您，专门叮嘱我一定要找到您，把您带到安全的地方。”
　　何秀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无声地流泪，泪水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的肩膀轻轻地抽动着，双手交握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依然带着哽咽：“我以为……我以为他早就死了……那些人说他死了，说他被陆正鸿的人从楼上推下去了，说他尸骨无存……我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这几年，我每天晚上都梦到他，梦到他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不救他……”
　　“他没有死。”羡清晏重复了一遍，声音平稳而坚定，像是在为一个事实做担保，“他被救了。远景科技的沈岳在三年前救了他，这些年他一直躲在缅甸的一个小镇上，不能回国，不能联系任何人。他本来想亲自来接您的，但他现在的处境不适合在国内公开露面——沈岳的人也在找他，陆正鸿的人也还在活动。所以他让我来。”
　　何秀兰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水，将剩余的情绪压了下去。她抬起头，看着羡清晏，目光中带着一种经历过磨难之后的清醒和坚韧——那种只有从深渊中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那些人——绑架我的人——不是陆正鸿的人，对不对？”
　　羡清晏的目光微微一凝。何秀兰的敏锐超出了他的预期：“您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问我的问题。”何秀兰说，声音虽然虚弱，但逻辑清晰，每一个字都经过思考，“他们问我志远有没有联系过我，问我知不知道志远在缅甸的地址，问我志远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在我这里。他们不像是要杀我灭口——他们更像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信息。如果是陆正鸿的人，他们应该直接杀了我才对，何必费劲绑架我、审问我？直接灭口不是更省事？而且，他们对我还算客气——虽然捆着我、封着我的嘴，但没有打我，没有虐待我，每天还给我两顿饭和水。这不像是仇家寻仇，更像是——更像是想从我嘴里撬出点什么来。”
　　羡清晏沉默了几秒，在心中暗暗佩服何秀兰的判断力。她的分析和他的判断完全吻合——绑架她的人是沈岳的人，目的是通过她来寻找何志远的下落，或者获取何志远留下的证据。沈岳需要知道何志远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那些东西藏在哪里，有没有备份。
　　“您告诉他们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有。”何秀兰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倔强的弧度，那种神情和何志远如出一辙，“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也没什么可说的。志远做事向来小心，他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他给我那个盒子的时候，没有告诉我里面是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他手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我就是一问三不知，他们审了我两天，看我确实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就准备把我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他们说‘老大’要见我，要把我送到‘老大’那里去亲自问话。如果不是你来救我，我现在可能已经被送出省城了，甚至可能已经被送到边境那边去了。”
　　厨房里传来叶昀棽的声音，伴随着锅盖掀开的蒸汽声：“粥煮上了，小米粥，一会儿就好。我还找到几个鸡蛋，给您煮了两个，补充点营养。何姨，您稍等一会儿。”
　　“谢谢。”何秀兰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她转头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来看着羡清晏，“这个小伙子是你朋友？看着靠谱。”
　　“是朋友，可以信任。”羡清晏说。
　　羡清晏等了一会儿，等何秀兰的情绪再稳定一些，然后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何姨，您知道志远在失踪前，有没有把什么东西寄存在您那里？比如文件、U盘、硬盘、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何秀兰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这是一双劳动妇女的手，做过太多家务和农活，关节粗大，皮肤粗糙。她想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动作不大，但很确定：“有。他出事前一个星期，来过我家一次。那天是星期三，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晚上播的电视剧是大结局，我正看着呢，他突然来了，也没提前打个电话。他带了一个小铁盒子，大概这么大——”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二十厘米长、十五厘米宽、五厘米高——“铁的，深绿色，上面有一个小锁，锁得很严实。他让我帮他保管，说里面是一些很重要的文件。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就把那个盒子交给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一个能帮他讨回公道的人。我当时还骂他胡说八道，说他能出什么事，让他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他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把盒子放在我这里就走了。没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羡清晏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那个盒子现在在哪里？”
　　“在我家里。”何秀兰说，“我把它藏在了卧室衣柜顶上的一个旧鞋盒里，用几件旧衣服盖着，外面又放了一床不用的被子挡着。他们绑架我的时候，是在小区外面动的手，没有进过我的屋子，也没有搜过我的家。所以那个盒子应该还在原地，没有被发现。”
　　羡清晏和从厨房走出来的叶昀棽交换了一个眼神。叶昀棽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沾着水渍，手里拿着一把汤勺，朝羡清晏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铁盒子，很可能就是何志远留下的最后一份证据——也许比孙强手中的那些证据更加关键，更加致命。可能是原始实验数据的完整备份，可能是陆正鸿与某些人之间的往来记录，可能是沈岳参与其中的证据。无论如何，它都是一个重要的砝码。
　　“明天一早，我去取。”叶昀棽说，将汤勺放在桌上，擦了擦手，“何姨，您把家里的钥匙给我，告诉我具体的位置就行。我天亮之前就去，趁着街上人少，不容易引人注意。”
　　何秀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用一根红色的尼龙绳串着，一共三把，一大两小——递给叶昀棽：“衣柜顶上，一个红色的旧鞋盒，上面写着‘达芙妮’三个字，是以前买鞋的时候装的。盒子里面用旧报纸包着的，就是那个铁盒子。你拿的时候小心点，不要把报纸弄散了。”
　　叶昀棽接过钥匙，小心地收进夹克的内袋里，拍了拍：“放心，我会小心的。”

　　晚上十点半，何秀兰吃了半碗小米粥和两个煮鸡蛋，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叶昀棽给她安排了东边的卧室——床铺是新换的床单和被褥，虽然是旧的，但洗得很干净，散发着洗衣粉的清香，枕头拍得松松软软的。何秀兰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是她过去几天里第一次能够安心入睡，不必担心半夜有人踹开门把她拖走。
　　羡清晏和叶昀棽在堂屋里坐着，灯光调暗了，只留了一盏台灯，在墙上投下两个拉长的影子。两人低声交谈着，声音压得很低，以免吵醒何秀兰。
　　“明天拿到那个盒子之后，我需要尽快出发去缅甸。”羡清晏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孟瑶已经消失两天了，时间窗口正在关闭。如果再晚，她可能已经拿到东西了，甚至可能已经和沈岳会合了。一旦东西到了沈岳手上，我们再想拿回来就难了。”
　　叶昀棽沉默了片刻，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然后说：“我明天安排人给你办手续——加急的，走特殊通道。最快后天早上，你可以从昆明长水机场飞仰光。阿诚会在仰光机场接你，他是我在缅甸最可靠的联络人，在那边待了十几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到了之后，一切听他安排。”
　　“好。”
　　叶昀棽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舍，也有一种“我相信你能做到”的信任：“到了缅甸，一切都要靠自己了。我在那边有一些关系，但都不是能直接出面帮忙的那种——有的是生意伙伴，有的是情报线人，关键时刻能不能用得上，我也说不准。你一定要小心。缅甸不比国内，那里的局势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军政府、地方武装、民地武、电诈集团、跨国犯罪组织……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卷入你意想不到的麻烦里。”
　　羡清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夜色深沉如墨，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打破了乡村夜晚的寂静。堂屋里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指针缓缓移向午夜，钟摆的影子在墙上左右摇晃。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新的征程，也即将启航。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寻找何秀兰”已完成。何秀兰已安全获救，安置于安全屋。任务评价：优秀。奖励：解锁技能“基础侦查（Lv.2）”，感知能力小幅提升。叶昀棽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3/100。何秀兰好感度初始值：55/100。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当前阶段——前往缅甸，拦截孟瑶，阻止沈岳获取Nexus-7实物样本或备份数据。建议准备事项：护照、现金、当地通讯工具、紧急联络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