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抢救炮灰男配》昀寞Mo

51、寻踪与暗渡 注意安全

　　当天下午两点，羡清晏回到了住处，但没有上楼。
　　他在居民楼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站在路边的树荫下，一边喝水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认一切正常后，他没有进楼，而是绕到了楼后的自行车棚，从那里翻墙离开，沿着昨天走过的路线，再次来到了老城区的那条巷子里。
　　他没有去茶馆，而是在巷子深处的一栋居民楼前停了下来。楼是老式的单元楼，六层，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楼道口的防盗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爬上三楼，在302室门口停下，敲了三下门——两轻一重。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叶昀棽的半张脸。他看到是羡清晏，将门完全打开，侧身让他进去。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装修简单，家具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摊开着几张地图和一份文件，一台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幕，上面显示着省城的卫星地图。
　　“坐。”叶昀棽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我这边有一些新进展。”
　　羡清晏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水杯，但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你说。”
　　叶昀棽在对面坐下，拿起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件，转向羡清晏：“我让人调取了何秀兰失踪当天，她家小区周边三公里范围内所有监控摄像头的录像。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终于找到了这个——”
　　他按下播放键。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监控录像，画质一般，时间是傍晚六点十一分——何秀兰失踪前大约两分钟。画面中，何秀兰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外套，提着一个帆布袋，从小区大门走出，向右拐，沿着人行道走去。她走得不快，步伐正常，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录像继续播放。大约三十秒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画面左上方驶入，在何秀兰身边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个人从车上跳下来——穿着深色的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面容——快步走到何秀兰身后，抬手做了一个动作。何秀兰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倒下去。那个人扶住了她，动作迅速而熟练，像是演练过无数次，将她拖上了面包车。车门关上，面包车加速驶离。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羡清晏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迷药？”
　　“大概率是。”叶昀棽说，“手法非常专业，不像是临时起意的犯罪。从停车到完成绑架再到离开，全程不到二十秒，说明他们提前踩过点，知道那个时间段那条路上人最少。”
　　“车牌号看到了吗？”
　　“看到了，但是假的。”叶昀棽切换到另一张截图，放大画面，显示面包车的尾部，“车牌号是套牌，真牌属于一辆同型号的面包车，车主在三天前报案说车牌被盗。这辆车的型号是五菱宏光，银灰色，在省城至少有上万辆同款车，光靠外观根本无法追踪。”
　　羡清晏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了两下，目光在屏幕上的面包车截图上停留了几秒：“车找不到，人能找到吗？那个下车绑架的人，虽然戴了口罩和帽子，但体型和动作特征应该可以分析。”
　　“已经在做了。”叶昀棽说，“我把录像发给了省城公安厅的一个朋友——信得过的那种——让他用人脸识别系统做比对分析。虽然面部被遮挡了，但步态分析和体型比对还是可以做。预计今天晚上会有结果。”
　　羡清晏点了点头，然后问：“何秀兰被带走之后，这辆车去了哪里？有没有追踪到它的行驶路线？”
　　“这也是我正在查的。”叶昀棽切换到卫星地图，用手指在屏幕上画出一条路线，“面包车在绑架发生后，沿着建设大道向西行驶，然后在第三个路口转向北，进入了城中村的区域。那片区域的监控覆盖率很低，很多摄像头都是坏的或者根本没装。面包车进入那片区域之后，就从监控网络中消失了。”
　　“城中村——”
　　“对。”叶昀棽说，“省城西郊的城中村，叫‘红星村’。那里地形复杂，外来人口多，出租屋密集，是一个非常适合藏匿人质的地方。如果我是绑匪，我也会选择那种地方作为临时落脚点。”
　　羡清晏看着地图上那片被标记出来的区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需要去一趟红星村。”
　　叶昀棽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现在？”
　　“现在。”羡清晏说，“如果何秀兰真的被关在红星村的某个出租屋里，每多过一分钟，她被转移的可能性就增大一分。趁现在绑匪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有机会找到她。”
　　叶昀棽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不行。”羡清晏摇了摇头，“你目标太大。而且你需要留在这里协调信息——如果公安厅那边有结果了，需要有人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我一个人去，更灵活。”
　　叶昀棽看着他，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点了点头：“好。但我给你一个联系人——红星村有一个开小卖部的老周，是我的线人，在红星村住了十几年，对那里的每一条巷子、每一栋楼都了如指掌。你到了红星村之后，去找他，他会帮你。”
　　他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了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递给羡清晏：“老周的小卖部在红星村主街的中段，门口挂着一块‘周记百货’的招牌。你到了之后，跟他说‘叶哥让我来拿两条烟’，他就会明白了。”
　　羡清晏接过便签纸，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谢了。”
　　“注意安全。”叶昀棽说，语气简短，但带着真诚的关切，“如果发现任何危险，立刻撤退，不要逞强。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找到何秀兰。”
　　羡清晏点了点头，起身，走向门口。他拉开门之前，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等我消息。”
　　然后他推门出去，脚步声在楼道中渐渐远去。

　　下午三点二十分，羡清晏到达了红星村。
　　红星村与其说是一个“村”，不如说是一个自发形成的城中城。狭窄的巷道纵横交错，两旁的房屋紧密地挨在一起，楼与楼之间的间距不到两米，被称为“握手楼”。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绳，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衣物，像是万国旗。空气中混杂着油烟味、垃圾味和各种香料的味道，街边的小吃摊冒着热气，录音机里放着嘈杂的音乐。
　　羡清晏压低了帽檐，混入人群中，沿着主街向前走。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两旁的店铺——理发店、快餐店、五金店、杂货铺——寻找着那块“周记百货”的招牌。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在一家小卖部门口停下了脚步。门头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蓝色招牌，上面写着“周记百货”四个白色大字，油漆已经有些剥落。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箱饮料和一个冰柜，里面卖着各种零食和日用品。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正在慢悠悠地扇风。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露出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胳膊，脸上带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悠闲的小卖部老板。
　　羡清晏走过去，在冰柜前停下，拿出一瓶矿泉水，然后对那个男人说：“老板，叶哥让我来拿两条烟。”
　　老周的目光在羡清晏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放下蒲扇，站起身，走进店里，从柜台下面拿出两条用报纸包着的香烟，递给羡清晏。在递烟的过程中，他的手指在报纸上轻轻点了两下，示意羡清晏里面有东西。
　　“小兄弟，抽烟要注意身体啊。”老周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谢谢老板关心。”羡清晏接过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柜台上。
　　老周收了钱，然后像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你要找的东西，可能在村北那片。最近那边有几间出租屋，半夜经常有车进出，不太正常。你过去看看，但小心点——那边的路不太好走。”
　　羡清晏点了点头，将两条烟夹在腋下，转身沿着主街继续向北走去。
　　他走出大约一百米后，拐入了一条更窄的巷子，在一处无人的角落停下，拆开了其中一条烟的包装。报纸里面果然藏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上面画着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了红星村北侧几栋出租屋的位置，以及一条可以避开主路、从后方接近的路线。
　　他仔细看了一遍地图，将路线记在脑海中，然后将纸条撕碎，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卫衣的帽子拉得更低了一些，然后按照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向红星村的北侧走去。

　　下午四点，羡清晏到达了地图上标注的区域。
　　这里的房屋比村中心更加破旧，有些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窗户用木板钉死，门上落满了灰尘。巷道也更加狭窄，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面上污水横流，散发着一股霉臭味。
　　他在一栋三层高的出租楼前停下了脚步。这栋楼看起来和其他楼没什么区别——外墙是灰色的水泥，窗户上装着生锈的铁栅栏，一楼有一扇铁门，紧闭着。但羡清晏注意到了一些细节：铁门上的锁是新的，和周围的锈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二楼的一扇窗户虽然拉着窗帘，但窗帘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缝隙，像是被人从里面掀开过；楼下的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车轮印，从方向看，是通向楼后的一个小院子的。
　　他绕着这栋楼走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可以观察到后院的位置——隔壁一栋废弃楼的二楼阳台。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然后从一楼的窗户翻进了那栋废弃楼，沿着满是灰尘的楼梯上到二楼，来到了阳台上。
　　从阳台上看下去，可以看到那栋出租楼的后院。院子里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正是监控录像中出现的那辆。车身上有一些泥点，但整体看起来保养得不错。
　　羡清晏的目光在面包车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向出租楼的后门。后门是一扇普通的木门，油漆已经斑驳，门锁也是一把普通的挂锁。但门框的边缘，有一道不太明显的划痕——像是被人用撬棍之类的东西撬过。
　　他正准备再多观察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到叶昀棽发来的一条消息：“公安厅的结果出来了。步态分析匹配到一个有前科的人——王建国，四十五岁，省城本地人，有过两次绑架勒索的前科，去年刚出狱。他经常在红星村一带活动。照片附后。”
　　羡清晏点开附件，看到了一张警方档案中的照片——一张方正的脸，短寸头，左眉有一道疤痕，眼神凶狠。
　　他记住了这张脸，然后熄灭屏幕，将手机收好。
　　现在，他有了目标。也有了方向。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辆面包车和那扇后门，然后转身，沿着原路返回，消失在红星村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何秀兰可能就在那栋楼里。而他要做的，就是把她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