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天下 他对女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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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女帝轻叹一声，伸手解开衣裳，丢在一旁，片刻后，她背对着李茂贞，撩起一头青丝，露出光洁的后背。
少女的背干净无暇，与那副身经百战伤痕累累的躯体不同。
匕首的利刃划破她的身体，鲜血涌了出来，那只蛊虫，顺着伤口钻了进去。女帝闭上眼睛。
“有点疼，忍一下。”
“我没事。”
二人默契的进行着这项仪式，地上有一堆血，女帝只觉得神志恍惚，她拉过衣服，披在身上，随即，晕倒下去。
李茂贞接住了她，却唤来侍女，为她更衣。他自己则走出门去。
“仪式已成，她很快就会苏醒。”
而与此同时，在凤翔城内的某个地方，戴着斗笠的人神情大变。
风吹起了斗笠的幕帘，露出了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如今能看得出来，这是个男人。
“是谁……破了我的十二峒秘法？”
“你把人送到李茂贞身边，实在是……你可知道，李茂贞叛逃之前，在十二峒次次名列前茅。”紫衣墨发的男子撑着手肘，在桌子边，姿态闲散的举着酒杯。
他微微一笑，倾国倾城。“连我都要承让三分。”
“我也是来自十二峒，我从来都不知道。”男人道。
“谁叫你次次垫底，根本见不着上面人的排名。”紫衣男子肆意嘲笑他。
“我名羯罗，在西域时，我也曾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他缓缓取下了斗笠。
他的满脸疤痕，与章五郎的绝美容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的本职是一名相术师，本是西域粟特遗民，流亡至娆疆。这类御虫之法，本来就不是我擅长的。”羯罗不甘道。
“你利用那人微弱的气运，去扰动岐王的命局。本质上心怀不甘罢了。”
“不，我只是不理解，当年我算下的卦，怎么会出错？明明那人就是紫薇降世！时隔多年，我又见到了，我要亲自验证，我卜的卦是对的！”羯罗说着，神情里竟出现了几分癫狂。
章五郎轻笑一声，说不清是奚落还是怜悯，“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按照岐王的秉性，你一定会死。”
他说的是，一定。
“那又如何？我要亲眼看着他的王座覆灭，江山倾覆！我……真的看到了……”羯罗道。
章五郎微微摇头，将空了的酒盏放下，起身离去。
今日无事，应去勾栏听曲。
只是，他刚走几步，又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李存礼从巷子的拐角处走出来，对着章五郎深深的行了一礼。
“见过侍郎。”
“又是你？”章五郎束着手，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近日真不太平，一个两个，都来烦我。”
“侍郎有两百年功力，何故安居一隅？”
“滚开。”章五郎从他身边径直走过去，语气闲散，“再吵杀了你。”
李存礼动作微微一顿，“在下不是来当谁的说客，而是来寻阁下共赢的。侍郎如今对天下毫不在意，但天下却离不了侍郎。”
“关我屁事。”章五郎一甩长袖。瞬息之间，他已经把李存礼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那股高深浑厚的内力，非常人能及。几个呼吸的交锋间，李存礼身上已经出了薄薄的冷汗。
在不久前，他与通文馆的其他堂主见过一面。那些人都在劝他不要多管闲事。
“老六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大哥又不在了，如今的中原分崩离析，这世道迟早要完，你救得了谁？还是说，你真的指望那个漠北王后帮你？算了吧！她不利用你就不错了！”
“听我一句劝，趁着现在，多捞点好处傍身，找个地方隐居吧！”
“不……”李存礼听到自己这样说，他抬头，目光坚定。“我是唐臣，哪怕身负污名，有些事情，我也必须去做。”
“如果上位者都对此无动于衷，那苍生疾苦又有谁来管？”
他们都不认同他，觉得他在白费力气。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放弃。他要去做一些他可以做到的事情。
青楼，客栈甲等屋内，章五郎靠在桌子前，桌面上摆放着木制九宫格，里面都是精致的甜点。
屏风后面，有美人在奏乐。
屋内的麝香点的刚刚好，熏风欲醉。
坐在这个位置上，恰好能看到城内繁华的景象，烟柳画桥，可若是转个方向，便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模样了。
他想起了两百年前，他还为了一个王位，与袁天罡争个你死我活。后来他在十二峒沉睡了一百多年，二十年前才苏醒过来，没想到一出山，便听到了袁天罡的死讯。
怎么说也算是宿敌了，没想到他竟然也死了。听说还是主动寻死，就为了辅佐现在的那个天子。可惜，那个天子跑去当了不良帅，实在是荒唐。
礼法制度，连章五郎都看不下去了。
只不过这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如今这天下，不要也罢。
“公子，下一曲听什么？”
屏风后，传来女子柔软清甜的嗓音。
“公子若是不想听曲儿了，也能做点别的事情哦。”
“哦？”
“公子既然来了这最上等的青楼，点了最名贵的头牌……奴家是清倌人，公子若是不嫌弃，可再点一盏茶。”
她说的很隐晦了，甚至怀有某种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透过屏风，她一直悄悄窥视这位客人的绝代容颜，她自愧不如。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
章五郎丢下一锭金元宝，语气温和，“今日有劳姑娘了。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女子脸颊一红，轻声道：“奴家青绾。”
她竟直接从屏风后走出来，将一枚玉佩双手捧着递给章五郎，娇羞着道：“公子下次若再来，不必排号，直接说青绾姑娘有约便好。”
“多谢姑娘。”章五郎伸手接过时，二人手指短暂相触，青绾的脸又红了几分。
她匆匆行礼，逃跑似的朝着门口跑去。
章五郎并未正视她，对着玉佩凝视片刻。这块玉的质地，即便在二百年前也是上乘品质。
他走到窗前，随手一抛，将玉佩丢出了窗外，落入河水之中。
他对女子的爱慕之心，毫不在意。
“天下，岐王……”章五郎自嘲一笑，“也不过如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