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针锋 真的只是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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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已经说完了，更多的我不能说了。二位...可以放我走了吧？”算命人兢兢业业。
李茂贞解了他的穴道，一溜烟，人不见了。
“王兄如何看此人？”
“怪力乱神之说，不可尽信。”
女帝倏然抿唇一笑。“王兄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是少见。”
李茂贞微微皱眉。
另一处，算命人跑到小巷子里，对着白衣白发的男子俯身跪拜。
“大人，他信了。”
“很好。”男子转身，露出年轻俊俏的脸——李存礼。
他嘴角出现一丝笑容，“该走下一步棋了。”
不枉他在凤翔城内遍布算命人，就为了博一个偶遇。
“大人，那我的妻子和女儿……”
“放心，我会好好安顿她们。”
“谢大人——”
三日后，小巷子里出现了一具无头尸首。
收到这个消息时，女帝正拔出体内的银针，许是和这具身体不适应，她近日愈发感到疲惫。李茂贞说，这个蛊会令她沉睡，再也醒不过来。
“是那日的算命人。”女帝将画像丢到一边去。
“女帝，算命人惨遭灭口，这凶手必定不一般。”
妙成天面露担忧，“这等邪术闻所未闻，既然连魂魄都能互换，若非是您，该有多少人在不知不觉间被偷梁换柱？也不知这幕后之人意欲何为？”
禁术诡谲，恐怕不是轻易施展的。
女帝面色冷静，坐在床榻边缘，修长食指抵着下巴沉思。
妙成天语气略微难过，鬼使神差的便说出了：“我还是喜欢女帝原先的样子。这具躯体，毕竟配不上您。”
“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又一侍女捧着卷轴进来，道：“启禀女帝，密探已经查到了，死者祖上确是算命人，但他这些时日，和一个西域来的男子接触过。”
卷轴展开，露出李存礼的面容。
女帝将卷轴放下，手指微微攥紧。她起身朝门外走去，“随我去寒室。”
寒室内，遍布玄冰。靠着体内的浑厚内力抵御，茗兰才勉为其难的坚持下来。
她搓着冻的发麻的手，站在被封实的冰门前。
不久前，这道门开过，门口站着送饭的侍女。她们面无表情，将食盒放下，便又退了出去。
食盒里的餐食种类丰富，是茗兰在民间见不到的珍馐。只是在寒室里，很快就冷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茗兰抱着西瓜蹲在角落里，皱眉，“这就是他对待妹妹的方式吗？”
本还以为，女帝在这里位高权重，原来也不过是个男人的附属品。
她曾经听说过一些坊间传言，他们说，在岐王没有回来时，女帝就是岐王。
听着荒诞离奇，也许是真的，谁知道呢？平时普通人既见不到女帝也见不到岐王，也没人关心这个，只要岐国太平就好。
寒室大门开了，走进来了一个头戴斗笠的人。
茗兰站了起来，面露警惕，“你是谁？”
对方声音中性，听不出男女。
“交代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我，我……”茗兰瞳孔放大，含糊不清的，“李茂贞根本不在乎他妹妹，你们给我的情报有误！我现在被关起来了，要等一段时间才能……”
对方冷笑：“你就这么肯定，李茂贞会放你出来？”
茗兰咬咬牙，“只要我死了，他一定会来。”
“好，我看你的表现。”
一把匕首，递了上去，茗兰颤抖着手接下，然后横在脖子上。
“别让我失望。”
那人扶了扶自己的斗笠，转身离去，寒室大门关上。
茗兰心一横，划了下去。她的身体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女帝到达时，看到满地的血，和躺在血泊中的她。
看到自己的身体这副模样，女帝心头产生了一丝奇异的感受。
妙成天冲过去，将地上的人扶了起来，抱在怀里，迅速点了止血穴位。她的表情染上一丝轻微的怒意：“这个下贱的平民，她怎敢私自伤害您的身体？”
“好在这里是寒室，血流的缓慢，她手法生疏，没割到大动脉……”
女帝把地上的匕首捡起来，拿在手里端详。
“有人来过。”她语气冷淡。
“先带人出去吧。”女帝转身走出寒室。
妙成天抱起地上的身体，拳头微微攥紧，怒意久久未消。
幻音坊里空荡荡的，若非收到召唤，众人一般都各司其职，只有众多侍女来来回回的忙碌。
女帝腰间挂着畅通无阻的令牌，众人虽对这副陌生面孔感到诧异，依然无人阻拦。
她来到重重帘幕后的王塌前，按下隐秘的机关，一个密道轰然出现。
她走了进去。
密道两侧灯火通明，一直延伸出去，不见尽头。
女帝走到一处密室中，内里别有洞天，布置别致。
她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个羊皮卷，铺展开来。几张字条垂落在脚边。
“你邀我出去，就是为了查清这些？”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冷淡。
女帝动作一顿，“王兄。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没问他何时跟来的，只是轻叹一声。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李茂贞倚靠在门口，侧脸落在阴影下。
出去玩是假，收集证据是真。他的妹妹，总是这么的心思缜密。
“王兄只管好中原的事，李嗣源的事，其他交给我。”女帝道。
李茂贞：“……”
尽管沉默不语，但他的态度并不认可。
“你与十六年前，几乎一模一样。还是那么……”女帝捡起地上的纸张，上面有一份名单，那些商贾的名字。
“岐国有我，那些脏事，就无需你动手。”他道。
“我并不是你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你定义错了。”女帝在他面前站定。
“我是你的哥哥，有保护你的责任。”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
女帝轻轻抱住他的腰，李茂贞身形僵硬，面部线条倏然柔和下来。
“我也是岐王。”她靠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当真只将我视为妹妹吗？”
李茂贞伸出手去，想抱住她，又在距离一寸的地方放下。
他瞳色闪烁了一下，他们的距离太近了。除了女帝，无人可以这么近他身。而且，她又抛出了让他难以回答的问题。
真的只是妹妹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针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