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四十三章 公主这是舍 ...
-
陈凤雅是柱国将军之女,家世显赫。她未出嫁前,曾幻想过自己嫁一如意郎君,万万没想到,自己她会嫁给一个痴儿。
纵然这人是王后的嫡次子,可是无可否认的是他是个傻子。
嬷嬷引着她来到床榻前,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凤雅一眼,压低声音道:“公子体弱,又不知人事,今夜之事,辛苦公子妇了。”
龙凤喜烛高烧,满室锦绣。
二公子赵佑宁仰面倒在锦被之上,大红喜袍被嬷嬷褪去,露出白皙的的胸膛。他面颊绯红,嘴唇微张,叫着姒莺的名字。
赵佑宁喜欢姒莺,是众人都知晓的事,只是另陈凤雅震惊的是,他人都傻了,还对姒莺恋恋不忘。
陈凤雅冷笑一声,“王后怎么不让二公子娶了姒莺公主。”
嬷嬷道:“那等妖媚惑人的女子,不堪为正妻。只有如您一般的贵女,才可为公子妇。”
陈凤雅冷脸稍暖,她到床榻边坐下,低头端详赵佑宁的面容。他剑眉入鬓,面如冠玉,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只可惜,是个傻子。
嬷嬷将元帕放置在床上,“请公子妇与公子早日安歇,老奴带人退下了。”
陈凤雅挥挥手,允她们退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过赵佑宁的眉骨、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二公子。”她轻声说,“你这么想娶姒莺,可是偏偏娶不到她,娶了我这么一个无颜女。王后为了保住权势,与我父亲结盟,让我嫁给你。只要我诞下你的孩子,他就会成为赵国的新王。”
她俯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你我必须要圆房,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如果你不乖,我就将你绑起来。”
赵佑宁被嬷嬷下了软筋散,陈凤雅轻而易举地就将他的喜袍全部褪下。
她早就看过避火图,皆是女.上.男.下的图册,知道如何该与一个男子欢好,所以一丝不懵懂。
赵佑宁长得好,所以让她对此事不厌恶。她解开发髻,凤冠扔于榻上。
她懒得取赵佑宁发上的玉冠,直接俯身,开始办事。
翌日。
嬷嬷们将元帕呈给赵王后,赵王后看见帕上的落红,满意地点头,这公子妇算是选对了。
……
一月过后,赵王本在秋弥园猎鹿,却被刺客袭击,射中了胸口,只差一点点,刺客就射中心脏,让赵王差点一箭毙命。
御医院的御医每日出入含光殿,给赵王施针,赵王的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群臣忧心忡忡,再次提上立储事宜,赵王仍未决定立谁为太子。
赵王后端坐不住,她选择了一条最疯狂的路——毒死赵王。
赵王原先还能起身更衣,可是后来竟不能起身,赵国朝政被把持在王后和柱国将军手中。
邯郸城局势急剧变化,公子们蠢蠢欲动,邯郸城的质子、公主们也各有心思。
—
立秋之夜。
公子煜入姒莺府中,与她解最后一次情蛊。这时距离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已过去一月有余。
也不知因这是最后一次解蛊,还是公子煜心里有气,他在床上一直不说话,只默默用力。
他不说话,姒莺也咬住唇,不出声。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结束,将她揽入怀中,伸手抚摸她湿润的额发。
他的墨眸静静看着她,似有不舍。
姒莺忍不住出声问:“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公子煜道:“邯郸城将大乱,我要走了。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跟不跟我走?”
姒莺不答反问:“你得到风声了?”
公子煜轻轻点头,“明日子时,我在雁阳巷黄记书铺等你。半个时辰过后,你若不来,我就离开邯郸城。”
姒莺:“路引办好了?”
公子煜:“这你不用操心,我只问你,愿不愿意与我一起走?”
姒莺:“你容我考虑考虑。”
公子煜:“好。你记得,我只等你半个时辰,你若不来,我即刻便走,到时邯郸城大乱,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见他愿意带自己走,姒莺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感动的,可是让她抛下现在所有的一切,去自己完全陌生的国家,她心里忐忑又迷茫,怕自己走错路,过的比现在还要惨。
公子煜知她顾虑,也不强逼她。
他已经将地点告诉她,到时候全看姒莺自己愿不愿意跟他。
“天色不晚了,早点休息。”
姒莺见他下榻,竟不与她一起安睡,顿时有些不习惯,“你去哪儿?”
公子煜笑问:“公主这是舍不得我走?”
姒莺嘴硬道:“才不是,你方才一掀被子,床都冷了。你将床弄暖和了才许走。”
公子煜:“原来公主是将我当做暖床奴了。”
姒莺轻哼一声,“你上不上来?”
公子煜:“非我不愿,而是你我合欢已有十次,今夜需饮用雪莲芝才能解除情蛊,我方才下榻,是准备去药房熬药。”
她一听公子煜是要去煮药,激动地伸手推了他一把,催他快去,别耽误时辰。
公子煜觉得女人变化可真快,刚才还舍不得他走,这会儿又恨不得他长一对翅膀,让他快离开寝宫。
他轻叹一声,“公主,你可真是……让我又爱又恼。”
“我也爱你,行了吧?我现在太困了,得睡一觉,你要是把药熬好后,我睡着了,你不要叫醒我。你待会儿想和我一起睡,就睡我左边,你待会儿若是要离开,就将门、窗关好。”姒莺翻身,抱着被子入眠,不再理会他。
公子煜盯着她的后背看了一会儿后,起身离开。
待他去药庐将药熬好后,倒了两碗解药。
他将自己的解药一饮而尽后,神思逐渐清明。
公子煜将余下最后一碗解药,放到了姒莺的床头柜上。
他看着姒莺静美的睡颜,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她的丹唇。
奇怪。
明明他已经吃了雪莲芝,解除了情蛊,为何他还对姒莺恋恋不舍,想轻吻她?
他伸出手,有一种想再喝一次药的冲动。
可随后,他放弃了。
公子煜伸出手,将盖在姒莺身上的被子往上一拉,遮住了她露出的白皙锁骨。
—
翌日,日晒三杆。
姒莺醒来时,不见公子煜的身影。
绿裳见她醒来,将公子煜叮嘱她要给姒莺喝的解药奉到她面前。
“公主,这是公子煜煮的药,我刚才将它热了一遍,现在还温热着。公主,不若先将药喝了,待会我让人将午膳端进来。”
姒莺轻轻颔首,将她递来的药,一饮而尽。
绿裳:“公主,公子煜让我同您说,不要忘了你们子时的约定。”
“知道了。”姒莺低头,觉得这药太苦了,差点被苦的说不出话来。
时间很快过去,到了子时后,绿裳又提醒姒莺一次,让她不要忘了。
姒莺被催倦了,忍不住问:“你知道公子煜让我子时去找他,是什么约定吗?”
绿裳摇摇头。
姒莺道:“他让我随他走。”
绿裳瞪大眼,“那公主答应了吗?”
姒莺若是能走,她随姒莺一起走,姒莺若是不走,她也随姒莺留在邯郸城。
姒莺轻轻摇头,“我不想离开。他想走就走,我不走。我在赵宫自有生存之法。也许,我不用走,也能活的更好。”
她望向窗外的麻雀,她羡慕麻雀能够自由自在在空中翱翔,可外面麻雀的天敌这样多,麻雀一旦去到未知之地,威胁到它的敌人也会越来越多,环境越来越不安全。
夜里,公子煜等了姒莺半个时辰,都不见她,便知晓了她的决定。
仆从见他不走,催促道:“公子,我们该走了。”
公子煜知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可是他还是想再等一等。
“再等一炷香,她不来,我便走了。”
……
建文二十一年秋,赵王再次突然吐血昏厥,等他醒来后,发现他的贴身宫人不见了,全换成了赵王后的人。
如今赵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赵王后坐在榻边,手中端着一碗药,用银勺轻轻搅动。
“大王,你醒啦?”
“你该用药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红凤袍,发髻高挽,簪了两支赤金牡丹步摇,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见悲伤的神色。
赵王勉强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赵王后艳红的丹唇和华贵的凤袍上,心里气极了。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
赵王后放下玉碗,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凑近到耳边,她才听到赵王在骂她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