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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时隔七年的和解 一声迟到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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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捷尔纳克放下打空的注射剂,手掌泛起淡淡的银蓝色光晕。他伸出手贴在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后背。异能失控造成的钢化锈迹肉眼可见地消退,露出藏在底下血淋淋的伤痕。
“别动。”帕斯捷尔纳克将想爬起来的奥斯特洛夫斯基不容置喙地按回手术床上,从一旁的托盘上拿起药剂给他上药。
“那些伤口……就不用了吧。”奥斯特洛夫斯基开口小小反抗了一下,但身后传来的低气压令他心尖一颤,说话的声音没底气地逐渐降低,最终还是乖巧地在手术床上趴好。
凝滞的空气里漫着药瓶与托盘轻碰的脆响,麻醉的药效让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大脑有些昏沉,脑子迟钝地运转,思索着该说些什么,但不善交际的大脑想不出什么好的话题,索性也不拐弯抹角。
“哥,我想和你聊聊。”奥斯特洛夫斯基直截了当地喊道,手因为紧张不自觉地又掰了一下可怜兮兮的床角。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帕斯捷尔纳克擦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睫毛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眸中的情绪,他盯着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伤口,语气平淡中带着些许嘲讽道:“可别,我可没有你这个弟弟——坐起来。”
被嫌弃的奥斯特洛夫斯基条件反射立刻盘腿坐了起来,竖起耳朵听着身后镊子磕在托盘的“当”的一声闷响和纱布与绷带展开的“刺啦”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心里默默庆幸帕斯捷尔纳克还是疼自己的,还给他打了麻醉。
帕斯捷尔纳克将剪坏的军装放在一旁,动作利落地给他绑上绷带,随着剪刀的“咔嚓”一声响后,他轻拍了一下奥斯特洛夫斯基的肩膀,淡淡地说了句“滚吧。”也不管奥斯特洛夫斯基会有什么反应,转身整理刚用过的药具。
奥斯特洛夫斯基扭头望着帕斯捷尔纳克的背影,有些无措地搓着刚绑好的绷带。他深吸一口气,磨磨蹭蹭地沿床挪下,过程中故意制造出一些声响,想引起对方的注意。
可看着帕斯捷尔纳克没有回头的迹象,奥斯特洛夫斯基撒气般地将早以掰得不成样子的床角直接掰折,发出“咔嚓”的一声巨响,握在手里窝窝囊囊带着它走向门外。
帕斯捷尔纳克听着身后奥斯特洛夫斯基刻意发出的脚步声,面上继续无动于衷地收拾着器具,可细看之下,银灰色的眼底却带着笃定的笑意。
待脚步声渐远,帕斯捷尔纳克不动声色地将易碎的瓶罐往里再推一点,继而不紧不慢、无声倒数:
三……二……一
“哥!”门外的脚步随着一声呼喊闯回,裹着风的身躯带着冲力扑来,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后牢牢圈住了帕斯捷尔纳克的腰,动作迅速之余带着不再掩饰的急切和慌张。
奥斯特洛夫斯基闭眼紧贴着他的脊背,温热而又急促的呼吸扫过他的后颈,带来一丝细微的痒。
“哥,求你,别不理我。”奥斯特洛夫斯基脸闷声开口,话语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和不安。
滚烫的热度随着胸腔的起伏透过布料从背后渗往全身,紊乱的心跳在拥抱下显得格外明显,一下一下,冲破胸腔,撞在他的身上。
帕斯捷尔纳克停下手中的动作,无声轻叹下,略微无奈地拍了拍奥斯特洛夫斯基轻颤圈紧的手。
奥斯特洛夫斯基的手猛地僵住,指节微蜷又缓缓舒展,力道松了松,却又在帕斯捷尔纳克转过身后再次牢牢地锁着怀中人的腰。
“不躲了?嗯。”帕斯捷尔纳克纵容眼前人对他的禁锢,伸手搭在他的背上轻拍着,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后别扭地想要和好的孩子。
毕竟,在他心里,奥斯特洛夫斯基也的确就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
奥斯特洛夫斯基脑门埋在帕斯捷尔纳克的脖颈处摇头轻蹭,他没有回应帕斯捷尔纳克的调侃,反而深吸了一口气,平稳而又郑重地在他耳边说了句:
“对不起。”
帕斯捷尔纳克身体微微一愣,拍哄的手顿时悬在了半空,而后缓缓落在奥斯特洛夫斯基的背上。
对于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道歉,他并不感到意外,早从他促成科恩的收养,以及那晚诊所前不伦不类的敬礼,他便猜到奥斯特洛夫斯基一定会找机会与他和好,而今天一切的发展也都与他预料中的一样。
可真当这声迟到七年的“对不起”撞进耳里时,帕斯捷尔纳克心里还是不免地一涩。他搭着的手往上曲起,抚上奥斯特洛夫斯基搁在他肩旁的脑袋,指尖顺着发梢轻捋着,假装镇定道:“你对不起我什么了,说来听听。”
奥斯特洛夫斯基脑袋耷拉在帕斯捷尔纳克的胸口,高大的身躯硬是缩巴缩巴蜷在了帕斯捷尔纳克的怀里,听到帕斯捷尔纳克的发话后,他便开始一一数落自己的“罪行”。
“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去报名参加实验。”
“对不起,我不应该收到你的信故意不回。”
“对不起,我不应该为了见你故意把自己弄伤。”
“…………”
“对不起……我、我……呜啊……哥、我错了呜唔。”
帕斯捷尔纳克揉着他的一头红毛仔细听着,可听到这傻小子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哭了就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他状作没耐心地弹了一把奥斯特洛夫斯基的脑门,嘴里不客气道:“我记得我给你打得是麻醉不是酒精吧,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哭,憋回去,别在这给我撒泼耍赖。”
“那你可以原谅我吗?”奥斯特洛夫斯基抬手随意抹了一把眼泪,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脸却随后又埋进了对方白大褂的领口,根本不敢和帕斯捷尔纳克对视。他害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回答,手指不安地扣着桌子的边沿,等待最终的审判。
“不可以——”,看着奥斯特洛夫斯基担惊受怕的样子,帕斯捷尔纳克起了点逗弄的性子,故意慢悠悠地说着。
但听到身后传来的“吱呀”声,为了怜惜一下他岌岌可危、难得完整的桌子,他捉住奥斯特洛夫斯基作乱的手往前带,等奥斯特洛夫斯基在他面前站好才接着说道:“除非你把你做过的那些混蛋事写成报告给我,我就原谅你。”
“真的?”奥斯特洛夫斯基抬眼向帕斯捷尔纳克再次确认着,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没有安全感、湿漉漉的小狗。他算是知道科恩打针时求他轻点的眼神是在哪学的了,感情两兄弟撒娇都是一个德性。
“真的。”帕斯捷尔纳克已经被磨得快没脾气了,他瞥了奥斯特洛夫斯基一眼道,“现在回家休息去,别在这碍眼。”
奥斯特洛夫斯基才不回家,好不容易和帕斯捷尔纳克和好,他现在这会儿正乐呵着呢,只想和帕斯捷尔纳克待一块,傻愣愣地看着他一脸傻笑。
帕斯捷尔纳克都没眼看地翻了个白眼,嫌弃地绕过他,留下一句“不回家就来帮我配药。”后背过身向外走去,在奥斯特洛夫斯基的视线外露出一抹由衷轻松的笑意。
“哦哦、来了。”听到帕斯捷尔纳克的命令,奥斯特洛夫斯基赶忙收起露出来的大牙,追着他的背影亦步亦随地跟了上去。
“科恩,这都过了多久了,你怎么都没有长个啊,就连费佳都要赶上你了。”果戈里抬手在自己和科恩的头上来回比划,被费奥多尔暗搓搓踩了一脚后抱着脚直跳,嘴里喊着”费佳小心眼”。
科恩不理会跳脚的果戈里,扭头看向一旁的费奥多尔,好奇地问道:“我还要长高吗?那我应该长多高啊?”
“正常的小孩子一年大概长个五到七厘米吧。科恩你是不是挑食,怎么一点没长?”肖洛霍夫从两人中间静悄悄地晃了出来,在科恩和费奥多尔怀里各塞了一块面包。
科恩道谢后抱着面包开啃,为了给早上体检抽血做准备,他现在还什么都没吃,这会儿早就饿了。
费奥多尔也礼貌地说了声谢谢,随后走到补给点坐下,一边戏弄果戈里,一边小口地嚼着面包,胃口分外的好。
“这样嘛,那是要慢慢长还是一次性长”,科恩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若有所思地问道,“我可不可以在圣诞节的时候一下子长高五厘米?”
肖霍洛夫也没在意科恩为什么会问这种常识性的问题,就以为是小孩子单纯的好奇,不过他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回道:“应该是不行的,正常应该是一点一点慢慢长的,但是有一些异能力好像可以让人瞬间长高,说不定你以后出任务的时候可以遇到。”
“我们接下来要测什么?”科恩点头表示了解,接住半空中果戈里用异能扔给他的、从费奥多尔那抢来的牛奶,乖乖地抱在怀里问道。
肖洛霍夫从口袋里拿出智能机,点开文件,手指向上滑弄着显示屏,道:“常规体检之后就开始测异能者的各项指标,简单来说就是异能者之间的大比拼。大家聚在一起打个架,到时候会有领导来看我们打的怎么样,这也是我们任务分配的一个重要参考。”
肖洛霍夫滑到科恩名字对应的行列,拿到科恩面前。
“不出意外的话,科恩你的对手应该是”
“——果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