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标记》莓杀

54、强制剥离程序 好过的不只

　　好过的不只有李诗，还有因祸得福的郑雅欣，一个压了好久的原矿石开采审批，在她到办事大厅稍微闹了一次就办妥了，这生意也如火如荼的办了起来，还真让她做出了一些成绩。
　　正月里的一个小型的omega商务晚宴，郑家的几个omega碰上了。
　　郑永念今天打扮的实在是过分的漂亮了，柚黄色的外套搭配蕈紫色半透衬衫，脖子上套戴了一条细长闪烁的银色项链，显得他整个人熠熠生辉。他的头发剪短到了脖子，从后面看很像个女学生，两撮鬓角留的比后面的头发还长，细长的银色耳饰时隐时现，下面是一截雪白细嫩的脖子，就连omega也想咬上一口，留下个标记。
　　郑永城也被他捯饬了像明星，波西米亚风的丝绒料子，设计成了非常复古的衬衫外套，由紫色渐变到暖黄，郑永城没有戴任何配饰，露出干净的锁骨，上半身透露着颓废奢靡的美。在腰部扎进浅灰色高腰裤后，又陡然增加了一份精英感，乍看之下有些不伦不类，全凭驾驭的人足够自信和从容，凸显出了这份冲突的设计感。
　　今天郑智律也来了，他穿的西装革履，不仔细看比今天郑永城还像从前的郑永城，出了那双蓝色的眼睛和过于稚嫩的外表。
　　他如今的身份是郑雅欣的助理，虽然当时做出背叛的选择时，他是抱着有多远跑多远的想法的，但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产生了留下来出一份力的想法。
　　于是他又听到了让他不舒服的对话。
　　“果然S级就是不一样啊，就算没有郑总的名头，还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是啊，有的人还以为穿上西装就能鱼目混珠，没想到人家已经是next level了。”
　　“瞎说什么嗯，人家那是有骨气，递到脚边的梯子都不爬。”
　　“要我说，是哪来的傻子才对，聪明的人，才不管他是beta还是alpha呢。”
　　“郑永城的话，omega也不是问题。”
　　郑智律逃也是的离开了会场，独自坐在洗手间的隔间里，戴上耳机与世隔绝，据说他这个样子最像郑永城。耳机播放的是许君兰给他挑的轻音乐，曾经陪他忍受过林清的刁难，如今帮他度过后悔的煎熬。
　　而今天这份后悔变得更加浓烈和复杂。
　　明明不是都听习惯了的话吗？明明不是都不在意的吗？明明不是幸灾乐祸的吗？
　　可是为什么，当他看到风光靓丽的郑永城时，竟然松了一口气？心里竟然有种想要亲近他的想法？
　　然而，他做了那样的事。
　　那个维护他的叔叔不会回来了，那个保护他的beta也不会回来了。
　　无父无母，无依无靠，都是自己的选择。

　　郑永念和郑永城在这场晚宴上大出风头，最获益的当然是郑永念，他现在可谓是最受瞩目的omega。
　　“21世纪的维纳斯”、“颜色和面料的魔法师”、“人类美学的引导者”……
　　郑永念津津有味的看着新闻，很满意的又撕开了一条牛肉干。
　　郑永恩赶紧制止道：“你不减肥了？”
　　“这纯瘦肉！”
　　郑永恩十分诚实的答道：“你原先说凉成干更长肉，什么芒果干、榴莲干的，碰都不能碰。”
　　“今天哥再告诉你一条，肉干不长肉！你是牙口不好吃不了吧？”
　　郑永恩撇撇嘴，他肚子里的孩子简直是汲取母体营养的恶魔，他现在就像易碎的工艺品，全身上下都摇摇欲坠，稍微硬点的东西他一咬都会牙龈出血，所以是他不想吃吗？不，他快馋死了！要不是郑永城拿钱供着，估计他老早就油尽灯枯了。
　　于是他懒得跟郑永念斗嘴，从榻榻米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竹筐，里面是各种布料和缝纫工具，甚至还有一个小的电动缝纫机。
　　看着郑永恩操作熟练的把勾好的毛线蝴蝶缝在了小帽子上，郑永念目瞪口呆，这也太贤妻良母了一点！“我天，你该不会是在幻想自己给孩子做衣服吧？”
　　这时，郑永城抬着托盘进来了，小炕桌一支，棉被一盖，桌子上摆着红茶，就着棱镜的同僚特意给郑永城有的新疆奶疙瘩和牛肉干，还有一篮子砂糖橘，配上郑永恩手边的小缝纫机，怎么看怎么像omega的老年幸福生活。
　　郑永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已经做了好几件了，不，是十好几件了，他的孕激素绝对是紊乱的。”
　　“绝对！没查查？”
　　“没查出来。”
　　“一定是机器坏了！”
　　“没准吧……”
　　郑永念在一盒子素材框里扒拉，里面是各种绣片和毛线饰品，“金盏花、蝴蝶、樱桃、小冰山？切，金盏花、四叶草、蝴蝶、蝴蝶、金盏花、蝴蝶、蝴蝶……靠！金盏花是你的信息素，我也就忍了，怎么这么多蝴蝶，却连一朵蔷薇都没有吗？你喜欢蝴蝶？还是说做了什么神奇的胎梦？”
　　“胎梦……”郑永恩眼神有一瞬间失神，缝纫机的针就那么的扎在了他的手指上，还好缝纫机有防扎人功能，没有留下什么伤口。
　　“小心！”郑永城焦急的检查着，郑永念在旁边嚷嚷着，“怎么啦？哎呀，是不是受伤了？送医院！快送医院！”
　　而郑永恩还是呆呆的，像是被夺舍了一样，郑永念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但人还是抽离的状态。
　　郑永城心中一惊，连忙抓起他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但郑永恩还是毫无反应，他又释放了强力的压迫信息素，一瞬间就顶到尽头！然而郑永恩还是没有一点反应，郑永城几乎是咬牙切齿，“强制剥离！”
　　就那么一会的功夫，郑永念毫无还手之力，瑟缩着肩膀躲进了柜子里，用棉被包裹住了全身，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安置好郑永恩，开窗通风，郑永城又给郑永念灌了一大杯热水，人才缓了缓劲，但郑永城的脸色十分难看，完全不是十几分钟前那种安逸随性的模样，郑永念颤颤巍巍的说：“你……你刚才，干……什么……”
　　“抱歉，忘了你还在。”
　　“我，问你，干，什么……”
　　“你知道我之前呆的那个地方吧？我们那里有一个技术，叫强制剥离程序，用来专门应对战后创伤，当然，受到影响普通群众，也会视情况为他们剥离。”
　　“那他……这是？这……是在剥离？”郑永念搞不懂了，他们三个在一起，怎么就他突然强制剥离了？还是说他们吃的东西里不干净？
　　郑永城看出他的想法，继续解释道：“强制剥离需要专门的技术和工作人员，他一定是在之前被剥离的，只是某些契机触发他又回想起被剥离的记忆，于是程序再次启动。”
　　“对他的身体有影响吗？”
　　“没有影响，只是剥离过程中他会五感丧失，离不开人。”
　　“那就只能等吗？”
　　“是的，程序不可逆。”
　　郑永念看了看郑永恩的肚子，“他招惹的到底是什么人？”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即使是我们要用也要打报告申请，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
　　郑永城灵光乍现，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难道说……不可能！那就是……不不不，啊！想什么呢，怎么……可能……”郑永城越想越害怕，却越想越确定，他不明白郑永恩的命怎么就那么苦，招惹上了那个可怕的杀戮机器！
　　但即使是杀戮机器，他也要想办法咬下对方的一块肉！不仅是为了郑永恩，也是为了棱镜！
　　他看向郑永念，严肃的说道：“这件事太危险，出了这个门，你就当没事发生，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想，更不要跟任何人说！幸好迟旭是beta，他应该闻不到你身上的信息素味，不，我还是释放一些安抚信息素给你，有人闻到了也不会以为有什么。”
　　郑永念张了张口，最后还是识相的没吭声，只是这种程度而已，他就连遗言都想好了，他怕死的要命，一点也不想招惹那些危险的事情，但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提到日程上来。

　　当晚夏裁星就被叫到了别墅，刚好他也有事情要跟郑永城交代。
　　“常京海那边，我想你们的方向错了。”
　　“什么意思？”
　　“用你们的渠道查一下，他在中部军区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可不可以大到，”郑永城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可以启动强制剥离程序。”
　　“那是什么？”
　　“知道的人就会知道，把这件事告诉你后面的人，然后你不要管，直接告诉我结果就可以。”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罢了。”
　　郑永城深深的望着夏裁星，能让他这么谨慎的，似乎只有棱镜，于是夏裁星点点头，不再多问，而是说了其他的事情。
　　第二天，郑永恩又恢复如初，还说昨天聊的不尽兴，改天做上拿手的几个好菜，再叫郑永念过来，郑永城也不知道强制剥离程序给他灌输了什么记忆，只觉得，如果这些记忆是好的，那也不错。
　　而夏裁星那边也很快有了回复，“那边的人常京海在中部确实有很大的影响力，现在很多负责人都是跟他一起从基层坐起来的，搞不好真的会徇私。还有，他说从系统上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值得注意的是，去年10月份的时候上面特别下达过一次保养指令，把里面所有的耗材都换了一遍，有点毁尸灭迹的意思。”
　　郑永城看着那份文件，点点头，“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棱镜会全面接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