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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观主 离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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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在二人的目瞪口呆中将明姜云抱下了车,理所当然的朝着白榕问道:
“我们现在去哪里?”
白榕下了车,吩派了两人送马车离去,又亲自带着离人和南荣魏阙入了山庄。
明姜云躺在客房的榻上毫无意识,时不时的咳嗽两声带出血沫来,似乎证明自己还活着,这可急坏了一旁的南荣魏阙。
白榕再次探脉后,问南荣魏阙:“你师尊之前可有异常?”
南荣魏阙:“我再次见到师尊的时候,见他昏倒在客栈,衣服上还有很多干涸的血迹。”
他想了想除了那次,似乎也没有看到师尊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了。
白榕神色凝重,“他这样多久了?”
南荣魏阙:“我来此不过五日,虽然后来并未出现什么异常,但是师尊的脸色总是面无血色。”
离人见白榕迟迟未言明姜云到底如何,心下不耐烦,
“到底什么情况?”
白榕:“伤口直入心脉,流血过多导致昏迷。”
南荣魏阙:“可是那陈......”
他突然想到白榕的外甥周南是陈笙的徒弟,于是转了话题
“之前有人说师尊有旧伤,师尊也没有否认。白庄主确定不是旧伤导致的么?”
白榕见南荣魏阙敏锐,旁边的离人也不好糊弄,但若告知他们簪曰蛊毒的事情,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思量再三后才道:“许是之前有受过内伤,他这样还是新伤的缘故。”
离人:“我瞧着也只是因为新伤所致。”
白榕嗯了一声。
“没想到是同道中人,请问公子贵姓?”
离人:“略只皮毛而已,在下离人!”
白榕这才正视离人。离人虽是妖族,可他的炼的丹药却是千金难求,在这修真界被炒成高价的不计其数。
“原来是离护法,失敬!”
离人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好说,白先生的医术响彻三界,在下也是早有耳闻。”
白榕不再执着于寒暄,对南荣魏阙说道:“我先开药方煎熬,南荣少主且先去梳洗一番。”
南荣魏阙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仪表不洁有些难为情,
“有劳白庄主照顾师尊。”
侍女带着南荣魏阙离开了。屋内只剩下三人,白榕需要知道明姜云为何会中蛊毒,蛊毒又为何频发,是以找了个借口打发离人出去。
他道:“我需要施针,离公子不如先下去休息片刻,待他醒来我再着人告知离公子。”
离人迟疑片刻后点点头便出了门。
白榕拿出一根银针扎进明姜云的内关穴缓解他的心痛症状,又扎了人中。
明姜云慢慢恢复意识,睁开眼便看到白榕坐在一边。心知对方必然已经知道簪曰蛊毒的事情。
白榕见明姜云盯着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良久才叹了口气,。
“为何要将自己弄成这样?”
明姜云转过脸不去看白榕,也不想解释。
“放心,我谁也没说。”
但是能催动簪曰蛊毒之人必然是明姜云放在心尖上的人。
白榕:“只是到底是谁让你如此糟践自己?”
明姜云抿了抿嘴唇,“是我甘愿如此,怨不得别人。”
明姜云从小被白榕和荀缘捧在手心长大,心性善良,性格却十分要强,从不会将喜欢或者讨厌言表于口,只有时间久了慢慢发现他对喜欢的东西会多看两眼。
只是那人何德何能,竟让他枉顾性命将其放在心里。
白榕感慨万千,“继续这样下去你会毒发身亡的。”
明姜云本就是重生之人,早已看透生死。何况未来之事谁又能知晓,生死宿命罢了。
“我知道。我有尝试过忘记,但是越是想忘记越是记忆清晰。何况他于我有过救命之恩,怎能说忘就忘。如今不过是将我性命还于他罢了。”
白榕:“簪曰蛊毒无解药,但是有抑制蛊毒发作的药。你且养伤,我会想办法求药。”
明姜云并不在意白榕是否会得到抑制蛊毒发作的药,若侥幸活下来他便找个无人的地方度过余生。若不幸身亡也是他的造化。
“不要告诉别人。”
南荣魏阙刚准备沐浴更衣,一只灵蝶飞入他的耳中。
晚钰:“师尊可有回鸣云山?”
南荣魏阙见晚钰安好,这才松了口气,手中显现出传送蝶,
“师尊并未回去,我多次问起你的消息,师尊闭口不言,你与师尊是否有事发生?你如今去了何处?”
不消一会,传送蝶出现,晚钰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事说来话长,我现在在太白山。师尊他怎么样了?”
南荣魏阙怔了片刻,然后想起望月观在太白山,而沈初灵又在望月观修行。之前听闻沈初灵带着沈城主的长孙离开庆高城,莫非晚钰就是......沈青衣的长孙!虽然不可思议,却又十分肯定自己的推测。
南荣魏阙平静的说道:“师尊为了诛杀河神孟寅,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半晌仍没有等来晚钰的消息。南荣魏阙便兀自洗了澡换了身衣衫,急匆匆的去看明姜云。
明姜云自从与白榕述说完实情之后,便一直沉睡未醒。
南荣魏阙则是坚持守在明姜云身边不肯离去。
翌日天微明,南荣魏阙被明姜云的咳嗽声吵醒,他急忙倒了温水给明姜云。
“师尊,您感觉怎么样了?”
明姜云抿了口水,缓了气才问道:“昭因母女如何了?”
南荣魏阙:“昨天夜里白庄主已经派人送她们回碎雪镇了。只是昭因已经无法生还,昭夫人怕是悲伤欲绝。”
明姜云:“人世间的生离死别时有发生,并不会因为谁的驻足而短暂停留。虽然她们阴阳相隔,但是能寻得昭因的尸体,也算是全了昭夫人的心愿。”
南荣魏阙并不知道明姜云话里有话,他在说那对母女的同时,也在暗示自己的未来。
明姜云见南荣魏阙一脸疲倦,“你的伤如何了?”
南荣魏阙这才意识到自己也受过伤,但是现下并没有任何不适。
“离公子给了我一颗妖族的疗伤圣药服下,已经好了。”
明姜云并不知晓离人会出现,“离人?”
南荣魏阙想起自己以前对离人的态度,有些尴尬。
“是他。师尊,我一直疑惑昨夜陈阁主为何缠上我们?”
明姜云还未来得及回答,体力不支又昏睡了过去。
南荣魏阙焦急万分,却又不敢在打扰。他小心翼翼让明姜云躺好后寸步不离的守在旁边。
同样着急的还有远在天边的晚钰。他得知明姜云受重伤之后,如坐针毡,在房间徘徊半晌后,想要偷偷下山,打开门却看到安稳抱着剑站在门口。
他假装指着蔚蓝的天空说道:“今日天空万里无云,安大哥也在此欣赏这天空?”
沈初灵去找江月的时候嘱托安稳看好晚钰。
安稳自是不敢懈怠,他好笑的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
“太白山的天空一年四季都是如此,晚钰若是喜欢,大可长留于此。”
晚钰:“那是因为安大哥未见过鸣云山的天空,四季特色分明。”
安稳:“若有机会,我定与公子一同前去欣赏一番。”
晚钰岔开话题,“叔父还未回来么?”
安稳点头:“没有。但是公子已经找到观主了,只是观主下山行善,恐怕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不过晚钰放心,需要什么与我讲便是。”
他扫视金碧辉煌的道观,继续说道:“望月观什么都不缺。”
“......”晚钰见实在无法摆脱安稳,“那倒不用,我想先休息。”
关上门后,晚钰躺在躺在榻上辗转难眠,愁绪万千,他想传信给明姜云,又怕明姜云听到自己的声音后簪曰蛊毒受到影响。当初答应沈初灵来此是为了保护师尊,如今明姜云身受重伤他却不能在身边照顾,他已然后悔来到这里。
他怔怔的看着门口,喃喃自语道:“师尊,你还好吗?”
突然,晚钰猛地从榻上窜起来,他想到了明姜云教过他千里传送符咒,但是每每因为灵力尚浅无法画出幻影,也就只记得口诀。
晚钰坐定后还是凝神静气运转周身灵力,顿感全身轻盈有力。不久之后他便跃跃欲试,心里默念千里传送符的口诀,聚满灵力的手指在半空尝试画符,却连一点影子都未显现。
他凌空绘符已游润有余,却画不出千里传送符的门形。屡试屡败,屡败屡试,从早上画到傍晚却只能画出一条手指长短的线条来。
天空最后一抹光线被黑暗占据,望月观在灯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道观门口更是灯火辉煌,弟子们分排在门口两边恭候江月观主与初见仙君的归来,却唯独不见安稳和晚钰出现。
每次江月下山回来总会受到同门师兄弟的迎接。
沈初灵跟在江月身后,一如既往的难为情。他拉着站在最外面的一个小师弟问道:“安稳和晚钰呢?”
虎头虎脑的小师弟向沈初灵见了礼,悄声说道:“安稳和晚钰在静心苑中呆了一天了,不曾出门。”
静心苑是沈初灵住的地方,同住的还有安稳和以前沈域安排的六名侍从,两名负责洒扫,两名负责膳食,两名负责浆洗。
沈初灵拧着眉,上前对江月附耳说了两句话,便快速朝着晚钰的房间走去。他之所以让安稳看着晚钰,就是担心晚钰后悔偷跑回去,却没想到晚钰这般听话。
沈初灵到静心苑的时候,安稳正坐在门前的石桌前慢条斯理的用着膳。
沈初灵:“怎的这么晚才吃?”
安稳咽下最后一颗米粒,用帕子擦了嘴。
“原本是打算等晚钰一起用膳,待他开门时已是这个时辰了,又说不饿,索性我便自己吃了。”
沈初灵:“他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安稳给沈初灵倒了一杯茶:
“从早上就一直在房间,期间有一次开门想出来,见我在外面便又打消了念头。公子真的非要看这么紧么?他既然答应来此地,怎么会偷跑回去?”
沈初灵虽不了解晚钰,却了解自己的兄长。说话都不带算数的,尤其是涉及到自己喜欢的人,就算发无数次毒誓不再见面,到头来还是义无反顾的伴随在对方的左右。
他希望晚钰不要像兄长,可那仅仅是希望,若是不看紧跑了怎么办。
“他会不会偷偷离开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会后悔来到这里。”
安稳张口想为晚钰辩驳两句,便听得有弟子急忙跑过来了。
仍然是在门口见到的小师弟,名叫琼英,是两年前拜入望月观。与晚钰年纪相仿,因人机灵便随侍江月左右。
琼英朝着沈初灵和安稳见了礼,又朝着晚钰住的房间看了看。
沈初灵:“观主可是有事吩咐?”
琼英:“观主说要来看看晚钰。”
安稳听完立即起身,将碗具收拢想要端走,却被沈初灵按住手腕,
“他过来便是。”
安稳脸色涨的通红,使劲摇摇头,“公子,我还想多活两年。”
江月最不喜油烟之味,所以望月观的弟子入门便要学会辟谷,唯独对沈初灵不作任何要求,却也仅仅是沈初灵。
安稳作为普通人本就没资格留在望月观,沈初灵当初誓死要与安稳同吃住,江月无可奈何只能答应,却没想到沈初灵再次打破江月的底线,亲授安稳剑法!
后来沈初灵的公子行径一发不可收拾,吃最好的,穿最贵的,住最舒服的。
江月气急败坏险些与沈初灵动手,幸好众人规劝及时,才让这对师徒免伤了和气。
一次安稳在静心苑用膳被撞见,江月当场就掀翻了膳食,又将安稳捆了扔到太白山的夫子温泉中,设下结界不许任何人施救。若非沈初灵回来的及时,安稳只怕已经魂归西处。却因夫子泉的泉水温度过高,灼伤了安稳胸口以下的皮肤,险些要了他的命。
沈初灵不顾江月脸面,要与江月断绝师徒关系,带着安稳回庆高城。
江月自知理亏却又不想放弃沈初灵,于是不仅医好了安稳,还答应以后不再为难安稳,于是望月观上上下下对安稳以礼相待,见他比见沈初灵本人都要客气。
江月也因此不在踏入静心苑半步,师徒共处十余载却也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