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过往 晦涩难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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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像是没想到一样，又一次问他：“你说什么？！”
塞哈斯很满意现在以萨的表情，他得意洋洋道：“你的母亲是被山露害死的，那场车祸是他亲手操作的。”
以萨震惊地流出泪水，他控制住情绪问他：“为什么……她明明都离开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塞哈斯欣赏着看上去濒临崩溃的以萨，缓缓道：“谁知道呢，他们雪山族的事又与我无关。不过……你要是能告诉我弥尔的下落，我可以告诉你一点线索。”他眼神轻蔑又冷漠，仿佛笃定他一定会向他讨要线索。
“我不知道……校长没有来找我，你为什么一直这么执着的认为我知道他的下落呢！”
塞哈斯一听这话瞬间生气，然而他面上不显，只是轻轻拍拍手。
以萨瞬间感觉脚下一空，身体则开始做下落运动。
“路云知，你既然不愿意说，那就别怪我逼供。”
以萨垂下眼眸，事情到目前为止都按照他的试想进行，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那么现在……他看向漆黑房间正中央的椅子，那是塞哈斯最喜欢的手段，只要坐上去，他就能窥见路云知的过去。
然后利用他过去的伤疤，给他致命一击。
……
路云知这边的进展出奇的顺利，得力于反对党足够多的关系，他的信徒人数直接到了两千三。
但是还不够，剩下的两千七他该怎么解决呢？
路云知安抚他们到行刑之日一定会将他们救出来。然后他离开了牢房，屋外的警卫还没有醒，他借着月色离开。
系统出声：“你的信徒人数涨幅太快了，很快就会被维尔他们注意到的。”
路云知：“嗯，但是没有办法，我得尽快离开这里。”
如果他现在是用弥尔的身体，那身在交界处的自己也一定是弥尔在操作，考虑到他现在复杂的情况，不知道塞哈斯针对他时会不会发现里面的灵魂互换了。
于是他现在很着急，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然而就像系统所说，他的涨幅太快了，被注意到是迟早的事。
更可况这还是他从未来过的任务世界，操之过急，只会出差错。
可惜，现在路云知仿佛被冲昏了头脑，察觉不到那些埋藏在阴影之下的细节。这并不是他的作风，路云知能完成那么多的任务，是不会如此冲动的。
他这次没有再回到利鲁蕾索家，深夜的世界一片静谧，他独自踱步在河边小道上，任由寒冷的风向他吹过。
“我好像走入了死局。”路云知突然说。
“为什么这么说？”
他却摇摇头没说话，心里好像突然平静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的操之过急可能会带来影响与后果，但是现在他没有退路。
路云知看向湖面里的自己，弥尔的脸精致美丽却冰冷，像陶瓷制作的貌美洋娃娃。
就在这时，他看见湖面上一个闪烁的点。
很快它就消失了，然后又随着湖面的变化显现出来。
是跃迁点。
他倒是不知道这湖面下的跃迁点通往哪里，不过若是真有了危险，跃迁点也是他的一个逃跑路线。
他镇下心神，往贫民区的方向走去。
正是因为贫穷，他们才能更好的相信自己，富人们早就有了自己的生存空间，是不会跟他冒险的。
他只能找豁得出去的人来成为他的信徒，也只有这些人可以推翻这颠覆的世界。
路云知走在路上，大脑止不住地想，以萨现在怎么样了？他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还是……
还有塞哈斯，他有没有采取措施，干预以萨？
系统：“宿主，不要想太多，这样会分散你的精力。”
路云知沉声：“我知道。”
他只是忍不住罢了。
不知从何时他格外的会在意以萨，会考虑他的喜好，会想要给他礼物、送他东西。
他也不知道如今对以萨的这份感情是否算作喜欢，他感觉这里掺杂着依赖与两人之间互相留底的不信任。
贫民区里一片狼藉，饿得没有力气的孩子瘫倒在垃圾桶的旁边；瘦骨嶙峋的女子和她怀里嗷嗷待哺的幼儿；白发苍苍的老人蜷缩在一起，看上去没有生机。
“这里为什么会这样？”路云知从未在他的城市里见过如此的惨状。
系统：“自从信仰被剥夺后，有相当一部分人破产。这种情况导致民间生活艰难，入不敷出。”
“信仰和钱有什么关系？”
系统解释：“信仰是需要钱维护的，只有当信仰达到最高标准时才会有源源不断的信徒，新信徒需要交钱维护信仰，在信仰稳定的状态下，这些钱自然进了老信徒的腰包来维持生活。这个世界的经济在刚分裂开的时候非常乱，直到后来维尔的祖先定制了这条规则。”
“bug挺多。”路云知评价。
“确实，但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就是靠信仰来坚持的，所以当这个世界只允许存在一个信仰的时候，他们的破产自然可以预见。”
“维尔这么做是为了垄断吗？”
“不知道。”
路云知想到了塞哈斯，尤温斯顿也是归结于人的信仰，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统治这个世界。
但是那个维尔如此好拿捏吗？一点都不会质疑塞哈斯吗？
至今没见到维尔本人，路云知也不好界定，他只能现在从贫民区下手，争取一下信徒的人数。
这才是他的主要任务。
……
以萨被放在椅子上，塞哈斯不再给他任何机会，随着拉闸拉下的瞬间，以萨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云知，再不起要迟到了。”以萨迷迷糊糊地听见一道成熟的男声，随后他感到有人在摇他：“别赖床，你妈妈连早饭都做好了，你要是不吃我可饶不了你。”
“说什么呢？”温栩凝拍了他一下：“昨天累了吧，毕竟刚上学。”
以萨终于起身，他意识到现在时间是路云知刚上小学的时候。
那距离他父母的车祸……还有三年。
他不会要在这里度过三年吧？
路遥见他醒了，当即给他提溜下来送去卫生间洗脸刷牙，然后又给他放到餐桌前：“赶紧吃饭吧，你还有十五分钟吃饭。”
温栩凝早就给他做好了早饭——一盘炒饭，放在外面已经温凉了。
“云知，用不用热热再吃？”温栩凝关心道。
以萨：“不用了妈妈。”
天啊路云知小时候的声音这么奶吗？
以萨一想到现在的路云知，只能感慨时光真是不留情，把曾经这么可爱的孩子变成了一个精通社会规则的成年人。
路遥把他的校服放到沙发上，方便他一会直接换，书包也准备好放在门边，水杯、钥匙都放在一起，省的忘了。
温栩凝就是坐在他身边看他吃饭。以萨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虽然她的目光就是一个普通的看自己儿子的慈母之光，但是以萨很不适应这种感觉。
他犹豫半天才开口：“妈妈，你不吃吗？”
温栩凝说：“我和你爸爸都吃完了，就差你了。”
以萨在思考这时他该如何回答，他尝试撒娇道：“妈妈为什么不叫我嘛，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吃。”
路遥这时插话进来：“谁让你不起了，早就叫你了。”
温栩凝笑道：“好吧，明天爸爸妈妈等你一起。”
路遥无奈道：“你啊，太容易被孩子拿捏了。”
温栩凝站起来来到路遥身边，她说：“这是我们的孩子，疼爱他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
路遥无奈一笑，他顺势搂住温栩凝的肩膀把头靠在她肩上：“好吧，都听你的。”
以萨在一旁默默吃完了饭，温栩凝鼓励他自己穿校服，穿完后她还特别开心的夸他是个聪明的孩子。
以萨被夸得不好意思：“妈妈我没有那么厉害啦。”
她将他抱入怀中，语气温柔：“你是我的小宝贝，当然是最厉害的了。”
以萨眼眶一红，他抿紧嘴唇不敢说话，最后还是路遥把他抱出来：“好了好了，回家再和他交流感情吧，再不上学要迟到了。”
于是他在路遥的怀中向温栩凝挥手，温栩凝也很高兴地跟他挥手。
他终于知道路云知为什么在经历那么多不幸还能前行了，童年的爱养育了痛苦的他，他靠着那些爱度过人生最艰难的岁月。
以萨趴在路遥怀里，下楼后路遥给他放下来改牵着手，带他去上学。
路上，路遥跟他说：“云知，你已经上学了，是个大孩子了，以后一定要记得保护好妈妈，知道吗？”
以萨点头：“嗯。”
路遥揉了揉他的头：“好儿子！我们爷俩最重要的事就是维护我们的小家庭，保护好妈妈；等你以后有了老婆，也要保护她知道吗？”
以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尽量像个小孩一样问道：“爸爸，老婆是什么？”
路遥笑道：“老婆就是陪你一辈子的人，你们以后会有属于自己的家，你要像爸爸保护妈妈一样保护自己的老婆。”
“嗯！”
路途不远，走了十分钟就到了，路遥在门口看他进校，随后拿出随身相机拍了几张相片。
以萨进了教学楼，在经过一楼的镜子时，他终于看清了路云知小时候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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