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是万人迷》酒也行

46、虔诚的信徒 你下得去手

　　“这么久？他是想给自己留出逃跑时间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好好查查他。”

　　路云知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收起炸弹，既然还有六个小时，那就不着急。

　　“不是你还是着急一下谢谢，六个小时很快的。”见路云知如此不紧不慢，以萨连忙补充道。
　　“我会把握好时间的。”路云知先上去了，那个男人跪在地上，双手向后绑死。

　　“利拓瑞亚，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可以送走你！”梅林怒不可遏，他从身后掏出匕首抵在他的脖颈上。
　　利拓瑞亚浑身止不住哆嗦，他不是什么狠人，而且根本禁不住事。路云知不过发现了他的行为，就把他吓得尖叫出声。

　　“我……我也是被迫的，不怪我！要怪都要怪他自己！”
　　梅林见他毫无悔改之心，当即就要手下一狠将他解决！

　　“等等。”路云知制止了他，“我想先搜查一下他还有没有私藏的炸弹。”
　　梅林听到这话才能盛怒中抽出神来，他平稳住呼吸：“对……得看看他有没有私藏……您说得对。但是您能制服他吗，这人看上去个小，劲还挺大。”

　　“能，我自己来就行。”路云知上前一手拎起他，利拓瑞亚娇嗔道：“轻点嘛～你弄疼人家了～”
　　路云知听他这千转万拐的声调脑仁都抽抽，不过对付这种最好的回应就是不回应。他手脚利索找到了藏在利拓瑞亚身上的两个微型炸弹和一条银色反光的串珠手链。

　　“这个手链！”以萨突然激动起来。
　　“怎么了？”路云知问。
　　“……是信物……是神明的信物，他怎么会有这个……”

　　路云知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收获，他将手链放在手心，问利拓瑞亚：“你从哪里整来的手链？”
　　利拓瑞亚反倒委屈起来，他包不了膀，只能扭过头：“你弄疼我了！我才不告诉你呢！”

　　在关键问题前路云知不再讲那套君子法则，他直接薅起他的头发，强迫他的头转向他：“我现在是在通知你，如果你再不说，我就剪了你的头发，毁了你的脸。”他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刀，利拓瑞亚这种人面对丧命顶多是恐惧和害怕，却伤不到他的核心；他的容貌，才是他的致命处。
　　果然，听到要毁容，他瞬间害怕起来，“不不不……别划我的脸，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路云知冷声道：“说。”
　　“是昨天晚上我做梦梦里有个人给我的。”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梅林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你他妈就在这骗人是吧！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路云知再次制止住他：“梦里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利拓瑞亚全身蜷缩在一起：“就是一身黑，他说他是神明，可以为我完成愿望；我说我不喜欢这里我不想干活，他就给了我这个炸弹，让我看不谁炸了谁……正好今天麦哈顿要踩发电机，我看不惯他就把炸弹送进去了……”
　　一身黑的神明……路云知想，会是黑暗之神吗？

　　“那手链呢？”
　　利拓瑞亚说：“手链是皮凯斯给的，说把这个给我当礼物。我看它还挺闪的，就留下了。”
　　路云知将信物顺手挂在手腕上，和珍珠项链放在一起，看上去挺和谐。

　　既然危机解除，路云知不再管他们如何处理利拓瑞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手上三枚炸弹还有五个小时就要爆炸，他得抓紧时间。

　　于是他无视酒吧众人挽留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带着同学们离开了。
　　“老师，你身上放三个炸弹安全吗？”
　　“不炸就安全。”路云知后门出来后直奔洋房，洋房依旧关着灯，远远望去，像是融合在这浓厚夜色之中。
　　他打开门，正常状态下关灯时会出现他们夫妻，然而自从上次关灯后，这里好像没有人在了。

　　以萨说：“找到书一起用来供奉吧，这样效果会好一些。”
　　路云知打开灯，开灯后地下室的门锁禁闭。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本书。
　　摇椅已经在那场争战中破损了，上面的黑纱和书籍都不见踪影。
　　谭暇说：“我们一起找找吧。”

　　于是兵分两路，女生们在楼下，路云知他们在楼上。
　　路云知去了书房，两个男生去了卧室。书房里的书不知为何落上一层灰，路云知擦去灰尘一本本望去，这里没有。
　　司林和魏元琦一个去卧室，一个在衣帽间，也没有收获。
　　楼下女生们也没有发现，客厅的玻璃碎在地上一片一片的，反射着不同的景象与光芒。路云知看着那些碎片，脑海里闪过疯狂的想法。
　　那本书他走的时候依旧放在了摇椅上，按照当时的那种情况，会不会书也混在这些碎玻璃里？

　　说干就干，路云知掏出镰刀，然后把这些碎玻璃往窗外推。
　　学生们看着也要帮忙，但是他们身上的长棍不像路云知一样可以存在以萨那里，早就没了。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总不能徒手撇碎玻璃。
　　“我自己来就行，你们注意这些碎片里有没有书。”

　　当路云知推出第三批碎玻璃时，陈玉薇眼尖看见了它：“路老师，书就在你前面的碎玻璃下面。”
　　于是路云知捡起书籍，同时他把棘手的炸弹扔到了荒无人烟的空地上，嘱咐好同学们后，他决定到地下室去学习一下女人召唤神明的方式。

　　以萨劝道：“她的是邪教流，不建议你学。”
　　路云知倒是听劝，但问题是他根本无法对一个从来不知道的神明心怀虔诚；他也向来不信神鬼之说，毕竟他的生活环境导致他很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信神不如信己。
　　“我不可能对他虔诚。”路云知再次来到地下室，陈设一如往常，暗红的五星阵在黑暗中格外的艳红一些。
　　“那你试试供奉。”以萨再次劝他：“供奉也可以啊，她的召唤阵太邪门了，你万一招来了什么怪东西怎么啊？”
　　路云知摘下手链拿起书，“那你给我个方法。”
　　以萨：“……供奉啊。”

　　路云知坐在召唤阵前，“除此之外呢？你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吧，以萨。”他声音格外低沉，语气中含着股不容许人拒绝的威胁，尤其是说以萨两字时；看似请求，实则胁迫。
　　以萨很熟悉这种感觉，在他被控制的那段日子里，他一直如此。
　　于是以萨用被逼到无奈的语气说：“还有一种办法，呼唤他的名字。”
　　“他叫什么名字？”
　　“全名……弥狄尔萨。”他说着，然后突然停顿下来。

　　“然后呢？”路云知等着以萨接下来的答案，然而以萨没再回话。
　　“以萨？”路云知呼唤道：“你又消失了吗……”
　　“没……有……”以萨的声音仿佛混入了电流：“……我的……信号……不好……握……链……喊……”

　　他猜是握着手链喊名字。路云知闭上眼睛，膝盖上放着书，嘴里默念：“弥狄尔萨、弥狄尔萨、弥狄尔萨……”
　　为了结束这个虚伪的世界，为了让有心之人彻底梦碎；请你遵从我的互换，来到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甚至听到顶上有同学喊他，然而紧要关头他没有出声，而是依旧喊着他的名字。

　　弥狄尔萨、弥狄尔萨、弥狄尔萨

　　眼前的漆黑突然被纯白所代替，一片白光晃眼中，他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路云知，是你召唤我吗？”他睁开眼睛，在柔和的光芒尽头，是一座神像。
　　由石头打造而成，通体带着股坚韧不屈的精神；上面蒙了一层透明白纱。

　　路云知向神像走去；离他越近，路云知不知为何越紧张。直到走到他面前，神像才缓缓开口：“是我的信徒在召唤我吗？”
　　他看着神像，坚定道：“不是。”
　　神像似是沉默下来，过了一会，路云知说：“我不是你的信徒，我只是……”

　　只是想代替你结束这场考试。

　　“……只是想让你结束这个世界的悲剧。”

　　神像哀伤道：“没有信徒的我，何谈打败他呢？”
　　路云知正好切入主题：“让我来当神明。”
　　神像：“你有信徒吗？”
　　他想起酒吧里那群乱喊他各种称呼的人，那些人姑且……算是他的信徒吧。
　　于是他坚定道：“有。”

　　“那就召唤我吧。”他的声音轻柔下来，神圣又庄严：“亲手杀了我，就可以成功替代我。”

　　“弥狄尔萨，请你前来回应我的呼唤。”路云知双手轻抚神像的脸颊，眼神坚定，语气冷静：“为了唯一一个呼唤你的，虔诚的信徒。”
　　神像闭上了他的双眼，他手中骤然爆出强烈的光芒，路云知也禁闭双眼，同他一起沐浴在这光芒之中。

　　神像上方浮现出一个逐渐实体的身影，他的头发飞舞，淡金色的发丝随风飘在路云知的脸上；如同杏仁般圆润的眼睛，湛蓝又神秘的眼眸，以及他白皙透亮的肌肤。

　　“路老师，现在你可以杀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