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是万人迷》酒也行

35、真心 存活下来

　　路云知：“……我根本不懂艺术。”
　　“没事。”以萨说：“照我说的念就行。”

　　“我听说利鲁蕾索老师前段时间特意找人打听过黑暗之神的雕像？”
　　利鲁蕾索眼神犀利，她冷冷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路云知抿了一口以萨精选矿泉水，随后说：“我之前去过黑暗之神的故乡，我在那栋房子里发现了一幅画。”
　　利鲁蕾索听到画的瞬间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丝压抑在理智下的狂热：“什么画？”

　　以萨：“一层又一层黑纱下的……”
　　路云知：“神明。”

　　利鲁蕾索脸上难掩震惊，她嘴唇轻碰，缓缓道：“是他……”

　　墨菲打断道：“无所谓是不是他，利鲁蕾索。现在还在聚会呢。”
　　利鲁蕾索恢复正常，她喝下路云知亲手倒的那杯酒，算是接受了。
　　墨菲打趣道：“没想到路老师知道的还挺多，利鲁蕾索为了追寻所谓艺术的真理都要疯魔了。”
　　路云知敛下眼眸，不动声色。

　　无雪接上话茬：“说到艺术……前段时间我在永夏妄都发现了一个好东西。”她拿出一块石头，看上去平平无奇。
　　尼塔好奇道：“看上去好像一般呢……”
　　无雪将身上的白纱缠绕在石头上，随后石头身上本身的颜色逐渐褪去，露出里面如冰一样的本质。

　　“当时不小心缠上了，然后就发现了这一幕。”当无雪解开白纱时，它又恢复原样。
　　利鲁蕾索说：“或许是白纱的原因。”

　　无雪将石头放在桌面上：“但是在其他的石头上没有发现这种问题，而且我的白纱不过是普通的白纱罢了。”
　　图姆坐在无雪身边，他拿起石头放在光线下端详片刻，然后又放回原位：“这里面掺杂太多物质，看不出来是什么……不过确实不是普通的石头。”
　　听到图姆这么说，利鲁蕾索做沉思状：“……难道真是稀奇物？”

　　无雪不再说话，她乖巧平和地坐在位置上，看上去和他们有点格格不入。
　　以萨继续给路云知科普：“图姆来自[宝石洞窟]，那里的人们可以凭借肉眼辨别宝石。”
　　“所以无雪拿的到底是什么？”

　　以萨却买了个关子：“你猜猜？但是事先声明猜对没有奖励。”
　　路云知：“……你成功让我失去猜谜的欲望。”
　　以萨和他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知道路云知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猜吧。反正最后我也会告诉你答案。”

　　路云知看向他们的讨论话题不知道拐了多少弯，他转着已经空了的杯子，然后图姆恰巧看见直接拿起酒瓶给他倒了杯红酒。
　　路云知从没关注过这里面还有红酒，抬头一看发现白酒瓶子已经空了。
　　他记得他倒完全桌还剩一半的。

　　以萨看着浓稠紫红的红酒：“……这个颜色我只能尝试往葡萄汁的方向变了。”
　　然而图姆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拿起酒杯就要和路云知碰酒干杯，酒杯相撞的瞬间，他想着大部分喝红酒都是细品，于是他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看见图姆一杯直接下肚。

　　这能怎么办，当然是同样喝光了。

　　红酒入胃的一瞬是灼痛，他还没吃东西，先喝这一杯显然是高估他了。

　　以萨悄悄在他手心里变出一把爆米花，路云知：“……这东西我没法直接塞吧？”
　　“你装作东西掉了低下头吃就好了。”以萨给他出主意：“莱塔汀的饭上得慢，再不吃东西你更难受。”

　　无法，路云知只能把手机扔在地上，然后低头去捡。

　　不低头还好，一低头酒劲瞬间上来。他感觉大脑已经开始不清醒，只能赶紧把爆米花塞进嘴里狼狈吞下。就在这是，他看见一双精致的小皮鞋站在自己身前。
　　皮鞋的主人向他伸出一只手，手里还握着一块巧克力棒。
　　熟悉的金发，湖蓝的眼眸，弥尔正在和他们谈笑风生。

　　路云知接过巧克力棒，然后匆忙吃了几口。
　　桌上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弥尔身上，无人关注迟迟未起身的路云知。

　　收拾好嘴边的残渣，路云知起身靠在椅背上。红酒上劲慢，可此时的路云知已经开始脑子昏沉不清。
　　在理智濒临崩盘的前一秒，路云知维持表面功夫去了洗手间。

　　刚到走廊，以萨迅速给他一碗醒酒汤，路云知一口喝尽，然后靠在墙壁上缓神。
　　“你还能行吗？”
　　路云知平稳住急促的呼吸，“没事，我还好。”
　　说是这样说，但他此时的状态真的太差了。

　　以萨在变食物这块天然资源匮乏，他只能变出爆米花和压缩饼干，其他都不在他的范围里。
　　而现在也完全不能指望弥尔，他脱不了身。

　　路云知的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道透明的身影，虽只见过一面，但他知道那是以萨。
　　“我看看上后厨给你拿点东西，你坚持一下。”

　　路云知的不用还没说出口，以萨就已经飘出去了。
　　路云知：“……”
　　这样的姿态要是被人看见了会被吓到吧。

　　他踉踉跄跄进入洗手间，随后在脸上碰了一捧凉水，凉水的作用不错，他清醒了许多。
　　看着镜子里脸颊绯红的自己，这幅样子一旦回去就能被猜出来是喝多了。他晃晃头，又冲了两下，然后回到原位，等着以萨回来。

　　以萨回来的很快，他的身影越发浅淡，最后只来得及给他送碗粥，就又回到他身体里。
　　路云知喝完粥，把塑料碗扔进垃圾桶。

　　“你的颜色怎么那么淡。”
　　以萨连声音都虚弱许多：“我不能离开你太久，不然就会系统崩溃。”
　　路云知好了很多，他脚步平稳，眼神清醒：“所以你是拼命给我找得饭吗？”

　　一到这种真情时候以萨反而扭捏起来：“不算拼命……说得那么惨干什么？而且你是我的宿主，你完成任务与我而言也有奖励。所以帮你也是我应该做的。”
　　“谢谢。”他声音渐弱：“无论是你……还是他。”

　　以萨没听清他说什么：“你说什么？”
　　他说：“没什么。”

　　路云知回到位置，弥尔还没走，正和他们聊得热火朝天。
　　尼塔看他回来热情道：“路老师，我们刚刚还聊到你了呢。”
　　路云知恢复社交状态：“聊到我什么了？”
　　无雪说：“聊到路老师当初的知名事迹了。”

　　路云知：“……”若是这么说，他的知名事迹可太多了。

　　尼塔说：“话说路老师来过我们的世界吗？你应该没来过吧，不然不可能没有风声。”
　　路云知说：“来过。”他将之前被救走的经历告诉尼塔。

　　尼塔听完后惊讶道：“我知道她！我父母说之前就因为杀人魔的事所有人都不敢单独出行，不过我长大的时候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当时他们都猜杀人魔可能已经死了，没想到是变老了。”
　　墨菲倒了杯红酒，她优雅地抿一口，随后开口：“或许是被感化了。不过她真实想法如何，我们也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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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菜终于上来了，路云知感到一阵轻松。毕竟这代表着社交聊天行为可以适当终止了。
　　不过他说实话，交界处的饭菜真的很难吃，真的。

　　肉菜完全不如学校，大部分都带着未熟的血腥味；素菜也是重灾区，吃上去没比学校的“抹布”好多少。
　　路云知全程味如嚼蜡，他看着吃着津津有味的其他人，只能说他们的味觉系统不一样。
　　这样看来，以萨从后厨拿来的那碗粥真是救了他半条命。

　　眼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弥尔说：“莱塔汀楼上有KTV，各位如果有兴趣直接上去就可以，困了睡客房就行。”明显他们还没有过劲，相当一部分的老师打算上楼继续。
　　弥尔说：“祝各位拥有一个美好的周末！我们周一再见。”

　　桌上图姆和尼塔都打算上去继续，而利鲁蕾索已经准备先走一步回家。
　　路云知也打算回去，他现在已经疯不动了，只想回家休息。

　　索性这是场完全自主选择的娱乐。路云知走出莱塔汀，户外的冷风吹入他的身体，庆祝他终于熬过了难捱的宴席。
　　弥尔也在他身边，他见到路云知便邀请他道：“一起走吧。”
　　回去的路路云知并不认得，跟着弥尔走确实更好一点。

　　而且他也想确认点东西。

　　车上，弥尔递给他一杯牛奶，他自己则拿起了一瓶冰冻矿泉水。
　　“副校怎么不在你身边？”

　　弥尔将矿泉水冰敷在自己脸上：“他去和高层教师们交待期中考试去了。”
　　“期中考试……对啊，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

　　弥尔眯上了眼睛：“期中考试不知道会没多少人。”
　　路云知喝了一口牛奶：“校长，现在就说这种话太不吉利了。”

　　他笑了，嘴角微微上扬：“他们从没去过任务世界。在模拟世界里待久了，他们不会认为任务世界很危险。而一旦掉以轻心，就很容易再也出不来了。”

　　路云知没有接话，车窗下摇，凉爽的风吹了进来，模糊了弥尔的话。
　　“我真的希望你们都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