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是万人迷》酒也行

20、逛街 他是个称职

　　路云知起来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外面阴天，云层密布，看上去隐隐有下雨的架势。
　　“出门得带伞，不然有可能会挨浇。”以萨提醒道。

　　路云知停下手中的动作：“下雨的话还是明天出门吧。”他又躺回床上，一副不想动的样子。

　　“真的不出门吗？”以萨略焦急道。
　　“不出。”他窝在床上，眼睛又要阖上。
　　“真的吗？”以萨不死心一样又问了一遍。
　　“……你想出门？”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含糊不清。

　　“想。”以萨说。
　　“想想吧。”路云知并不认为他有什么义务带他出去。

　　“……带我出去看看吧。”以萨连声音都委屈起来，“你看我唱摇篮曲的效果非常不错！你很快就睡了。”
　　“所以？”他好像要睡着了。
　　“所以我想逛商场。”不知以萨为何对商场如此执着。路云知蒙上被子说：“等我再起来再说。”

　　听到准确的答案后，以萨就不吭声了，又过了三个小时，路云知醒了。
　　下午三点，屋外大雨倾盆，雨水模糊了窗户玻璃，连外面都看不清。

　　路云知：“……我没车。”
　　以萨死心一样：“我知道。”

　　这种天气没有车还要硬出门的话后果就是浇成落汤鸡。
　　路云知打开冷冻层，下面还有冻得实成的五花肉。他拿出缓冻，然后先煎了两个鸡蛋。

　　以萨全程沉默，逛不了商场这件事貌似对他造成了一定伤害。然而路云知并没有搭理他，吃完后他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这次换了一个打牌游戏，不需要别人帮忙了。
　　时间无声流逝，晚上的时候他拿出了在厨房封印已久的平底锅，把五花肉腌好都煎了。

　　“这是什么吃法？”
　　路云知在上面撒了烧烤料和辣椒粉：“没什么能吃的了只能勉强吃的吃法。”

　　以萨一时没反应过来，明白后他问道：“你昨天点了外卖，今天怎么不点了？”
　　他指指窗外未曾停歇的雨幕：“这大雨等外卖来了我都饿死了。”

　　简单吃完晚饭，屋外依旧是雨滴打落的声音，路云知想想打开笔记本，记录下在花房之春的经历。

　　其实这个世界的谜团还有许多：夫人与花朝的身份，花若人的诞生，还有夫人口中提到过的大人。
　　大人带来了改良花种，可是他为什么要做改良花种呢？还有学校的那些花……随着改良花种的烧毁，学校的花应该也都枯萎了。还有尤温斯顿，那个极有可能和花叶人做交易的人。

　　“以萨，学校里有叫尤温斯顿的吗？”
　　以萨过了一会才说：“登记在学校系统里的没有。”
　　路云知说：“还有不登记的吗？”
　　“有，但是我无权查看。”

　　夜深了，路云知没有丝毫睡意，他随意放了一部电影，然后开头就是四个大学生想去鬼屋探险。
　　他一听鬼屋顿感不对，点开详情发现这是部恐怖片，名叫《致命鬼途》。

　　将就看了。反正他也不害怕，靠在椅背上也算津津有味的看起来了。
　　然而他体内还有个活人，那位活人显然对恐怖片非常害怕。

　　经典jump scare直接把以萨吓得大喊一声。路云知揉揉耳朵，无奈道：“体谅一下我谢谢。”
　　以萨惊魂未定：“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啊！”
　　“恐怖片这种操作不是很正常吗？”他淡淡道，然后继续看着大学生们作死。

　　眼见其中一个男生不信邪的把那些符纸撕掉，阴风阵阵，凉意森冷，他们本想报团取暖，却不想灯泡骤然炸裂碎了一地，一个女生躲闪不及，直接被割喉而死。
　　尖叫声充斥在路云知耳边，脑里还有个以萨吓得大喊：“不是怎么就突然碎了，是不是那个鬼又要出来了？”
　　这恐怖片看得路云知太遭罪了，本想关掉换另一部，不想以萨阻止了他，说要看到结局。

　　路云知：“……”算了。

　　于是剩下的四十分钟里，作死大学生们一个个被女鬼整死，以萨也锻炼出来胆子，不再那么害怕了。
　　结束后以萨说：“还能再看一部吗？”

　　左右他也不困，又放了一部。

　　还是恐怖片，这次讲得是鬼附身。看着那只鬼一步步侵占男主的身子，以萨突然说：“我不是鬼，不会侵占你的。”
　　“……嗯。”路云知倒是没什么感觉。大抵是曾经经历过的原因，与他而言不过是换了个更有人类感情的系统而已。

　　两部恐怖片播完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路云知依旧没有困意，他想起之前促销买的蓝牙音箱，连上手机放起了音乐。

　　以萨像个好奇宝宝：“这是什么？”
　　“蓝牙音箱。”他调了下音量，然后打开了窗。雨后的空气格外清冽，随着习习夜风流入卧室。
　　他放的轻音乐，配上关灯之后的氛围，有点催眠的意思。

　　然而不困就是不困，三点才醒的人，区区十二点是无法让他沉睡的。
　　“关上吧，不如我给你唱歌。”以萨建议道。
　　“我其实可以再熬……”

　　“还是早点睡吧！早睡早起身体好嘛。”以萨劝着他，生怕他再熬夜起不来第二天也去不了商场。

　　路云知无奈之下关掉音箱，以萨见他又躺回去，给他唱了一首曲。
　　不是传统的摇篮曲，这首歌更悠远空旷，闭上眼仿佛置身于无垠的宇宙。
　　大脑飘在云絮上，轻柔缓慢的，意识沉入梦乡。

　　见他睡了，以萨停了下来。这次他也闭上眼，和路云知一起睡着了。

　　……

　　第二天路云知十点起床，屋外阳光大好，他穿一身休闲夏装出门了。
　　大商场离他家较远，坐公交倒地铁将近一个半小时才到。

　　“好大啊。”以萨看着玻璃样反着光的外墙，巨大的『展悦商贸广场』伫立于建筑的顶端。
　　“也很贵。”本着让以萨逛够的心情，他带他来了本市最大的商场。这里的物价是路云知上学时期一点都不敢看的程度。

　　“那你来过吗？”以萨说。
　　“嗯，和室友来过。”回想起那次的经历，路云知只觉得心惊——90一碗的牛肉面、35一个的冰淇淋、还有盲盒玩具，他室友花69买一个。

　　“那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就算工资一万八，来这他也得掂量掂量：“看看再说吧。”
　　商场开着空调，他来到导引牌前，问他：“你想去哪？”
　　以萨说：“那种戴着眼镜然后晃动的设施是什么？”

　　“AR吗？”路云知根据指引来到四楼的AR体验馆，然后花了85大洋体验一次。
　　有点贵……但是路云知也从来没体验过，他也想试试。
　　结束后以萨发自内心的说：“我其实也可以做到。”
　　“……确实。”毕竟这和上次以萨帮他打游戏的感觉一样。

　　“还想去哪？”路云知坐在商场的空椅上，他买了瓶矿泉水，靠在椅背上翘着腿。
　　“嗯……想看那种买小玩意的地方。”
　　路云知脑子里匹配一番，感觉应该是那种十元店的变身。

　　但是这种地方能有吗？路云知自己也不确定，他看着导引牌下到一楼，转悠一圈看到一家店买着各种零碎的小玩意。
　　“这里吗？”他问以萨。
　　以萨也不确定：“进去看看吧。”

　　然而进去后路云知就后悔了。这里大多是闺蜜们组团在逛，就算有男人也是陪女朋友来的。
　　他脚步一停，想要转身就走，没想到以萨说：“就是这！能进去看看吗？”

　　不能。但是想到以萨昨天的摇篮曲，他还是很够意思的进去了。

　　“你尽量看快点。”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去，这个时候导购员正好看到他，热情地向他打招呼：“帅哥想买点什么？”
　　路云知下意识扯起一个笑容：“随便看看。”
　　帅哥的笑容确实令人目眩，导购员略带羞涩的点点头：“嗯，您好好看。”

　　路云知尽量离导购员远点，然后他逛到了耳饰区。
　　银色耳饰，大多都是女孩喜欢的款式。流苏小链、珍珠串、袖珍蝴蝶……以萨很喜欢那只蝴蝶，然后它标价138。

　　路云知：“……”
　　以萨：“……”

　　“不如我上网看看？”路云知默默把它放回去：“纯银的都不一定那么贵。”
　　“行。”以萨也是对物价有一定了解的，这点小玩意花个138太不值了。

　　他又逛了一圈，以萨在看到那些手链项链时喊停。

　　“你喜欢？”他随意拿起一条坠着绿色翡翠的项链，上面标价398。
　　他迅速放了回去。

　　以萨：“……好离谱，那个翡翠甚至就是块染色玻璃。”
　　“这里的物价就是那样。”他又看了一块银链手链，售价298。
　　“没有便宜的地方吗？”
　　“你想买？”

　　以萨说：“我可以给你钱的……但是得等我身体自由后。”
　　路云知索性离开，“身体自由？你的身体在哪？”

　　以萨：“在交界处，没有身体我什么都干不了。”
　　“你的身体为什么在交界处？”路云知坐地铁离开，去了更平民的市场。

　　“因为我相信错了一个人。”以萨的声音温润动听，按声音来看，他的长相也可能是温文儒雅那挂的。

　　“做错事要付出代价，所以我失去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