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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把脉 危机来临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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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张梅生一行人后,二楼吃席的鬼怪们也吃的差不多了,开始了和人一样最喜爱的饭后闲聊。
一鬼叹息道:“欸,好好的一只鬼,你说怎么就说死就死了。”
另一女鬼答道:“可不是嘛,昨天还是我告诉她今天朴铜饭店开二宴,还没吃着呢,就魂飞湮灭了,可怜可怜。”
宋止鱼听她这么说,拉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道:“这位姐姐生的好生漂亮,生前肯定是个大美人。”
宋止鱼又接连夸了好几句,说的绘声绘色,听的女鬼十分开心,原本有些敬畏他这个饭店老板的疏离感荡然无存,像两个老闺蜜一般讨论着保养的秘诀。
宋止鱼道:“对了,你刚才说,你见过楼下的鬼?”
女鬼道:“是啊,就昨天,我瞧见他在到处打听谁打过仗,正好我家那口子以前就死在战场上的,我就带他回我们那边的坟地,他还说今天要带谢礼给我呢。”
说至此,女鬼露出惋惜的神色,宋止鱼继续到:“你说你夫君以前上过战场?”
那女鬼听他说到“夫君”二字,笑嘻嘻道:“什么夫君啊,不过搭伙过日子罢了。”
宋止鱼惊讶,随即点点头表示尊重,继续道:“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女鬼道:“还能是什么时候,不就是十年前那场战争嘛。”
见女鬼话语模糊,犹犹豫豫的,宋止鱼了然,从怀中掏出一块装饰华美的铜镜,递给女鬼,道:“好姐姐,那鬼具体问了些什么?”
女鬼收下铜镜,仔细打量着,又左右照了照,心满意足,悄声道:“他问了当年领兵打仗的将军的名字。”
宋止鱼道:“是谁,现在可还活着?”
女鬼左右瞧瞧,见没人注意,这才凑近小声道……
根据女鬼的说法,绍南昨日还是清醒的,并且还打听了当年事情的相关人员,分明是要为当年的事情报仇的,可在来饭店赴宴的路上就出事了。
除了现在的柳家,还能有些想致绍南于死地呢。
宋止鱼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黑衣人盗走宝剑的一幕。
回到房间,打开了一个装着妖血的罐子,以血为墨,宋止鱼在一个用纸叠出的鸟儿身上点上了两只眼睛,那血融化进纸里后,纸叠出的鸟儿竟然栩栩如生的探了探头,身上渐渐幻化出了羽毛。
宋止鱼对桌上的鸟儿道:“出打听打听,绍南当年所铸的剑是用什么材料,从何而来,威力如何。”
如果不是柳家的人,那么只能是那黑衣人为了剑的秘密不被人发现动的手脚,绍南死了,恐怕下一个就是柳家。
只是奇怪的是,为何不在夺剑的时候就杀光所有的人,反而是等到后面用这更为麻烦的借刀杀人呢。
还未理清楚思绪,吴辽急冲冲来报,道:“不好了,柳夫人、江烈以及柳府看门的大爷昨夜离奇死亡了。”
宋止鱼道:“神查队去了吗?”
吴辽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道:“去了,不过是二队去的。”
神查队在各个地方都有驻扎。一队就是张梅生带领的,出查的是二队,看样子是因为绍南的事情队伍还未恢复过来,只是不管是一队还是二队,这事儿都轮不到朴铜饭店来管。
宋止鱼道:“怎么死的?”
吴辽道:“根据下人所说,昨夜突然来了小偷,小偷潜入江夫人房间,被发现后杀人灭口,江烈的房间正好在隔壁,听见动静赶去也遭毒手,小偷逃跑时遇到看门大爷阻拦,也不幸……”
如此巧合,偏偏在绍南死后当晚,在场的柳家人就都死了。
那黑衣人应该是在绍南来赴宴的路上给他输入大量的气,又用法术护住其魂体,这样就会使他失智胡乱攻击人。而柳家的人更是找来了所谓的小偷潜入,做出偷盗不成杀人灭口的假象。
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下一个遭他毒手的,是饭店,还是张梅生。
还未思考出什么结果,宋止鱼突然头晕目眩,一阵血气涌上心头,竟就这么昏了过去。
昏过去时,宋止鱼又做起了梦。
睁开眼,宋止鱼瞧见了自己做的防蚊帐,这种粗制布料的蚊帐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记忆中了。
和打水仙人一起生活的时候最是贫穷,连这蚊帐都是攒了许久的钱才买下的最便宜的。
打水仙人看不得民间疾苦,即便自己是个神仙,身上的钱也屈指可数,他总说自己是神,不吃饭不换衣也能活,可人不行。
他是天上众神里唯一一个住在凡间的,宫观庙宇是比不上他的竹林小院的。
宋止鱼起身,夏季即便是早晨,也是燥热炎炎。
打开窗子,打水仙人正挥着锄头在地里劳作,他种的西瓜苗边长了许多杂草,见宋止鱼醒了,开心道:“再过不久,咱们就能吃上西瓜了。”
宋止鱼给他拿来水壶,道:“怎么吃的上,去年不是被路过的人摘了,就是被小动物都吃了。”
打水仙人道:“我今年偷偷藏一个,一定给你留着。”
西瓜二字在宋止鱼耳边打转了许久,久到一百年了,他还未知道西瓜是什么滋味。
吵醒自己的依旧是小初六,门外的那些个物件虽是用作装饰的,但每一件都是下了禁制,有什么人接近宋止鱼就回立马感知到。
开门一瞧,这次一起作案的还有新员工牧云檀,宋止鱼道:“别碰。”
听见这话,初六悬在空中的手缩了回去,再次被抓包,初六嘿嘿笑道:“老板。”
宋止鱼道:“不是不给你玩,这些物件上都是有诅咒的,碰了会掉手指的。”
初六一听原来真的会掉手指,洪老三没有骗他,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暗自庆幸它们还好好留在自己的手上。
磨磨蹭蹭道:“师傅让我上来看看你醒了没。”
宋止鱼道:“醒了。”
初六急忙道:“那我去叫吴叔给你做饭吃,你昏迷了两天肯定饿了。”
两天?还未问出口,初六就一溜烟的跑了下去。
牧云檀见他欲言又止,道:“好些了吗?”
宋止鱼道:“谁?”
见他搞不清楚自己的状况,牧云檀走进,拉起他的手搭在自己的左手上。
宋止鱼被他这突然的靠近搞蒙了,道:“你干嘛?”
想缩手回去时,牧云檀另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竟然是在替自己把脉,道:“你还会把脉?”
牧云檀低头盯着他的手腕,眼前的几缕发丝像是在故意撩拨人,垂下的睫毛突然舒展,透亮黄色的瞳孔就这样盯着自己,眼神像极了那夜看见的橙色月亮。
牧云檀道:“已无大碍,只是。”
宋止鱼缩回手,转身出门,逃避般道:“只是伤还在,对吗。”
他就知道,饭店被砸出这么大一个洞,单凭一些绸缎是补不好的。
牧云檀声音有些歉意,道:“我听吴辽说,你和饭店是同身一命,那天晚上将饭店砸了个大洞,我很抱歉。”
宋止鱼摸了摸新补好的墙壁,十分不解道:“不是我说,你大可告诉我想出门啊,你砸我饭店是什么意思呢,我这装修的这么好,你就给我砸了,你这叫什么,这是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你这样遇见我了还能用钱解决,那要是不好惹的人呢?”
宋止鱼巴拉半天,身后却没有动静,气愤转身道:“我说的你到底听没听见?”
“没听见就算了,下次别这样了啊。”
桌上又是一只蛙蛙双爪举着,只是这次不止一个金元宝,是足足三个!
宋止鱼指了指金元宝,又指了指自己,道:“这是,给我的?”
牧云檀正坐在桌边,点了点头道:“给你的。”
藏好了金元宝宋止鱼才想起来,道:“你金库不是被盗了嘛,怎得还有这么多金元宝。”
牧云檀指了指小青蛙,道:“这不是我的钱,是它的。”
小青蛙呱了呱,又用爪子比划了些什么,比划完又盯着牧云檀。
宋止鱼道:“它说什么?”
牧云檀道:“它说这是赔你的钱,如果不够它就去抓点妖怪的内丹卖了钱再赔你。”
三个金元宝,别说重新补上,再修一面墙都够了,宋止鱼也不是那么贪心的人,道:“够了够了,足够了。”
宋止鱼将手背在身后,喜滋滋的抚摸着自己如孩子般的金元宝。
见他高兴了许多,牧云檀道:“你这伤,补好了墙之后也会跟着恢复如初吗?”
宋止鱼道:“自然是不能的。”
牧云檀道:“那要如何才能恢复?”
宋止鱼可不傻,饭店与他的命相连可以任人知道,可饭店的秘密不是黄金给的多就随便说出去的,虽身体上有些吃亏,但精神上补回来了啊,两者相抵,自家员工,不必计较这么多,道:“时间久了,自然就好了。”
牧云檀见他有话瞒着,只好作罢,道:“既如此,那在吃食上多弄些补品给你。”
本想拒绝,牧云檀已下楼去,独留他和蛙蛙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