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旦》野生成年人

13、第 13 章 郑予珩静静

　　郑予珩静静地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目光透过玻璃，落在里面那个苍白而沉默的女人身上，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李秀端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苏禾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递给他，轻声说道：“她到这里后一句话也不说，似乎对这一天早有预料。”
　　“我想，或许让她自己单独坐会儿，冷静一下，会更好一些。”
　　郑予珩转过身，接过苏禾递过来的咖啡，点了点头，他明白苏禾的用意。
　　“她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现在刀子已经快割破她的喉咙。”郑予珩放下杯子，“走吧，跟她聊聊。”
　　办公室里的警察见他们进来，年轻的警察迅速站起来，脸上的表情由原本的严肃转为了一丝敬意。
　　“郑队，苏队...”
　　郑予珩微微点头，朝他们颔首，“你们先出去。”
　　“好的，队长。”
　　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郑予珩和苏队两人。
　　郑予珩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前那个形容枯槁的女子身上，照片上的她是那样笑颜如花，朝气蓬勃，如今却像一朵凋零的鲜花，没有了生气。
　　苏禾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轻轻地敲了敲桌子，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中回荡，女子抬起头。
　　“李秀，说说吧。”苏禾说道。
　　李秀微微侧过头，目光与郑予珩相交，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微笑，“你们想知道什么？”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
　　郑予珩眉头紧锁，严肃地看着李秀。他知道，自从那次意外之后，李秀变得沉默寡言，对任何事情都显得漠不关心。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郑予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李秀的心上。
　　李秀稍稍抬起头，与郑予珩对视。她的双眼失去了以往的神采，只剩下一片空洞和迷茫。她轻轻叹息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
　　“不认识。我救了他，他帮我。”
　　“帮你什么？”郑予珩心头一跳，他先前的猜测，或许是对的。
　　李秀冷冷地笑了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她缓缓抬起头，无畏地与郑予珩对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杀了他们。”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决绝和冷酷。
　　李秀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她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痛苦的经历，然后缓缓睁开，看向郑予珩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痛苦。
　　“你们已经找到他们了。”她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奈。
　　郑予珩听到这句话，心中一紧，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直逼心头，这让他心中一紧。
　　“你们交换了什么？”郑予珩说道。
　　李秀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郑予珩。
　　过了好一会儿，李秀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找我，我知道我做了什么。”
　　郑予珩的眉头微皱。
　　李秀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们帮不了我。”
　　“你觉得你是对的？”苏禾看着愤怒的李秀，心里一阵难过。
　　李秀沉默了一会儿，将目光转向窗外，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你知道他是谁吗？”郑予珩说道。
　　“我不在乎”李秀冷笑了一声，眼神中满是无助和绝望：“我被困住太久了，没有人来救我，我只能靠自己。”
　　苏禾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曾经也许是一个充满活力和梦想的人，但如今却满脸憔悴，仿佛被社会这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她对这个社会充满了失望，对人性的信任也已经被消磨殆尽。她不再相信任何人。
　　“有的时候，你觉得自己已经脱离了困境，但实际上，你又从一个旋涡中，跳入了另外一个旋涡。”
　　“...”
　　李秀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直视着苏禾的眼睛：“你们从未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我失去的，你们永远无法想象。”
　　“之后呢”郑予珩说道。
　　李秀摇了摇头，淡淡地道：“他的来历我不清楚，只是让我给他提供一个暂时的住所。我只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离开一段时间，具体去了哪里，我不清楚。”
　　“为什么我们今天到你家里时他不在家？”
　　“他一周前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