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好戏收场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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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中旬，下了一场大雨，空气中的凉意不断蔓延。
陈阳撑着一把雨伞路过小区活动室，正巧有人在整理活动室。
他驻足看了一会，果不其然，不多时，林羡青就从里头走出来。
陈阳隐晦地打量着林羡青，林羡青今天穿了一套白色运动服，少有的露出了少年气的一面，他本来就皮肤白净，所以显得格外清爽。
林羡青在冒雨搬东西，下一刻，陈阳便看到他被雨水打湿了的头发，似乎是嫌雨水碍事，林羡青把眼镜摘了下来。
陈阳呼吸蓦地一滞，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凤眼微挑，被雨水浸染，点墨似的黑瞳透着盈盈水光。
林羡青也看到了陈阳，冲他微微一笑，本来素淡的面孔竟也变得光彩溢目。
陈阳有些痴了，直到林羡青进了活动室，看不到人影了，他还在原地站了半晌。
傍晚，天色暗沉，陈阳在二楼阳台浇花，雨中树红山茶早已被淋透，花瓣片片坠落在地。
陈阳又想起今天看到的那双干净分明的眼睛，我是不是得养一株白色山茶了？他漫无目的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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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羡青扶了下眼镜，将手底下的图片换了个角度，图上的袖扣几乎只是换了个颜色，毫无疑问，就是陈阳戴着的那款。
某品牌四年前出的新款，这个款式，他在孙文程的礼物清单上见到过。
陈阳到底是不是孙文程那位神秘恋人呢？
林羡青看向一旁孙父给他的资料，最上方是两张照片，毕业照里年仅十八岁的孙文程，以及一旁露出微笑的二十三岁的孙文程，都难遮掩那双神采夺目的眼睛。
“试一试就知道了。”他不相信巧合。
林羡青不再去遛狗，曲奇的主人将它接回了乡下，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少了去陈阳家门口转悠的时间，林羡青却发现他跟陈阳的见面机会并没有减少。
陈阳大多数时候都是路过，他们偶尔会聊两句，极少数时候，林羡青也会“忘记”戴眼镜，那时候陈阳会多留几分钟。
他们始终保持着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
“你又打算钓鱼了？！”樊虹太了解林羡青了，这人看着稳重，做任务的时候就是个疯子，“你都不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
“21.43的问题你解决了？”
“孙文程找到了？”
樊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问题，林羡青甚至听得到联络器那头薯片包装袋哗啦哗啦的响声。
“你没有查到他的异能？”林羡青听出了樊虹的画外音。
“没有查到。”樊虹郁闷道，他有强大的人脉和信息网络，只要不是被掩盖了信息的官方异能者，他调查到基本信息是不难的。
“这家伙可能用了化名，你传过来的照片完全匹配不上异能者管理库，我还特意去异能者犯罪管理中心查过，也没有能匹配上的。”
“这个家伙可能很危险，”樊虹的语气难掩严肃，“你要注意安全。”
林羡青低声应道：“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联络器这头樊虹翻了个白眼，“读大学的时候就你这个康复疗养专业的敢上去和A级教官硬碰硬，你多厉害呀。”
樊虹啰嗦了十分多钟，主要集中在对他大学时期诸多事件的批评，林羡青淡定地把联络器搁一边，开始查找相关资料。
“拟态变形异能？”林羡青想到一种可能性，但是很快就自己排除了。
能做到他完全看不出的拟态变形异能至少也得是A级，但是21.43的异能分子数据也就是D级的水平。
“异能等级、异能类型？”林羡青在“异能等级”上画了一个圈。
林羡青后来又测过两回，基本上都是20出头，没有超过30的。
异能者因为自身异能的影响，即便不使用异能，也会源源不断释放出异能因子，一般来说，D级为10-50，C级为50-100，B级为100-500，A级为500到几千不等，再往上的S级，异能因子会成指数级别增长，10以下的数值自然就是E等了。
只有在使用异能时，异能因子剧烈动荡，该数值才会飙升。
也就是说从数值上看，陈阳只是D级的异能者，如果说E级的火系异能者只能点根烟，D级的火系异能者就像根火把，厉害一些，但也仅此而已了，毕竟异能局的公务员招聘都要求最低C等。
陈阳只是D级？
林羡青眉头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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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没有世俗意义上的爱好，他不喜欢任何沉浸式的体验，比起只是碌碌无为的参与，他更喜欢主导控制。
可惜现在他却被困在了这个地方，唯有一些小爱好才能让他获得些许慰藉。
夜深人静，陈阳仍然没有睡着，他看了看时间，时针已走向3的刻度，他起身径直去了地下室。
这间别墅的地下室层高3米，面积近100平，原来的老周家没有开发利用它，所以大部分空间都是空落落的。
现在这间宽阔的地下室被陈阳重新改造，靠右边的墙边是几个大冰柜，靠着冰柜的一角被改造成一个小房间，用简易版材围合而成。
靠左边的墙体则摆放着一排又一排近两米高的大金属架。
比起寻常的架子，这里的每个金属架都要窄很多，即便存放也放置不了太大的东西。
事实上，架子上陈列着的也确实不大，只摆放了一个个规制一样的小巧玻璃瓶。
金属架每层只存放了一个玻璃瓶，瓶中有无色液体，里头似乎还存放着某些东西。
陈阳没有开灯，而是拎着一盏小灯，穿行在架子之间的走道里。
灯光明灭间，玻璃瓶反射出光芒，里头的东西一览无余。
那瓶中之物赫然是一双双眼珠！
陈阳拿起其中一个玻璃瓶，瓶子不过巴掌大小，那两颗经过处理的近球形眼珠在略显浑浊的药水中起伏。
“这个不好看了。”陈阳嘀咕着，将它放回原处，每个瓶子旁边都贴了照片，陈阳完全没有看。
他连续拿起好几瓶，几乎所有的眼球都在药水的浸染中变得黄浊，陈阳都不满意，他脑海中都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垂眸抬眼皆是风流情致。
“好想要啊。”陈阳痴痴看着手中那颗已经泛黄的眼珠，这是他难得的好藏品，若是放在原主人的眼眶中，倒是和林羡青有几分相似，可惜现在也只剩下这两颗他亲手剥除的眼球了。
陈阳喃喃道：“也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了。”
没关系，他很快就会有新藏品了，如果是林羡青的话，他可以不剥除的，他的骨架也很好看，头骨也值得收藏。
可是接连一周多都没有见到林羡青的身影，陈阳有些焦虑，他会不会已经走了？他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么合适的“藏品”！
本来他的新目标是老居民区的那个保姆，但是见过了最完美的眼睛，陈阳再也看不上那些残次品了。
这天下午，陈阳照旧来到活动室附近，但还是没有看到林羡青的身影，他心中陡然生出一股烦躁不安。
“陈哥？”温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是他！陈阳立刻转身，只见林羡青正热情地冲他挥手打招呼。
那句熟悉的“陈哥”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郁，陈阳放下心来，还在就好，但是下一刻他却看见林羡青另一只手抱着一个纸箱，看样子似乎是打包搬家时用的纸箱。
“你要搬家了？”陈阳语气怪异道。
“嗯，这里房租还是太贵了一点，”林羡青叹气道，“我又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只能赶在到期前搬到更便宜点的地方了。”
“不如去我家吧，”陈阳开口道，“你知道的，我就一个人住，空房间不少。”
“但是……”
见林羡青还有些顾虑，陈阳赶紧道：“反正我一个人也住不过来，我们都是朋友了，你来住我又不会收你钱。”
最后这句话似乎打动了林羡青，见他略有些意动，陈阳继续道：“正好你也打包好了，不如我帮你搬吧，你可以先去我家呆两天看看，要是不习惯那就再说。”
“会不会太打扰你了？”林羡青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会？”陈阳安慰道，“都是小事，我很高兴有人陪我呢。”
最后林羡青还是答应搬去陈阳家，“哪里还能麻烦陈哥帮我搬，我自己来吧。”林羡青笑得很爽朗。
看着陈阳远去的背影，林羡青将手里的箱子颠倒过来，这分明是从外省寄过来的邮包，上面的物流标签都没来得及处理。
林羡青轻轻撕掉那张纸，将它撕碎装好，久违地遇到无法预料的对手，林羡青也难得地有些兴奋，他轻轻捏了捏镜框，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现在只剩下一件事了，也不枉他演了那么久，这出戏也该收尾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好戏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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