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八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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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是真的佩服自己的心态，不愧是曾经卧底多个组织领好几份工资的天选打工人，就算在如此一触即发、剑拔弩张的窒息氛围之下，他还能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复好心情，阅览文件的下一页。
鉴于由‘霏雪夜’为伊始点，两个世界在重叠融合以前，无论是横滨还是其他任何地方异能者们和官方组织不但从未见过咒灵，更没有和咒术师打过交道。
作为双方世界礼尚往来的情报交流，异能特务科整合了其他异能组织发给了咒术届一份‘异能者和异能力来源简介’。
而他们也收到了一份‘咒术师和咒术来源简介’。
坂口安吾匆匆略读了第一段，在几秒之内注意力就被文件上那加粗划线的一句所吸引——
【由于咒力的产生源自于强烈的情感波动，所以咒术师的强大和精神状态的不稳定，就数据研究所表明，有着R^2超过了88%的相关性。
请各位异能者们牢记：
咒术师都是疯子。（加粗斜体划线）
咒术师没有正常人，越是强大的咒术师，精神阈值越是崩坏（R^2=98.999%，P值=0.01）】
他飞速翻阅到下一页。
坂口安吾放下了文件。抬眼看向了那个白发少年。
他背对着众人，于是所有的神情都被影子吞没的彻底。从坂口安吾的角度能看见的，只有那个少年颀长挺拔的身形，和落入他耳朵里的，溢散在空气里，无法审读出情绪的少年那一声低笑。
五条悟这声低笑让坂口安吾再一次想起了太宰治，相似的仿佛愉悦至极，却又冷得彻骨的笑意。
他们都不是喜欢说废话的人。
他们都是极度善于伪装的人。
有时候与其去听、去分析他们说的那些‘话’，不如多花费些心神去分析更为微妙的、细枝末节的那些东西，比如说他们偶尔晦暗冰冷的眼神，或是这一声低而冷的轻笑。
“晚安了，诸位。我可是很忙的呐，”五条悟漫不经意地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言语几近敷衍，动作带着浮于表面的轻佻，“这种无聊的会议，你们自己好好玩吧。”
从始至终，坂口安吾都在好奇，这位年轻收到御三家家主是怎么透过那层白布视物的。也许他并不是什么视力不好的瞎子……只是他的眼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是受伤了？
“啊，差点忘了呢。”
少年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般感慨着，抬手将覆在他眼睛上那层白纱随意缠解而下，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副模样搞笑的墨镜。
覆眼的白纱轻飘飘的落地，就在他抬手准备戴上那副可笑的‘盲人’墨镜时，太宰忽然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五条君。”
就像没有回头的五条悟的一样，太宰在唤了五条悟的名字以后也并未看向他的方位。他依旧低头以淡然散漫的姿态划拉着手机，唇边噙着那一抹淡如雾的微笑。
“这里是横滨哦~”
他微微停顿，慢悠悠地放下手机，将盘子里那块纹理细腻的三文鱼用筷子玩弄似得捣成了肉泥。
“这个世界，不是独属于你的世界了呢，五条君。”
他终于看向了五条悟的方位，微微上扬的嗓音听起来清澈明快，他轻飘飘看向五条悟的那一眼，却冰冷而沉寂，像日出和日落都寂灭的永夜：“有的人，也不再是独属于你一个了哦。”
几乎没有人听懂太宰在说些什么。
太宰的脑回路和他处事方式一样，让人无法看透无法预料。
一头雾水的坂口安吾以为这位五条君会回以太宰一个‘你在说什么玩意儿’之类的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神情。
他没有想到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的五条悟和太宰治，脑回路居然无缝衔接上了。
他居然真的听懂了另一个人在说些什么。
五条悟回了太宰治一句他们其他人依旧没听懂的话。
“啊。”
他用低沉散漫的语调懒洋洋地应道：“那是以前我不在。”
墨镜的边沿被他用食指把玩似的勾着。
他轻描淡写地回头，噙着漠然而散淡的笑，对上了太宰的眼睛。
“嘛，所以这次过来开会也只是顺便的。最主要的，自然是拿回属于我的，所有一切啦。”
——原来他真的不是盲人啊！！！！
这是坂口安吾看见那双眼睛的第一反应。
——他的眼睛……真的好漂亮……也好可怖……仿佛连轻若无物的呼吸都被突然灌入了千斤水泥般沉重，胸膛里的每一下心跳都沉重的像铁锤砸落的负荷，快要、快要……不能呼吸了……
大脑常年高速运转的坂口安吾，极其罕见的，在惊鸿一瞥神子的六眼的那一刹那，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那是一双过于璀璨瑰丽到了极致的眼眸，越过了人类感官所能体验描述的阈值极限——像创世纪刺破天穹的第一缕光，猎犬座亘古绚丽的星云，无数绽放又陨落的声势浩大的烟火。
褪去了所有笑意的年轻的五条家主，从周身漫溢出抵背扼喉的窒息压迫感。
他面无表情地垂落眼睫，居高临下俯视的那一眼，淡漠而冷酷的让人从心尖开始发麻。
可偏偏他对面的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是就精神阈值的崩坏程度而言，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太宰治。
所以当无论是坂口安吾，甚至是他的长官种田山头火都为那眼神为之一颤的愣神刹那，太宰依旧在无动于衷的微笑着。
太宰治那轻快的笑声，和五条悟那淡漠的一眼，让坂口安吾一样的不寒而栗。
——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们两个忌惮或是在意了。
大多数人怕的是什么？
无非是生离死别，是怨恨一生到头才发现全是误会，是处心积虑却求而不得，爱恨痴嗔相别离，世俗之人所皆有的大喜大悲，所在意的悲欢离合——
在他们两个人的心里、眼底，那些世人在乎的所有一切，对于他们而言似乎都只是无所谓的、轻飘飘的、吹拂而过的风，仅此而已。
“我拭目以待哦，五条君。”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