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时间赛跑的鹿》枺堁竹竿

2、二 从今天

　　从今天开始我准备开始步行回家。打车太贵了，我要省下钱。治病，买车。
　　和往常一样，我依然看到了他和他的车，只是这次没再看到他上车。
　　他和那辆车有点距离，我看到他打了个电话。再然后就不知道了。我没再看他，往老城区的方向走。
　　老城区离学校挺远的。我没有看时间，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很久，走得有些累。
　　老城区很旧，很破，但是住的人很多。他们都是在城里买不起房子的，或者外地来没有生计的。这里算得上国内最繁华的城市，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里过得很好。
　　我一个人住在老城区，高中刚搬来的。不过我从小就爱往这边跑。
　　老城区虽然又破又脏。但到底是比城市里更具有人情味的。老城区也很大，我住在城区的边口。搬过来之前我有三年没再来过这里，一时还会有些陌生。
　　其实搬过来后每次走进老城区都没有太多熟悉的东西能让我想起来。不过这次，我倒是看见了几个新鲜玩意——几个染得像蔬菜的小混混。
　　虽然以前就有一堆不良少年少女在这一片蜗居，但人家都是有组织有帮派有阶级化分的，理论上讲都不应该叫他们小混混。我在想如果他们不是穷人，不是国家不允许，那他们一定可以在□□上打出一片天地。
　　相比之下，眼前这几个一看就是高中没上完出来要流氓的。
　　几个人染的头发有红的，白的，黄的，紫的，幸好没有绿色的，不然我可能会恶心到吐。
　　我想他们看到我后一定会过来打劫我，收保护费，或者暴揍我一顿。不过我觉得，或许他们打劫的想法会更多吧，必竟那个看起来像老大的辣椒还没我高。
　　果然，辣椒头头看见我之后就朝我走过来。我停下想看他要干什么。
　　他勾住我的肩膀，猥琐地笑起来：“小绿啊，你是刚来的吧，我以前可没在老城区见过你啊。”
　　听他说话我简直要疯了，这货有口臭！他不说话我他妈都能闻见。我把头扭到一边：“别叫我小绿。”
　　他又往我这拱了拱：”别这么见外啊，你看我们哥几个，什么颜色都有了，加你一个绿的，那不是锦上添花吗？”
　　我都被他逗笑了，他哪里来的自信来让我加入他们？我长得可不像黄瓜。
　　我扭过头，看着他，越看越想笑。
　　我忍着恶臭开口：“你长什么样，我长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吗？你那几个兄弟长得高胖瘦得，一个像白雪卜，一个紫薯，一个土豆，你，细的跟辣椒似的，哪来的勇气让我加入你们？”
　　他长得就是像辣椒。又细又小，没叫他细狗挺尊重他了吧。
　　我的话似乎激怒了他，他把胳膊从我身上拿开。这个动作像是暗示，他那几个蔬菜兄弟见没谈拢，纷纷走过来。
　　辣椒跟他们站到一起，对我说：“你他妈说话真难听，不过哥几个也不是什么混混，不会动不动就打打驾驾的，你不跟我们一起就算了，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我们呢，是见义勇为的好青年，你给我们交点钱，等碰到真混混了我们几个能保护你，用你们城里人的话说就是—保护费。”
　　我听完他的适更想笑了，说话跟放屁一样，哪个正经人收保护费的？
　　我不想继续跟他们费话，那样显得我很降智。
　　“我不用蔬菜保护。”说完我的目光直接越过他，准备离开。
　　这话明显激怒了他。他直接朝我挥出拳头。
　　我往后躲，闪过了他的攻击，旁边的墙上就有摄像头，正冲着这个路口。我后退一步伸手指着摄像头：“那就是摄像头，你确定要在这动手？”
　　“哼，老城区能用的摄像头老子哪一个不知道？我想在哪动手就在哪动手，用得着你废话？”
　　果然小混混的共性就是都会摸清摄像头。
　　辣椒说完又朝我挥拳。
　　他的拳头看起来就很慢，我很轻易地便躲了过去。我不想和他动手，很没意思。
　　辣椒见他挥的两拳都没落在我脸上，气呼呼地站到一边，让他的小弟们来按住我。
　　我有些不耐烦，他们没完没了的。
　　我把书包背好，准备速战速决。
　　土豆先冲我跑过来，紫薯和他同步，他们一左一右想把我包在中间。
　　土豆在我左边，离我更近，我往右后躲了一下，土豆就又有往右冲的趋势。紫薯在右边，我从右后边又往左移，紫薯也就准备往左冲。
　　两个没脑子的东西，跑那么快又都是冲着我肯定刹不住车。
　　意料之内，两个只有植物细胞的胞袋撞一块。声音还挺大。
　　两人都捂着自己的脑袋在那叫。我冲他们翻了个白眼，
　　白萝卜本来也想冲过来按住我，但他在土豆和紫薯后面，看到他们两个撞在一块儿后就慢下来有点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前进。
　　紫薯似乎撞得不厉害，他很快又重新冲我发起新一轮进攻。
　　不过这次他没想按住我，而是也朝我挥拳头。还玩花招。
　　他先想朝我肚子挥，挥到一半又改成用另一手朝我脸挥。
　　傻缺，我躲过他的拳头后立刻抓住他朝我肚子挥的那只手然后使劲往我这边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