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书默 又一只小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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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前，三三两两的修士来往，看着一身清冷的凌珂，都忍不住侧目，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这人谁啊？”一人疑惑问到。
“不知道，没见过，别家的弟子吧。”身旁同伴随意回到，目光正集中在手上的那份委托简报上。
“站那干嘛呢，不会是来挑山头的吧。”那人又说道。
这时，同伴才抬头望去，片刻，说到：“看着不像，应该只是路过。”
“不是来挑事的就好，之前池家那货，仗着自己修为高来这闹事，害的我几天没睡好！”说着，那人便气愤了起来，“真是的，要打就去外面打啊，偏要去后山，不知道后山是住所啊！”
“你还算好的，离得远，只是有点吵。”身旁，不知何时又来了位弟子，哀怨到：“我就不一样了，我的房子直接没了，这几天那叫一个风餐露宿啊。”
顿时，另外两人便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随后，那些弟子边抨击着那名池家弟子，边离开了寒山山门。
背后，那幽魂似的少年若隐若现，他就这样顺着进出的弟子，来到了凌珂附近，趁着那些弟子不注意，又悄然出现在了凌珂身后。
几乎是瞬间，凌珂便察觉到了那幽魂的存在。
奇怪，这样阴寒的妖物，怎么敢出现在寒山山脚？
凌珂只稍稍思索了一瞬，便抬步离开了寒山，背后，那妖物果不其然还趴在他身后，跟着他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妖物就是冲着他来的。
很快，凌珂便来到了一处无人荒野。
抬手，施法，一道天雷便自凌珂指尖而出，直直劈在了他身上，直接将那少年劈了出来。
那少年出来的时候还是茫然无比的状态，待对上凌珂的眼神后，浑身开始发抖，心里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惊慌。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害怕眼前这个人，但是又很想赶他走。
但很快，那少年的目光又移向了凌珂腰间，那枚精美异常的荷包，蓝紫色的丝线泛着光，好像故地那令人痴迷的宝石——夜中银烁。
“这个，是怎么来的？”
还未等凌珂发话，那少年便率先发问，一时倒是忘了恐慌。
凌珂闻言，目露一丝疑惑，但见这少年没有恶意，还是回答了他，“朋友送的。”
不想他回答后，那少年却忽的凑了过来。
“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但是我没有见过你，是因为这个东西吗？”说着，便要去拿凌珂腰间的荷包。
凌珂一个侧身便避开了，道：“我不喜欢旁人触碰这枚荷包，你还是不碰为好。”
那少年抓了个空，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顺势停了手，却忽地自语：“好像见过……”
“见过什么？”凌珂问到。
那少年却忽地不说话了。
依稀记得，那时，那个人托人用夜中银烁搓出来的线，也是这个样子，就像夜晚的萤火虫，微弱又亮眼。
“你叫什么名字？”那少年又忽然问到。
“凌珂。”虽然有些跟不上这少年略显跳脱的思维，但凌珂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哦……”那少年了然，呆滞了一瞬间，又说：“我好像想起来你和谁像了。”
“谁？”凌珂顺着他的话问道。
“不喜欢的人。”那少年回到。
瞬时，凌珂感到了一丝尴尬，无奈笑了笑。
良久，那少年又开了口，神色中带了点不容置疑，说到：“我以后就跟着你。”
凌珂闻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跟着我，什么意思？”
“就是你去哪我就去哪。”那少年回到，表情真挚，不像是玩笑。
“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么？”凌珂试探问到。
“嗯……自己的事情吗？”那少年又作沉思状，“什么是自己的事情呢？”
“就是你想做的事情。”凌珂提示到。
一时间，那少年陷入了沉默，他想做的事情吗……可只要是雁雁的事情，他都想做，这算不算是他自己的事情呢？
凌珂在一旁，观察着这少年的表情，心下沉思。
眼前这少年虽说是妖物，却极为懵懂，想来怕是无意间闯入寒山地界的。
只不过，方才这少年口口声声说他熟悉，不知道是不是被影响了，此时他看这少年，竟然也生出了一丝熟悉感，可按理来说，他们该是没见过才对。
“有，但我还是要跟着你。”那少年说到。
凌珂无奈，这小少年好似是赖上他了。
“好吧，”凌珂认命道，“既然要跟着我，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不然方才的雷电不知道还有多少道。”
闻言，那少年忍不住浑身发抖。
“不过你也别怕，只要你规规矩矩，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凌珂见状，补充道。
突然，那少年心底生出了一些些委屈，不禁腹诽，果然是一样讨厌的人。
脚下，被拉长的身影交织，多了些难以言状的宁静与温柔。
看着眼前懵懂乖巧的小少年，凌珂目光一柔，温和开口：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我的名字……书默，关书默。”那少年回答。
听见这个名字，凌珂心底猛地颤动，“姓关么，很好的名字。”
很好的名字……
关书默抬头，目光呆呆地看着天空，陷入了回忆。
好像，她也这么说过……
那时阳光熹微，透过轻纱投进卧房，洒在雕花木窗旁的软榻上，只觉温暖。窗外，天色正好，糅杂着花香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惬意。屋内，一缕檀香自香炉中袅袅升起，与风中花香交织、糅合。
关飞雁身着纱裙，侧卧于榻上，如墨的发丝倾泻，尽显慵懒。手中，是一本有些古旧的书卷。
忽地，不知她想到了什么，放下了书卷，伸手将身上的食色鬼拽了出来。
顿时，大眼瞪小眼。
那食色鬼趁着关飞雁松手的间隙，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欲回到关飞雁身上。
“别跑。”关飞雁顺手一抓，轻呵到。
那食色鬼只得无辜的面向关飞雁。
“你跟了我也有段时间了，真打算一辈子跟着我啊？”关飞雁轻抚下颔，说到。
那食色鬼顿了顿，懵懂地歪了歪头，随后又迟缓的点了点头。
见状，关飞雁扑哧一声，笑道：“怎么出来之后不仅怂还傻啊。既然愿意，那我说什么也得给你取个名字，就跟我姓好了，姓关，至于名字——你自己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说着，满含笑意的望向那只食色鬼。
那食色鬼依旧是迟钝呆滞着。
“那好吧，那就我取好了，叫什么呢……”随着思考，目光不经意的瞥见了手畔那本书卷，轻轻翻动着，忽地灵光乍现，一道光芒闪过，书也随之碎成碎片。
“你自己挑一张吧。”
关飞雁看着屋内散落的碎纸屑，说到。
那食色鬼听罢，乖巧寻找了起来，只见它的头时而向左转去，又时而向右转去，最终锁定了关飞雁身前的一片碎纸，捡起来交给了关飞雁。
“这张啊。”关飞雁伸手接过，定睛一看，骤然怔住，随后眉头一跳，犹豫道：“你确定？要不然再换一张呢？”
可那食色鬼却是有些不耐了，作势便要往关飞雁脸上钻。
“要不还是我给你起一个吧，这……不太合适。”关飞雁一手抵住了食色鬼的头，五官抽搐的看着眼前写着“缚而杀之，投尸火中”的碎纸。
无奈，关飞雁望着一地碎纸，只道这书是白撕了，“碎纸沫，碎末……”关飞雁呐呐念到，双眼凝视着前方。
时光恍惚变得悠远绵长，食色鬼偏头朝向关飞雁，只觉得关飞雁的气息有些不同了，周身的氛围好似沉寂了下来。
“有了！”不知过了多久，食色鬼都要无聊透了，却忽地听见关飞雁的声音，“我知道叫什么了——书末，怎么样，书的碎末，虽然意思很简单，但是好听啊，你觉得呢？”
顶着关飞雁炽热的眼神，食色鬼下意识点点头，扑面而来一股憨傻。
“但是这没什么含义啊。”关飞雁又皱起了眉，“起名是要讲究寓意的，不能这样随便——虽然真的很好听。”
听着身旁关飞雁又开始了喃喃自语，食色鬼只得无可奈何地瘫在一旁。
“这样吧，我们把末改一改，改成默。”那厢，关飞雁又开始了自说自话，“默游仿佛，去就依稀——很好的名字。”
“怎么样啊，书默？”关飞雁一时兴奋，伸手便狠狠揉搓了一把食色鬼的头。
这时候的关书默还不是很懂这些，他只知道，他总算可以回去了，总算可以结束这无聊的等待了。
思绪又回到了现实，天边，漂浮的云层好像她的笑容，柔和美丽却又遥不可及。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收回思绪，关书默问到，表情依旧是呆呆的。
“先回趟帝青府。”凌珂答到。
池蕴如在师父离开后，就只能独自联系功法。
“唉，师父才待了几天，怎么又走了。”
屋顶之上，池蕴如在第十次引雷失败后，暂时丧失了斗志，萎靡着盘腿坐下，怏怏撑着头，连连叹气。
但很快又开始了自我说服，“或许师父是去找师娘了呢？池蕴如，你别像个小孩一样黏人，要是坏了师父的人生大事就不好了。”
说罢，又垂下了头，丧气道：“你早就该习惯一个人的，在家里的时候不也这样吗？”
就在池蕴如顾影自怜许久后，余光却瞥见天边一道光芒划过，激动的站了起来，轻盈的越过数个屋顶，赶往门口。
是谁回来了，是裴前辈吗？
大门吱扭一声打开了，迎面便见师父立在门外。
“师父？”池蕴如有些出乎意料，疑惑问到：“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走很久吗？”
"回来放些东西。"凌珂温和一笑，说着便走了进去。
那厢池蕴如见凌珂离开，关了门便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眼中闪烁着八卦，问到：“师父，您这次出去见到关前辈没有？”
什么时候才能带回来啊。池蕴如默默腹诽，但还是管住了自己的嘴，没有问出来。
“这次没有。”凌珂好笑的回到，忍不住弯了眉眼。
池蕴如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会心一笑，那就是下次会有喽。
“那师父您是放了东西就走吗？”池蕴如又问道。
“嗯。”凌珂颔首。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鸿雁小筑，院门半掩着，依稀能看见里面的一片金黄，或许是感受到了凌珂的气息，几只金蝶从缝隙中钻了出来，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
伸手，推开了院门，里面的数百只蝴蝶竞相扑了过来，不知为何，今天的金蝶格外热情，一时间竟将凌珂团团围困。
池蕴如震惊的看着蝴蝶逐渐将凌珂淹没，许久，才犹豫着开口：“师父，要帮忙吗？”
凌珂抬手，无奈将自己脸上的那只蝴蝶摘下，回了句不用后，又被蝴蝶蒙了脸，手掌大的蝴蝶遮住了凌珂半张脸，还不停地扇动着翅膀，直挠的人发痒。
池蕴如在被凌珂拒绝后，便放心大胆的看起了自家师父的笑话。
好狼狈啊……
看着眼前手忙脚乱、不断扒拉着蝴蝶的师父，池蕴如不禁表示同情。
只见那些蝴蝶刚被扯下来一只，另一只又迅速上去补位，交接着扑在凌珂身上，不知过了多久，才堪堪清理完面部的蝴蝶。
凌珂趁此机会，拿出了那数百只冰花，一瞬间，那些蝴蝶便以迅雷之势扑向了那束花，只余下满身狼狈的凌珂在风中凌乱。
原来是冲着花来的啊……
池蕴如下意识笑出了声，瞬间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尴尬的低下了头。
凌珂将手中的花放在一旁，又拿起了其中的数枝，小心的将它们缠在了树枝上，目光平和，满含柔情，随后，花丛中也被插上了数枝冰花，冰花在阳光下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映照着那些金蝶。
随后，自凌珂脚下，几道白色灵力溢出，渐渐构成了一道纹样繁多的阵法。
“师父，这是永生阵吗？”池蕴如惊叹的看向脚下，问到。
“这样可以让这些花保持的久些。”凌珂解释到。
池蕴如不可思议的望着那复杂的纹路，直呼自家师父大手笔，这可是帝青府最难的阵法了。
这厢，凌珂又道：“不过，这倒算不上是永生阵，只是空有躯壳，少了材料，不完整。”
“但光画这个阵就要很多灵力了，要是找得到哪些材料，以师父的实力，布一个完整的永生阵还不是手到擒来。”池蕴如说着，蹲了下去，用手细细描绘着地上的纹路，随后惋惜道：“只不过书上记载的那些材料我都没听说过，说不准早就灭绝了，太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书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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