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控制 商宛竹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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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进入商宛竹记忆的时候，已然过了许多年，只见她正追击着什么，眼中布满了红丝，面上格外憔悴，身边早已没了那几个少年的踪迹。
凌珂倒是见怪不怪，只当是关飞雁又掐去了一部分记忆，谁料关飞雁却是一副惊诧模样。
“怎么了？”凌珂问到。
却见关飞雁凝重地思考了一瞬，开始释放自己的灵力探查，很快又收了回来。喃喃到：“是没留下那几年的记忆吗——还是被上古残魂影响了？为什么没有异样……”
铮!
突然，一道兵刃相击的声音传来。
只见商宛竹和一名穿着艳丽的男子缠斗了起来，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那男子面目阴冷，浑身邪气，细看竟有几分眼熟。
正是谢水尽！
凌珂与关飞雁见状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明状况。
随后，就在商宛竹将要一剑刺穿谢水尽心脏的时候，一道身影闪过，挑开了商宛竹的剑，挡在了谢水尽身前。
“商师姐，还请……唔……”，留他一命。
一语未尽，那人身前便多了个窟窿，一切发生的太快，丝毫不留余地。
施桦僵硬的转过头，艰难的唤出一句。
“谢……水尽。”
顿时，谢水尽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地缩回手，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那人，随后大叫一声，仓惶逃去。
商宛竹见状，下意识去追，却被身旁那人拽住了衣袖。
“救……救他……”求你。
那只手忽地泄了力，整个人瞬时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死不瞑目。
尽管这些年看了无数这样的场景，商宛竹的心里还是不免痛苦，可惜双眼早已干涩，哭不出来了。
只犹豫了一瞬，商宛竹又继续追着谢水尽而去。
身后，施桦的尸体被一阵紫色焰火吞没，渐渐消失。
虽有同行之谊，但大义当前，不容她留情。
不知过了多久，商宛竹没有追到谢水尽，反倒是遇见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雀夫人朱唤溪，以及，她的儿子——陶姜羽。
见朱唤溪二人拦在前方，商宛竹只得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他们。
“你们这是？”商宛竹问到。
“谢水尽归我们了。”朱唤溪开口，神色平常。
微风卷起落叶，空气中透漏着几分诡谲与不安。
商宛竹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剑，对面，朱唤溪神色依旧。
电光火石间，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划过，商宛竹的剑便至朱唤溪身前，铛的一声，撞上了一道屏障，旁边，陶姜羽正施法维持着屏障。
“商宛竹！”陶姜羽唤到。
下一刻，商宛竹便收了剑，“抱歉，浅试一二。”
见商宛竹收了剑，陶姜羽也收了灵力，向朱唤溪微微示意后，便朝谢水尽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厢，朱唤溪无奈撇了商宛竹一眼，道：“你是多瞧不起我啊？觉得我会被感染吗？”
“没办法，实在是经不起冒险了。”商宛竹疲惫叹气。
“啧啧，”朱唤溪嫌弃的看着尽显疲态的商宛竹，道：“怎么弄成这德行了，刚开始的自信呢？”
商宛竹闻言，无奈一笑，道：“你就别说我了，自己还不是一样。”
眼前，朱唤溪身上的血还未干尽，破开的衣裳也未换下，一看便知是结束战斗后匆匆赶来的。
“为什么突然来这儿？你们那边解决了？”商宛竹问到，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希望，若是能有至少一位梦华族空出来，其他地区的残魂也能更快得到解决。
“想什么呢？”朱唤溪苦笑道，“只是来接你的手，方便你赶回岷霁郁三州交界处——最近那边毁了几座城，你知道的吧？”
“……知道，但这边的还没解决，来不及回去。”商宛竹低沉道。
“现在来得及了。”朱唤溪一笑，接话到。
“但是你们那边……”商宛竹不禁询问。
朱唤溪微微摇头，“没事，你不用担心，再说，谢水尽出身清州，本来就该我们管。”
说着，朱唤溪自嘲一笑，道：“起先还说要抽人手帮你呢，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其他地方情况也不好么？”商宛竹不免心下一凉。
“对啊，”一瞬间，朱唤溪像是又沧桑了些，道：“除了掌管烟归卷的应老一家，其余能动的都陆陆续续出来了，这还是第一次派出几乎全族人呢。”
事态竟然已经这样严重了么，商宛竹浑身一寒。
“罢了，不说了，事态紧急，你快些走吧，若有人手，一定找来帮你。”朱唤溪说到，随后作势便要离开，却又突然回头。
“此去一别，不知能否再相见，保重。”
“保重。”商宛竹回到，可那人已然离开，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盘踞这一带的残魂貌似可以修改记忆或放大邪念，以这种手段为辅助，这些年它不知道控制了多少人，并且它的控制途径极其多样，甚至可以人传人，防不甚防。
当年，她与那几位少年寻了很久，才找到残魂的踪迹，苦战几日后，斩残魂与剑下。那时，包括她在内，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可不过数年，便传来谢水尽入魔屠尽鹭音仙庄的消息，待她循迹追来，见到的便是神智不清的谢水尽，以及，其余来自不同势力的近百名修士，皆已被控。
她不是没有想过唤回他们的神智，但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她的妄想、她的犹豫，只会让更多的人步入死亡。
无论如何，凡受控者，皆须一剑斩之，不得犹豫。
这是族中的指示，也是她此后行事的宗旨。
日月交替，历经数日，商宛竹总算赶到了第一座被毁的城池外。
入目，尸横遍野，满是绝望与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以及，尸体腐败后浓烈的恶臭，惨烈至极。
任商宛竹见过无数尸体，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只见她蓦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向前踉跄了几步。
一时间，浓浓的悔恨在心底蔓延，若是……若是……什么呢？
难道叫她不管谢水尽那边吗？
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是错误……
记忆外，关飞雁与凌珂在看见这段记忆的一瞬间，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纵使听说过，也不及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
“当年前辈之侠义，我望尘莫及。”良久，才听得凌珂感叹。
身旁，关飞雁却是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暗了暗。
昔日，应良鸾的声音犹在耳旁。
“无论是当年的携丰神人，还是如今的梦华后人，哪个不是为了天下舍弃自己，结果呢？下场是什么？既然如此，我们凭什么不为自己活一次？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就算了，别拦我就行！”
姐姐，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这厢，记忆中的商宛竹，只是片刻的颤抖，很快又调整好了状态。
方才太过震惊，以至于她没能第一时间感受到空气中的剑气与术法。
寒榆来风，霜雪过境。
很明显，寒山来过了。
随后，商宛竹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其余几城，皆不出意外的被寒山清理过了。
忽然，一阵冰冷刺骨的灵力袭来，商宛竹下意识以灵力覆面，改变了自己的气息与样貌。
“来者何人？”
身后，一人持剑询问到。
“一介散修，偶然路过。”商宛竹缓缓转身，回到。
却见那人剑眉星眸，眼中泛着一丝异样的光，正是季微尘。
“公子是寒山弟子？这几座城是寒山解决的？”商宛竹问到。
季微尘微微摇头，略显遗憾：“是，可惜我们来晚了。周边几个势力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一夜之间连屠数城，等我们得到消息，已经来不及了，赶到时，只有那些畜生，其余百姓皆已丧命。”
“周边几个势力？”商宛竹重复了一遍，心下沉思，竟然又控制了这么多人。
“我们赶到的时候，便见他们正在生吃人肉，简直令人发指。”季微尘情绪逐渐起伏，天晓得当时他看见那副场景时有多恶心。
“敢问公子，那些屠城的弟子可有什么异样？”商宛竹开口，问到。
“异样吗？”季微尘略微思索，脑海中闪过了那些弟子狰狞的面孔，道：“目光猩红，性情暴戾，像是修了什么邪术。”
“周边的几个修仙势力，都变成这样了么？”商宛竹又问。
“对啊，但凡能有一家清醒着，也不至于这样惨烈。”季微尘道。
商宛竹默了一瞬，便欲作揖离开，却不想竟被季微尘邀请同行。
“我见姑娘也是为此事而来，此后不如协力，一同寻找邪术来源？”
“不了。”商宛竹果断拒绝，“公子还是回寒山去吧，你们灭了这么多人，幕后主使是绝对不会放过寒山的，早做准备吧。”说着便离开了此地。
原地，季微尘愣愣的看着商宛竹离去的身影，油然生出一股熟悉感。
明明是全然陌生的面孔，却总觉得像记忆中的人。
“季师兄！”远处，一道声音传来，随后便见一人靠近。
“这么慌张做什么？”季微尘不满道。
“师兄，”那人气喘吁吁地开口，“之前师兄带人杀了那些邪修，不是没来得及处理尸体吗。”
“确实，是那些尸体出了什么问题？”季微尘猜测，慌忙向这名弟子来时的方向赶去。
“师兄别急！”那弟子喊道，“尸体是出了问题，但是不是什么大问题，那些尸体不知道被什么人一把火烧了，全没了。”说完又喘了口气。
“被什么人烧了……”季微尘喃喃开口，目光却是又看向了商宛竹离开的方向。
“你们不用管了，回寒山守着吧，顺便带句话给师父，请他加强一下寒山的防护。”季微尘开口指挥道。
“是。”那弟子应了一声便回去了。
离开此地后，商宛竹便直冲苓仙城而去。
能同时控制这么多人屠城，残魂一定在这附近，同时，为了补充力量和肉盾，残魂一定会选择人多的地方。寒山周边修士太多且高手如云，贸然深入太过冒险，但与此相反，苓仙城虽有吕家驻守，但大多数都是凡人，更方便藏身与控制。
苓仙城大街小巷上，人流如海，笑声、谈话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小贩商铺忙得不亦乐乎，丝毫不受周边屠城阴霾的影响。
就像是，根本不知情。
“打扰一下，”商宛竹随意找了位摊贩，问到：“您知道古雀镇吗？”古雀镇，是被屠城镇之一。
“知道啊，怎么了？小姑娘要去哪儿？”那摊贩一遍做着手里的活计，一遍回答，神情轻松，仿佛在话家常。
商宛竹看这人神色，当即明了，看来这些修仙势力将消息压得很紧。
“对啊，您知道怎么走吗？”商宛竹随意说到，灵识却是在观察这整条街。
没有异常。
“知道啊，你从东门出城，往东北方向走就行，租个马车没几天就能到，很快的。”那摊贩热情说到，随后又招呼着路过的行人，“新做的布偶，要不要来一个啊？看这布老虎，威武霸气，刚好适合给孩子玩啊！”
“给我一只。”商宛竹忽地出声，指了指角落，“要那只兔子。”
“好嘞！”摊贩麻利的为商宛竹装好了布偶，热情道：“再来啊！”
“多谢。”
待摊贩再抬头时，商宛竹已不见了踪影。
刚才是仙人吗？
摊贩满脸震惊，随即又兴奋起来，大声唤到：“瞧一瞧啊，仙人都喜欢的布偶！仅此一家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控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