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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上门:爬墙是有后遗症的 “哎呦魔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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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皇迎娶玄宗大小姐苍两个月后的那天,是个值得全异度魔教上下铭记的日子。这天一大早,开门的魔兵大爷就发现火焰城外边屹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金发蓝衣的女人拉着一个十来岁的白发小女孩正守在门口,见终于有人出来她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哟,早上好~”
揉揉还没睡醒模糊着的眼睛,魔兵大爷确定这两只不是魔教的成员,又使劲眨了眨眼,再次肯定这两只也没有前来踢馆人士的杀气,这个……魔兵大爷纠结了,在他漫长的魔生中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特别的情况,既不是自家人又不是除魔卫道的正派侠客更不是苍夫人娘家的玄宗道士,这俩到底是何方神圣?当然,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我?”那女人捋捋头发,似乎也有点不明白该怎么说,“我嘛……是来寻人的。”
“哦……那姑娘你是来找哪位?”魔兵大爷心里嘀咕上了,敢来异度魔教上门寻人,这女人胆子够大的啊!看这拖儿带女的样,难不成是教里某位大人的家眷?
“这个……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那英俊的面容完美的身材别扭的个性已深深铭刻在我心中,犹如那划过暗夜的光芒,那晚情动时刻的黒眸如此令人难忘,决然离去的背影是那样美好,冰冷磁性的声音委婉道出世间最动听的话,这一切都告诉我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神!”边说边比划的一段诗朗诵下来,随着身子最后一旋蓝缎牡丹袖甩过,保持抬手望天的膜拜状,某人沉浸在自我臆想的世界里不可自拔了。
这是魔兵大爷:……==|||
这是黄泉:==###
最终还是黄泉为数不多的良心发现,觉得猛然受到这样的刺激狠狠摧残了老年人士脆弱的心灵,为了阻止魔兵大爷的进一步风化,她朝天翻了个白眼,代替某精神大杀器解释:“她……我娘被你家魔皇睡了,现在上门要求负责!明白了吧?明白了就开门。”
石雕魔兵大爷确实没有继续风化,因为就在这话出口的一瞬间他就龟裂成千万碎石零落尘灰了。黄泉不解地蹙了下眉,蹲下身去把他重新组装拎起来,揪住领子狠狠晃了两下:“喂,你先向你家主人通报了再挺尸!听到没有?!”
这边正折腾得欢快,那边城里又有两个人拉拉扯扯地出来了,红发尖耳脸上印有火焰图纹的嚣狂魔将硬拖着一个文士打扮的俊秀青年也不知是要去干什么,那魔将满脸不耐,一路上骂骂咧咧踩死花花草草无数,造成他不淡定的罪魁祸首却还处在没睡醒的漂浮状态,基本上只要扯着他的动力一消失他立马倒地上接着睡连眼都不睁一下。这两只的奇异组合横冲直撞带着惊人的低气压往城门席卷而来。
见这一大一小一老三只堵了门,红发魔将极不耐烦地叫嚣:“本大爷要出城,你们全给本大爷滚一边去!”
黄泉手一松,魔兵大爷很可怜地又“叭叽”一声和大地亲密接触了,本着根深蒂固的敬业精神,面朝下趴土里他仍不忘颤颤巍巍举手报告:“螣大爷……这两位要见魔皇……”
“什么?见我家老爷子?”挑挑眉毛,螣邪郎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两人一圈,“你们是打哪冒出来的?”
“他俩好像……好像是来要魔皇负责的……”魔兵大爷垂死挣扎,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为异度王子解答。
“啥?!”瞬间瞪大了眼,螣邪郎失声,“老爷子居然不是冷感是闷骚!什么时候一声不响搞大了人家的肚子现在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咣”一声巨响,螣邪郎被一巴掌推城墙上了,那文士,也就是机要秘书任沉浮眼神贼亮堪比一千瓦聚光灯,完全看不出刚才哈欠连天昏昏欲睡的疲态,一个箭步冲过来拉起香独秀的手,无比真诚:“这位怎么称呼?二夫人是吧!放心放心,就是魔皇不负责,异度魔教也一定会负责的!”
“负责?!”敏感地捕捉到这个词,螣邪郎顾不上计较和墙热烈亲吻乌青的右脸,赶紧吼回来反对,“本大爷一点都不想要个这么丁点儿大的姑母!!!”
“螣邪郎~”忽然放柔了声音,任沉浮硬生生把这三个字念得能掐出水来,“看那边。”
“干嘛?”莫名地红了脸,螣邪郎毫不怀疑地扭过头去,下一秒头部遭受重击软趴趴地瘫地上了,身后任沉浮淡定扔下充当“凶器”的倒乂邪剃,拍拍手不屑地瞥他一眼,回过头又是一派笑颜可掬:“他撞到脑袋了,胡言乱语两位不必理会,二夫人请进,在下这就带你们去见魔皇。”说完一脚就从挺尸的螣邪郎身上踏过去了。
“哎呀,真是太惨了太惨了~”香独秀以手掩面状似不忍,仁慈的表现却也掩盖不了她毫不犹豫随之踩过的行为。望着身上两个大脚印还晕着的螣邪郎,黄泉嘴角抽搐了两下,看看被他挺尸堵得严严实实的城门,最终还是闭眼踏了上去。
女主角已经找上门,我们亲爱的男主角仍不知道这天大的狗血烂桃花砸头上,还有心思在万年牢和他腹黑的正牌夫人眯眯眼苍大小姐折腾呢!
说起苍大小姐,不愧是□□老大出身,一点都没辜负翠山行对她的冀望,嫁进异度两个月就把尊敬的魔皇大人搞得头昏脑胀天天憋屈得内伤吐血,给异度本来就鸡飞狗跳狗血乱洒的热闹生活锦上添花增上了浓重的一笔,她还犹自岿然不动一派自在整日打盹气人两不误,终于在今早惹得精神脆弱的魔皇大人再度暴跳如雷后被关进了弃天帝的私监万年牢。
虽然在外的名声不大好听,但我们的异度魔皇大人在某些方面其实是相当纯情加迟钝的,幸好他够冷酷残暴顾人怨得令人退避三舍,不然万能的魔皇大人可就要让人骗死了!就算这么着,还是有精明不怕死的发现了这个弱点,多年来的老友死神是一个,整天跟前跟后提供专业贴身服务的伏婴师也是一个,如今乍看永远睡不醒实则腹黑闷骚满肚子坏水的苍在入驻异度的第二天就轻易揪出了弃天帝这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毛病进而充分利用,一句话堵死了魔皇大人所有的可能,化被动为主动,整得弃总跳脚之余也只能不甘不愿地认栽,哪怕现在刺激过头被铁链拴着吊起来,相比之下更激动气愤直蹦跶的却是弃天帝。
拿根鞭子在手上卷过来又卷过去,弃天帝对着老老实实被吊在墙上呈闭眼打盹神游状的某葱实在不知打哪儿下手,不抽她吧,自己又窝火得慌;抽她吧,瞧她这种满不在乎的样,弃天帝只觉得和她认真的自己是脑袋被门夹了。
纠结了半天眼看苍都要睡着了,再不做点什么也对不起关人吊人的兴师动众呐!弃天帝咬咬牙,象征性的一鞭子甩了过去,不知为何在就快挨上身的时候紧急转了个方向,贴着脸颊擦过带起几丝亚麻色长发。见他这么着,苍不动声色地抬眸,虽然她睁不睁眼基本都一效果,微笑里带着淡淡的不屑:“魔皇大人,汝终于无能为力了吗?”
红蓝双瞳危险地一眯,弃天帝冷着脸没有说话,不过抓着鞭子的手却紧了紧。
“看来魔皇大人身上的可取之处只有暴力了,汝真可悲。”苍不遗余力地继续刺激,全然无视某人暴走的可能性,“吾永远无法认同汝之手段。”
克制着一个小摊手把这根葱炸死的冲动,弃天帝非常杯具地又转进了苍给他设好的死胡同,还一根筋地义无反顾死不回头,在他单纯的脑袋里,他绝对不认同苍的话,不认同也就不能打她,打了她就是变相地承认自己拿她没办法只能用暴力出气,不打又说服不了她,最终就是自己越来越憋气,越气就越想打她……如此循环往复环环纠结,原本挺精明的脑子硬生生给他折腾得死机,他倒是和自己较上劲了,也不想抽苍一顿如果她就这么听话了,还不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纠结的东西也都成了天边的浮云,也不用总是和自己过不去。
深陷在思想的死胡同中出不来,弃天帝的脸色难看得要命,偏偏这时候还有不长眼的家伙转悠进来宣传八卦。补剑缺完全无视不准任何人进万年牢的命令,一脸机车地凑上来:“魔皇你老人家真够低调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你这是怕自己养不活还是异度不承认啊!”
“乱七八糟不知所谓,汝到底说的是什么!”皱起眉头,弃天帝极度不耐,补剑缺这老家伙简直就一八卦广播电台,身为异度元老成天嚷嚷着头疼脑热要退休养老,一遇上狗血八卦却比什么都兴奋精神。
“哎呦魔皇唉,都这时候了就不要掖着藏着了!人家姑娘都带着孩子找上门求负责来了,孤儿寡母的你也真狠得下心,自己的骨血流落在外也不心疼!”
……
弃天帝不易察觉地石化了一下,顿时苍白的脸颊染上一丝薄红,也不知是不是恼羞成怒,一甩袖子化光就走,当然走前也不忘恨恨地扔下句:“胡闹!!!”
被丢下的补剑缺和苍面面相觑,茫然不知所以。忽然补剑缺猛地反应过来狠狠一跺脚,跟着就追出去了,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狗血剧他怎能不围观:“哎哎,魔皇你等等我,虽然多了个孩子也要冷静啊——不要把人家吓跑了!!!”
牢里还被吊着的苍眼皮掀起了一眯眯,慢慢地思考了下,她忽地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胆战心惊:“呵呵,事情有意思了,天命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