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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惊人发现 大太太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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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六是大太太的生日,傍晚十分,大太太一个人坐在屋里,吃着朵儿特意给她煮的长寿面。她还算年轻,才36岁,刚进魏家的那几年,曾过了几次热热闹闹的生日。再后来,已经没有人再关注自己的生日了,闹了几次没有效果,她现在已经习惯了。
朵儿从外面回来,很高兴的告诉大太太:“老爷回来了。”
大太太很惊讶:“老爷不是说要走两个月吗?怎么还不到一个月就回来了?”
“我听老顾说,这次生意很顺利,所以回来得早一些。我猜,准是老爷惦记着太太您的生日,特意在今天赶回来了。”
大太太迫切问:“老爷在哪里呢?”
“我刚才经过咱们家1号药房的时候,看到老爷正和老顾一起清点药材呢。”
魏尚诚去了上海谈生意,走了一个月了,往常外出回来都是直接去二姨太屋里。
1号药房是距离魏家最近的药房,大太太急于想知道儿子魏胜岳的情况,她立马放下筷子,也没顾上叫朵儿,三步并作两步疾走到大门口,急急唤了辆黄包车,直接去自家药房找魏尚诚。
匆匆赶到,却看到只有老顾一个人正在打扫库房。“老爷呢?”大太太问道。
老顾一手拿着扫帚,直起腰来,“是大太太来了,老爷刚刚离开,可能回家了吧。”
药房距离魏家也就200多米的距离,大太太从药房出来,四处张望着,正好那辆黄包车还停在那里,她又匆匆坐上黄包车往回走。
按照以往的习惯,魏尚诚回来总是先去二姨太那里,所以她直接去二姨太那里找魏尚诚。
刚踏进二姨太门口,她忽然听到有男女调笑的声音,一开始她以为是魏尚诚,仔细一听不是。也不是魏胜龙,魏胜龙一直都是跟着奶妈睡觉,再说胜龙才6岁,这里明显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她正在怀疑自己听错了,准备站定静下来侧耳仔细去听,这时,魏尚诚出现在了门口,站在了她的面前。
因为心里惦记着儿子,大太太赶紧迎上去说道:“老爷回来了?在上海可曾见到过胜岳?”
“见他做什么?气我吗?”魏尚诚没好气的说着,一边走进屋里的正厅,顺手把手里提着的点心放在位于正门的桌上,毫无疑问,是从上海带回,专门拿给二姨太的。他每次从上海回来,总会带一些大上海的香水了,衣服了,点心了,都直接拿给二姨太和魏胜龙。
大太太跟在后面,没打听到魏胜岳的情况,她非常失望,又不甘心,明知魏尚诚早已不耐烦,还是硬着头皮跟在他屁股后面试探着问道:“老爷知道他在上海住在什么地方吗?”
正厅的一侧沿着一条6米长的走廊,拐角处才是卧室。他们说着话,二姨太已经从卧室迎出来:“老爷刚刚回来的吗?”她脸颊绯红,又和大太太打招呼:
“姐姐也来了?”大概是看到了二姨太,心情顺畅了一些,魏尚诚这才回答大太太刚才的话:“胜岳在上海自己开了间画室,不忙时自己出去画画,画完了挂到画室卖掉,他倒是逍遥得很。”
听到这话,大太太悬了许久的心落下来了。她想细问,可是看出来老爷已经不耐烦了。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于是她带着微微的醋意和不甘说道:“老爷,往年都是胜岳陪我过生日,我就是过来问问胜岳的事,打扰你和妹妹的休息了,我这就走。”
二姨太听出来大太太不高兴了,急忙上前一把拉住大太太:“姐姐,别生气,老爷只是来我这里看看,然后直接去姐姐那里的。”说完冲魏尚诚使了使眼色。
在大太太期待的目光下,魏尚诚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坐在椅子上,环顾了一圈,说道:“胜龙呢?”
魏胜龙是魏家的四公子,是二姨太和魏尚诚的儿子。
“胜龙被奶妈带走,已经睡觉了。要把他喊醒叫他来吗?老爷?”
“不用了,明天再和他说话吧。”边说边走向卧室,说道:“我今天累了,不想到处走动了。”
大太太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他看二太太的眼神是那样充满了热烈充满了期待。一直以来,老爷在她面前一直都像木头一样僵硬。她一直以为老爷没有了激情,可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只是对她自己没有了而已。
她也才36岁,却早早像一个老太太一样每天周围都清清静静,早就远离了男女的欢愉。正在愣神,魏尚诚忽然问她:“你还有事?”她知道这是在下逐客令,她没有再闹,只是知趣的离开。因为之前自己闹过,却只会让他越来越反感,越走越远。
她也渐渐明白,爱和不爱,是抢不过来的,也不是争吵能解决的。
走出屋门,她忽然想到刚才的场景:刚刚进入二姨太客房时听到的男欢女爱的声音是怎么来的?刚才光顾着打听儿子胜岳的事而忽略了,想到这里,她瞬间打了个激灵。
五年前,那时老爷虽然开始宠爱新来的二姨太,但待她这个大房还算客气,她那时还可以对老爷使使小性子,吃吃醋,不高兴时闹一闹。可那时偶然发生的一件事,彻底让她在这个家没了地位。
时间回到五年前的一个夏天。二姨太原本是一家戏班子里跑腿的丫头,别人都看上了戏园子里的名角儿,可魏尚诚偏偏看上了一个打杂的丫头,她才进入魏家几年,实际地位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大太太。
一直以来大太太有一个疑惑:二姨太在中午时分从来不让丫鬟伺候,晚上也不习惯让丫鬟守夜伺候。丫鬟霜儿平时住在前面的耳房,只是每天在固定时辰给二姨太送去热水,早上打扫一遍屋子。大家都羡慕霜儿,同样是丫鬟,她的活儿就少那么多,伺候主子就那么省心。
午饭后,大太太忽然闹起了肚子,她拿着被子盖住小腹,捂了一会儿之后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起来,随后肚子一阵难受。她赶紧往厕所跑,丫鬟朵儿紧跟在身后。解决完刚站起来,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又返了回去。
从厕所里出来,她无意间看到二姨太的丫鬟霜儿,打着呵欠,去了前面的耳房。如此折腾几次之后,大太太早已疲惫不堪,当时正值盛夏,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往常这个时候自己早就睡午觉了。可这会儿被肚子折磨得精疲力尽。
“大太太,我记得以前霜儿也这样闹肚子,她说二姨太给她吃了几个西药片,只吃了一次就见轻了。要不我去二姨太那里要一些过来您吃下。”
大太太本来想找老顾去自家柜台拿药的,听说二姨太那里有现成的药,她就想顺路直接去二太太屋里,想着如果有药的话这会儿直接喝了,先不难受再说。朵儿搀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二姨太的房间。
正午的阳光很刺眼也很晒,大太太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推开门,穿过宽敞的厅堂,也是客房,转角经过一个走廊才是二姨太的卧房,大太太走累了,她坐在厅堂的椅子上,正要吩咐霜儿前去通报二姨太,忽然间隐隐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大太太吃了一惊,她站起来了,示意朵儿也不要发出声响,她侧耳倾听了一下,这一次,她们俩都听得很清楚,果然是男人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嬉笑声。
大太太蹑手蹑脚往前紧走了几步走到卧房门口,透过粉红色的帐幔,她隐隐看到了二姨太的床边,有一个男人的轮廓,正和二姨太腻歪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大太太大吃一惊,她悄悄地后退,拉着丫鬟朵儿悄无声息地往外撤。
朵儿磕绊了一下,在这个安静的午后,这个微小的动作发出的声音还是惊到了屋里的两个人。可是大太太并不知道,只顾着拉着朵儿快速撤离。
一走出二姨太的屋子,大太太立刻吩咐朵儿赶紧去把老爷魏尚诚喊来,此刻的魏尚诚这几天因为生意上的事忙着验货,休息都顾不上,大太太叮嘱了朵儿几句,朵儿就去了。按照大太太所吩咐的,朵儿一看到魏尚诚就说道:
“老爷,二姨太身体不舒服了,您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一听这话,魏尚诚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急匆匆往回赶,朵儿跟在后面跑。魏尚诚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打听着二太太的情况。大太太一直都守在二姨太屋外的门口,她要等到老爷到达这里之前,守在这里,万一那个男的出来,她就堵在门口喊人。因为紧张,激动,得意,她的肚子似乎一点也不难受了。
大太太志得意满地迎着魏尚诚走过来,小声说道:“老爷,你快去看看吧。”
看着大太太似笑非笑的眼神,魏尚诚疑惑地看着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笃定屋里的人插翅也难飞走,就底气十足的说:“老爷自己进屋里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穿过正厅,往里走几步就是卧房了,周围很安静,大太太志得意满地跟在魏尚诚的后面,他们一前一后走近二姨太的床。
大太太一把掀开粉色的薄纱帷幔,却只看到二姨太一个人穿着素色睡衣,手里拿着一个正在刺绣的手帕,显然是正在刺绣的时候睡着了。
二姨太听到动静,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眼前的魏尚诚和大太太,似乎很是惊讶,她坐下来四下里看看,疑惑道:“姐姐怎么来了?老爷也回来了?我睡着了没看到。”说着赶紧下床让座,并亲自倒茶。
大太太惊得目瞪口呆,刚才她明明一直守在门口没有离开半步,怎么人突然就不见了呢。她笃定屋里的男人插翅也出不去的,屋子南侧的窗户也是朝外的,她一直都在盯着,北侧窗户都没有。这个屋子也没有侧门。她四下里搜寻着可以藏身的地方,可是四下里一览无余,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她弯腰看了一眼床底下,床底下也什么都没有。
“姐姐在找什么?”二姨太很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大太太支吾着:“我是来找妹妹拿老爷的鞋样子。想给老爷做双鞋。”
二姨太一边起身一边说道:“这事让下人来说一声,我给姐姐送去就行了,还烦劳姐姐亲自跑一趟。”
大太太尴尬地笑笑:“下人们笨嘴笨舌的,我怕拿错了。”
魏尚诚皱着眉,他料定是大太太又在没事找事,也没有说破,只是瞪了她一眼,看二姨太红光满面并没有生病,此刻柜台正忙,他抽身离开,大太太拿了鞋样,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走到院子里她上前就说:“老爷,我刚刚明明看到一个男人和二姨太在一起,不信,你问朵儿......”话还没说完,魏尚诚立刻站定,转过身,一个巴掌呼在了她的脸上,随后厉声说道:“再拿屎盆子到处乱扣,信不信我休了你。”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羞愧,伤心,绝望。从那一刻起,她的心凉下来,她知道,她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了。从五年前的往事中回过神来,她叹了口气。只是觉得这一切,都莫名奇妙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