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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身世之谜 孟庆伟为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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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庆伟骑着自行车,带着孟瑞媛在路上。迎面驶过来一辆汽车。奇怪的是,明明道路很宽,汽车却横过中间的电车轨道,斜着开过来,直接撞倒了孟庆伟,孟瑞媛也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好在那辆汽车只朝着自行车头撞,用力也不猛,并没有伤到人。孟庆伟很快起身去看妹妹有没有伤到,得到否定答复后他放了心,随即很快跳起来指着汽车的驾驶位骂道:
“你是不是眼瞎?这么宽的路你不走,偏要往老子身上撞。”
很快汽车上下来一个人,嚷嚷道:“我的汽车就是没长眼睛,怎么地,遇上我,算你倒霉。”
孟庆伟有些意外和吃惊,他定睛一看,只见那人20出头的年纪,挺拔颀长的身材,穿着擦得铮亮的考究的皮鞋,一身浅灰绿色的风衣显得人更加的挺拔高大。头发乌黑浓密,一律往后梳着,干爽而清洁。人倒是长得很帅,只是这帅的面孔,竟带着一丝的匪气和痞气,眼神里透着唯我独尊的任性和骄傲。
孟庆伟认出来他是冤家对头宋家宋耀祖的儿子宋潇广。据说他小小年纪,就已经做到了上海郊区保安团长的位置了。但又据说他不务正业,带头剿匪时看上了女土匪头子,竟然提前给人通风报信,导致整个剿匪计划失败,差点没被军法处置给崩了,官职也给撸掉了。
本来这次剿匪是宋耀祖给儿子安排的立功机会,他们兵力充足,打胜仗就是探囊取物。宋耀祖想借这个大功再给儿子往上大大的提拔一下,这下全部泡汤了。
宋家和孟家在北平时就素有积怨,原本宋家因为迁往上海,和孟家已有很多年没有来往了,可后来随着孟家也到了上海,两家又有了见面的机会。
孟庆伟原本就是个火爆脾气,上前就准备打人,宋潇广早就提前蓄势准备好逃了,直接溜进车里不出来了。
孟庆伟在车窗外面使劲拍使劲骂,对方就是不下车,只在车里得意地笑着,气得孟庆伟举起自行车直接往汽车上狠狠的砸。这时汽车发动了,往后退了几米远,等到距离孟庆伟远一些时,车头往右打偏,径直朝前开着走了。
“哥,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给我们找事?”孟瑞媛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土,一边问道。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宋潇广。
孟庆伟弯腰扶起了自行车,用力矫正了自行车的前轮,双手握住自行车把,找了一下感觉看是不是回位了,然后才看着那辆汽车的背影说道:
“他就是爸爸之前说过的宋家的人。宋家跟咱们家一向有仇,刚才那个是他们家的儿子。以后你见了他躲远点。那个家伙就是个地痞流氓瘪三儿式的人物,跟这种人是讲不出道理来的。”
这天孟瑞媛放学回家,碰巧遇到了宋潇广。此时宋潇广正骑着自行车,穿着西装,看着倒是人五人六的,宋潇广看到孟瑞媛后停下自行车,一只脚支在地上,另一只脚踏在脚踏板上,冲着孟瑞媛吹了一声口哨,看到孟瑞媛看他,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妞,给爷笑一个。”
孟瑞媛知道这人就是个无赖,不想招惹他,很反感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把脸扭到一边,宋潇广又对着孟瑞媛吹了声口哨,恰好孟庆伟刚才看到宋潇广过去,他知道妹妹孟瑞媛到了放学时间,就经过这条路回家,怕她万一遇到宋潇广,就一路跟了来,果然看到宋潇广正出言不逊,就直接骑着自行车撞向了宋潇广,宋潇广躲闪不及,双手离开了自行车的车把,人也跟着自行车狠狠地摔在地上。孟庆伟顺势一脚踏上他的后背,一字一句地说着:
“你小子给我听清了,以后不要招惹我妹妹,否则,你会后悔的。”
宋潇广一字一句地听着,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他有点懵。于是嚷嚷道:
“惹事我就惹了,有什么好后悔的。”
孟庆伟原本要把脚拿开,听了这话又使劲踏了上去,拿脚用力在他后背上搓摁了几下:
“有什么事冲我来,对我妹妹你他妈的客气点,听到没有。”
宋潇广使劲挣扎了几下爬了起来,朝着孟庆伟的自行车踹了两脚后跑开了。 一边跑还一边喊到:“我偏要给你妹妹找事,你们家害死了我妹妹,你们也别想好过?”
孟庆伟帮妹妹把地上的书本捡起来,拍了拍土,整理好。正要骑车时才发现链子断了,是孟庆伟拿自行车往宋潇广身上撞的时候用力过猛弄坏的。孟庆伟只得推着自行车,孟瑞媛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刚才那小子撞到你的腿了?”孟庆伟忽然停下来,看着妹妹一高一低地走着,又惊又怒。
“不是,刚刚我自己崴了脚。”孟瑞媛很沮丧的说着,忽然小声问道:“哥,他刚才说我们家害死了他的妹妹,是怎么回事?”
孟庆伟对这个问题似乎有点猝不及防,他愣了一瞬间很快说道:“别听他胡咧咧,他是故意找茬儿在瞎说。”看着哥哥紧张的表情,孟瑞媛觉得事情可能有隐情,可能是家里人觉得她还小,不想让她受到干扰,就没有多问。
孟庆伟回到家里,把两次遇到宋潇广的事告诉了父亲。并说:“要不要给宋潇广点教训,把他抓到警察局里关几天。”
孟宪武想都没想说道:“宋耀祖现在是上海剿匪总司令,连市长都让他三分,抓了他儿子,他岂能善罢甘休。一番人情折腾下来还得把他儿子给放了。宋潇广就是个成不了大器的无赖,不用理他,离他远点就行了。”
孟庆伟点点头:“我倒不怕他,我担心瑞媛以后在路上遇到他吃亏,以前他不认识瑞媛时还好……咱们要不要把瑞媛的身世告诉宋家?”
孟太太原本一直坐在边上,静静地听他们父子的谈话,听到这里,她慌忙插话道:“因为这点小事怎么能提这事呢!万万不可。”
孟庆伟忧心忡忡地说:“那宋潇广就是个喜怒无常根本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不知道事情深浅的样子,我实在担心他有一天伤到瑞媛。”孟宪武沉吟一下:“那个宋潇广没有脑子,也坏不了什么大事,不用太担心,叮嘱瑞媛一声,让她以后在路上小心点。对了,你下班时间和瑞媛放学时间差不多,以后你下班后接了她,一起回家。”
孟庆伟依旧不放心:“爸,以后咱们家就要小心了,单看宋潇广的态度就能知道,宋家有多么的恨我们。他还年轻,不懂得隐藏情绪,他对我们敌意这么大,难保不是家里人一天天的说,他耳濡目染受到的影响。”
孟宪武点点头,皱了眉头说道:“是啊,宋耀祖的势力越来越大了,我们必须小心了。”
一家远离市区的公园里,魏胜岳正在画一株芙蓉树上的花,周围很安静,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他身边,吓了他一跳,那个人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噤声的手势。随即藏到了魏胜岳前面的那一丛灌木里。
这个人正是宋潇广,他因为给土匪通风报信被撸了官职后不思悔改,继续纠缠那个女土匪头子。
据说那个女土匪20多岁,是个二当家的,长得确实漂亮,似乎对他也动了心。这下惹恼了土匪头子中大当家的。他喜欢二当家的由来已久,没有宋潇光插一杠子,他和二当家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这下看到二当家的有了异心,大当家的便派了人追杀宋潇广。
他们先是在市区里看到了宋潇广,宋潇广见势不妙,一路逃到了距离市区最近的这家公园。魏胜岳的前面是一片空地,走七八步远,便是一丛丛灌木蓝花莸,开着淡紫色的画,一串一串的。隔着这些灌木,魏胜岳要画的,是灌木丛中的一棵木芙蓉树上的花。
淡粉色的木芙蓉花朵缀满了枝头,魏胜岳的画纸上,已经画上了绿的树叶,和一簇簇栩栩如生的鲜艳的芙蓉花。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魏胜岳不明所以,也不敢轻易出声,正在纳闷的时候,他远远地看到两个土匪打扮的人朝这个方向跑了过来,看着刚才的人不像是坏人,于是他挪动自己的画架,靠近前面的灌木丛,自己的身子和画架一起,把刚才那个藏身的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跑来的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一个二十出头,三十多的那个微胖,右眼的下面是一道深深的刀疤,两人手里都拿着枪。
“喂,刚才一个人往这里经过,他跑哪个方向了?”那个三十多岁的刀疤问道。
魏胜岳的大脑快速转动着,如果说没看见,显然是说谎,因为周围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土匪一路追过来,应该距离那个人很近,看到往这个方向来了。于是往西边指了指说,往那边跑了。
两人相信了,很快往西边跑去追了,因为只有南边和西边有很多灌木丛,东边和北边则一览无余,尽收眼底。土匪就是从北边追来的,转眼看不到人影儿了。
魏胜岳对着自己面前的那一丛灌木说道:“出来吧,他们走远了。”
“谢谢救命之恩,你叫什么名字?”对方满头大汗,一脸的惊慌,一边说话一边四下里张望。
魏胜岳没有说名字,怕惹上麻烦,只说道:“你赶快逃吧。”宋潇广一边快速往北边的市区方向跑一边喊着:“后会有期。”魏胜岳也赶紧收拾东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