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可是指尖触碰的瞬间 他的耳垂莫 ...
-
陆逐秋能感觉到,问出这个问题时,宁忆宴是有些忐忑的。
他太容易被看穿了,唇微微抿起,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有些往上乱飘,是他在紧张。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我爸和程姨出国度假了,家里没有别的人。我回去的话,也是自己一个人过年。”
陆逐秋本想直接拒绝。
他习惯了一个人过年,这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而且他也不想去别人家,给别人添麻烦。
但看着少年黯然的模样,还是委婉了一些:“我不太看重节日,包括过年这种,而且我也比较喜欢一个人待着,基地只有我自己,会很自由。”
宁忆宴垂下眼,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钟。
就在陆逐秋以为他明白了时,他低低地叹了口气,嗓音微哑,听起来有些委屈:“我就知道,秋哥还是介意我。”
陆逐秋毫无防备,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扯到了这个。
他连忙解释:“没有没有,你又想多了。”
宁忆宴不听他说话,自顾自地伤心:“你都不愿意来我家,去朋友家过年不是很正常的社交吗?这样你都不愿意,还说不是介意我。”
陆逐秋被他弄得没有一点办法,最后只好松了口:“去,我去还不行吗?”
宁忆宴这才抬起头,却还是哑着嗓音:“那你现在去收拾东西。”
陆逐秋叹了口气,低声喃了一句:“祖宗。”
两个人合作收拾起行李,东西比上次去旅游时东西更多,但收拾起来并不费劲。
宁忆宴半点没了刚才的伤心,整个人都显得很雀跃,在陆逐秋身边晃来晃去,开口:“秋哥,我告诉你个秘密。”
陆逐秋没抬头:“什么秘密?”
宁忆宴:“我家狗会后空翻。”
陆逐秋停了停,才露出个笑:“这都多少年前的破梗了。”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把衣物分类装箱,时间过得很快,陆逐秋竟然感受到几分解压。
等收拾完东西,宁忆宴也不摆烂了,也不等司机了,立刻订好了机票。
临行前,陆逐秋讲好条件:“先说好,我只陪你住几天,到初三……初二吧,我就回基地。你要不要跟回来都随便。”
“好的。”宁忆宴答应得很快。
飞机落地时,是凌晨的两点半。
陆逐秋在飞机上一直昏昏欲睡,靠着座椅不太舒服,最后不知怎么,靠在了宁忆宴的肩上。
对方也不躲,反而调整了一个让人躺得更舒服的姿势。
导致他这一觉睡得太沉,下飞机时腿都是软的,像踩在松软的棉花上,路都走不稳。
还要被宁忆宴半扶半抱着,才走下飞机,顺利坐上出租车。
陆逐秋觉得很不好意思,麻烦了别人太多,又要到他家里继续麻烦他。
宁忆宴家乡的城市偏北方,虽然不是特别北,但冬天的温度还是很低,和聿城不相上下。
出租车里没开空调,坐了一会儿,陆逐秋觉得有些漏风,轻轻搓了搓手。
两人并排坐在后座,宁忆宴原本和他中间隔着一些距离,看他这样动作,于是靠近了些,腿挨在一起。
他抬起手臂,搭在陆逐秋的肩上,像好朋友一样揽着他,在他耳边说:“抱歉秋哥,我爸给司机放假了,不然可以让他来接我们。”
“没事。”陆逐秋摇了摇头:“要过年了,是该让人回家。”
宁忆宴又坐近了些,几乎和他完全贴在一起,低声说:“这样能暖和一点,我身上热气足。”
他没说错,少年人总是火气旺盛的,体温偏高一些,贴在身上像个散发热量的暖炉。
温热的暖流中,陆逐秋又忍不住开始犯困。
出租车行驶在安静的夜色中,只有轮胎摩擦地面轻微的轰鸣声。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头,眼皮很沉,额头轻轻撞在宁忆宴的肩上,一触即分,一下又一下。
他睡了很长时间,直到耳垂被人捏了捏,宁忆宴叫了他一声:“到了。”
陆逐秋这才清醒过来。
他拉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种着绿植的院落,占地面积目测很大,锦鲤池、水景台一应俱全,院落中间还种着一棵金灿灿的发财树。
他没见过什么世面,站在门前,都有些不会走路了。
宁忆宴输入密码开了门,叫了他两声,他才反应过来,跟着走了进来。
进到院落内部,视野更加开阔,除了那些景物以外,还有几个装修很好的休闲区,摆着几面花架墙。
地灯散发着莹莹的光亮,温润地照亮他们前行的路。
陆逐秋左看看,右看看,对哪里都好奇,他没表露出来,眼神却流转在这些设施上,一刻都没有停过。
他这些年打职业,也赚了一些钱,有过买套房子的想法。但幻想的,也只是买套普通的房子就好,都不知道有钱人的生活能这样过。
宁忆宴知道他第一次见到这些,也没打扰,慢慢地跟在后面。
打开房门,站在门口,陆逐秋才有些局促地夸了一句:“你家装修真好看,很大气,环境也很好。”
“喜欢的话就多住一段时间。”宁忆宴随口说:“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
他打开灯,室内渐渐亮起来。
屋子里的面积,比陆逐秋想象的还要大,看起来非常宽敞,陈秀和装潢也都不便宜。
只是或许是太空旷的缘故,显得有些冷清。
宁忆宴换了鞋,帮他拿了一双拖鞋,蹲下来摆在他前面,仰起脸看他:“新的,没有人穿过。”
陆逐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点了点头,脱下运动鞋,稍显紧张地穿上拖鞋。
棉质的拖鞋非常可爱,是两只白色的小猫,跟宁忆宴的拖鞋是配套的,他的是黄色小狗。
陆逐秋刚往里走了几步,就听见一阵“哒哒哒”的轻响,随后一只黄色旋风从远处冲了过来,跳进了宁忆宴的怀里。
宁忆宴没防备,差点被扑倒,撑了一下地板才稳住身形。
他抱起兴奋得乱跳的柴犬,轻声说:“猪猪,沉死了,还非要我抱。”
陆逐秋也跟着蹲下来,好奇地看着一人一狗的互动:“你还有只小狗?叫什么名字,就叫猪猪吗?”
宁忆宴点了点头:“嗯,一直也没给它起正经名字,就这么叫着。”
他摸了摸狗头,指着陆逐秋,跟猪猪介绍:“这是秋哥,我最好的朋友,你要跟他好好相处。”
听到“最好的朋友”,陆逐秋不禁一怔。
此时的猪猪也从刚见到主人的兴奋中缓了过来,黑豆粒似的两只眼珠亮晶晶的,终于看到了主人旁边的人。
然后它发现,这个人长得又好看,气质又温和,浑身上下散发着干净好闻的味道。
它兴奋地叫了好几声,挣扎着脱离了宁忆宴的怀抱,颠颠跑过来,围在陆逐秋的腿边蹭来蹭去,还把毛茸茸的狗头往他手心里拱。
陆逐秋惊讶于猪猪的热情,他很轻地摸了摸小狗的头,脑壳热乎乎的,毛柔软又顺滑。
宁忆宴笑着看他:“它好喜欢你。”
于是陆逐秋又摸了几下,把猪猪从头到脚撸了个遍。
小狗高兴地躺在地上,舒服地露出肚皮,给人随便摸。
随后,宁忆宴也加入了进来,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猪猪头顶,有一搭没一搭地帮它梳理着毛。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某些记忆忽然闪回在陆逐秋的脑海。
他记得……自己之前看过网友NN殿下的直播,那一段就是他在摸狗。他记得那个人好看的手,他还盯着欣赏了一会。
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就是宁忆宴。
所以陆逐秋忍不住,目光往他的手上飘。
他皮肤白,因此手背上的经络与血管就格外明显。指节分明而修长,线条极其流畅,动作的时候窄骨微微升起,清晰又优美。
他的腕骨突出得恰到好处,下方有一颗小痣,偶尔会被戴着的菩提手串遮住,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自己真是粗心大意,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他戴的这串和网友主播是同款。
“怎么了?”宁忆宴的声音打断他的神游:“一直盯着我手看,蹭上灰了?”
陆逐秋摇头:“没有,随便看看。”
但他的目光还是舍不得移开,以他的审美来说,那真是好看的一双手,原来他每天是用这样的手打游戏。
猪猪陪他们玩了一会,就趴在地上睡着了。
宁忆宴站起来,顺便伸出手,想拉陆逐秋一把。
陆逐秋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这分明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朋友之间经常会有的动作,可是指尖触碰的瞬间,他的耳垂莫名有些烫。
他深深吸了口气,把行李箱拖了过来:“我住哪个房间?我先去收拾一下吧。”
宁忆宴看了他片刻,眼神开始飘忽:“我爸的主卧,你应该不太好住。”
陆逐秋点了点头,去别人家做客,确实没有住主卧的道理。
宁忆宴继续说:“书房也不太能住,那里有一些我爸的文件。”
陆逐秋接着点头。
宁忆宴:“客房呢,我们家常年不来客人,已经很久没打扫过了,都变成杂物间了,应该也住不了。”
陆逐秋挑眉,顺着他说:“那排除了这些地方,所以还剩哪里呢?”
宁忆宴抬头看天:“我哪知道?”
陆逐秋拖着行李箱迈开脚步:“明白了,一定是厨房,我这就去收拾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