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品丹 成丹一品， ...
-
火焰升腾，火舌舔舐着炉底。
按着药老的步骤顺序，林云一一将药材放入，全神贯注地投入炼药中。渐渐地，他心中紧张尽数遗忘，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丹炉。
药老在一旁看着点头，初次炼药便能如此专注，即使这炉不成，也未必不能如他当年那般五炉内成功。
随着手中大半药材投入丹炉，林云竟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他仿佛能“看”见丹炉中那上下升腾翻转的月下草叶，能“看”见逐渐融入其他药材中的赤香果液...
看见的越多，林云手上的动作就愈发流畅，甚至速度都在隐隐加快，看得一旁的药老直皱眉。
这小子怎么回事。
药老拧眉看着林云的动作，他的速度照自己寻常炼制凝血散都快了三分之一，照他这样下去，火候变化跟不上，丹炉降温不够，等最后一株千织丝入炉后药性被高温吞噬，就会完全破坏这一炉子药。
不过新手嘛，药老也没太苛刻，只默默记下了这点，预备等林云结束这一炉丹后再纠正。
而此时的林云，也将手中最后的千织丝投入丹炉。药老所预想的不错，因为速度过快，丹炉过高的温度眼看着就要破坏千织丝的药性。林云下意识抬手，体内那两缕灵气自指尖流入丹炉。
那两缕极细的灵气缠绕成细密的网，将千织丝尽数兜住，直到丹炉降温至不会破坏药性，这才放开千织丝，牵引其没入其他药材中。
而那两缕灵气在完成任务后并未离开丹炉或消散，而是顺势化作无数衍射出去的网，将丹炉中游离的药性尽数拽住拖回，同自己一并融入药材。
“嗡嗡。”
丹炉阵阵作响，凤十五警惕地移至药老身后，而林云身后也同样落下一赤色身影。
这两名凤卫时刻准备着带上两位柔弱的药师在丹炉炸炉前跑路。
不过预想中丹炉爆炸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丹炉很快停止了晃动，一股子极浅的药香自炉中蔓延。
“这是？”药老猛地向前，顾不得丹炉滚烫，直接掀起了炉盖。
炉底，随着药老掀开炉盖的动作，堆聚成小丘的赤红药粉散开，露出其中一颗圆润红亮的丹药。
凝血丹，成丹一颗，药粉若干。
药天录记载，丹分四品，依靠其上丹纹分辨。
一至三条丹纹为下品丹，四至六条为中品丹，七至九条为上品丹。至于极品丹药反而并无丹纹。但极品丹通体流光溢彩，丹香馥蕴，见者便知。
而此刻林云打眼一瞧，那凝血散中唯一的一颗凝血丹上唯有丹纹一条，是最最次的下品丹。
但即便如此，药老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取了一方玉盒，将那凝血丹转移到那玉盒中。巴掌大的玉盒只放了一枚小小的丹药，林云瞧着十分变扭。
至于那些凝血散，药老也没有不管，令取了药盒装好。
“你是怎么做到的，”药老端详那凝血丹，啧啧称奇，“天才！绝世无一的天才！药神再现啊！”
林云越听越不对劲，连忙打断药老。这小老头再说下去，自己都要原地飞升成仙了。
“我不收你为徒是对的，”药老看向林云的眼神滚烫炽热，如同在看一座金山，“凭我的本事，根本没有教你的资格。”
见林云要反驳，药老一摆手打断他的话，“你不必谦虚，我所胜过你的，不过是我这么多年来积累下的药方与一些心得。凭你的天资，单以这凝血散、不，凝血丹来说，最多百炉便能超过我。”
对此，林云尴尬地笑了笑。
有药天录在手，现在那九百多张人极和黄级丹方只怕药老的积攒连零头都赶不上。
不过见药老对丹药的形状并没有异议，林云试探着问，“我看药铺售卖的药品不是粉状就是液状，这糖丸一样的丹真的没问题吗？”
“安贤镇地处偏远，你不知道也正常。”药老不疑有他，一边沉浸式欣赏那颗凝血丹一边给林云解释，“虽然市面上流传的药大部分都是药粉或药剂，但丹药也是有的。据古籍传承记载，万年前的药大多是丹状，粉末液体反而是少数。而根据我们现在的研究，丹药的效果自然是比粉末液体好上许多，不过成丹需要秘法，各家手段不同，然消耗皆不少。”
“就我知道的几种，要么是以秘法勾出自身精气血气促使成丹、要么是投入千倍万倍的消耗凝成一丹。我素来用的法子就是前者，自身消耗的精气血气难以弥补，因此我不会将气血浪费在凝血丹这种普通丹方上。而像你这样轻松成丹的，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药老意味声长地看了眼林云，看得林云挠头尬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对此，药老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感慨，“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和凡人的区别吧。”
武者中天才和庸才天差地别，就如南流景那般武道天资，一骑绝尘压得南曜皇都里皇室与世家同代人喘不过气来。而今林云于药道上的天赋，只怕也要压得无数人道心破碎了。
林云自己知道这才不是什么天才不天才的原因呢，这分明是灵气的作用。虽然他现在并没有开始修行药天心经，但身怀至宝药天录，已经能帮他收取制药炼丹中逸散的灵气了。虽然这些灵气还不能用以修行，但炼丹时用来牵引药力却没什么问题。
方才成丹一枚，他感觉获得了一缕约头发丝十分之一粗细的灵气入体。
林云有预感，如果让他放开了手再次炼制凝血丹，最少也能成丹三枚。虽然品质估计都是下品，但应该不会只有一条丹纹那么惨。
“你自己再练会儿，我去找殿下。”药老当即就揣着药去找南流景。林云有这般天资，可见国师所说殿下解毒的一线生机就是他！
目送着药老和凤十五离开，林云眼珠子一转，盯着身边凤卫道：“我眼熟你，你是凤三十六？”
凤三十六高冷点头。
果然。
林云眸色闪烁。
药老身边常年跟着一名凤卫，他就猜到自己身边肯定也有。不过只怕药老的是做保护和帮手作用，而自己身边这个则是监视。
还好他没有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召出药天录，不然全被这凤三十六看见了。
“哎。”林云用胳膊怼了怼凤三十六，好奇道：“你们做暗卫的，难道人如厕沐浴甚至干那种活计的时候都要盯着吗？”
凤三十六道：“不会直视。”
林云嘴角抽了抽，心说不会直视不还是在盯着吗。
等等！
他眼睛一亮。
不会直视就够了啊！
想到这里，林云不再跟凤三十六搭话，而是自顾自的继续炮制药材。
南流景似乎出去了，药老并没有找到他，便继续回来盯着林云练习。
在药老殷切的注视下，林云又尝试着炼了一炉凝血丹。
速度更快。成丹三枚，一枚丹纹四条，两枚三条。
“竟然出了一枚四品丹。”药老宝贝地将那枚中品丹单独收好，其他两枚则同先前那枚放在一处，“我还年轻的时候也炼过凝血丹，最高不过出过五品。据说丹药品质上限就是六品，不知道你能不能练出六品丹。”
林云惊觉此方世界竟然没有所谓上中下极品的说法，而是单纯的按照丹身丹纹分品级，最高更是只在六品。看来后面炼丹得暂时先收着点儿，最起码不能那么快出六品以上的丹药。
林云心里的想法要是让无念大陆的其他药师知道，只怕唾沫星子都要淹死他了。旁的药师都是拼尽全力想要丹品更进一步，而林云却想着压一压成丹的品质，实在是可恶啊！
随着林云成丹数量和品质的提升，获得的灵气也在增加。
不过在第二炉炼完后，林云只觉眼前一花，好悬没栽在地上。
“是我忘了提醒你，炼丹耗费精力，你快坐下歇歇。”药老急忙让林云坐下，“你能一气炼制两炉丹药，精气估计耗了大半，今日不宜再炼丹了。
林云抱着茶盏慢吞吞喝水，他倒是没觉得自己今天不能再炼丹。精气虽然消耗，但回复的速度很快，估摸着休息一两个时辰就能再来一炉。
不过...
林云眼珠子一转，抱着肚子哎呦两声。
“哎呦，肚子疼，我得去趟茅房！”
趁着南流景不在家，好机会！
他跑的快，药老愣是没喊住他。
“臭小子，肚子疼先让我把个脉看看是什么原因啊。”药老摇头，叫凤十五清洗药炉，又冲着要跟上林云的凤三十六道：“他去茅房你跟着他干什么。你腿脚快，去找殿下，叫他快些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一品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