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尾声 或许恋爱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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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比之前更凶了，像是在啜吻蛋糕尖最甜美的那颗草莓。
易南先被反射性地闭上眼，等到适应节奏后，一边回应，一边慢慢睁眼。
目之所及，大少爷神情专注，侧脸轮廓十分能打，线条优美，睫毛漆黑，鼻梁高挺。
而对路淮来说，他像是在吃什么很甜的东西，越是深入，就越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流出，暖洋洋地鼓动着五脏六腑。
堪称有生以来最奇特的感觉。
他的手顺着易南柔韧的背滑下去，亲得心满意足，移开的时候嘴角微弯，下巴搁在那带着甜美气息的脖颈，把人抱住了。
他懒洋洋地吸了一口气，眼深幽黑，过了一会，才用释然又沉沉的嗓音开口：“.......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易南忙着回应他，脖子都仰酸了，手顺毛似地在那脊背上摸过：“什么感觉？”
“不受控的感觉，”路淮把他压在玻璃幕墙上，温热的吐息划过耳畔，“什么都控制不了，什么都掌控不了。”
他低哼一声，似笑非笑地：“反而所有的软肋都交出去了，把自己全部展露。”
易南没想到表面卓然冷静的大少爷还会有这么伤春悲秋的感性念头，无辜地眨了几下眼睛。
“......可能，”他几乎是用平生最低柔的语气，“这就是恋爱吧。”
路淮上身动了一下，旋即低低地笑了，还是熟悉的配方，带有一丝恶劣的味道。
“你不需要掌控我，”易南还以为没安慰到，绞尽脑汁说，“你就正常来，体验就好了，不用想那么多。要是做什么都想得那么周全，那就要累死了。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可以互相学习。”
路淮淡淡回：“不错的提议。”
他轻轻松手问：“你怎么丢下金莉卡追过来的？”
旧事重提，活生生让易南汗毛倒竖，含含糊糊回：““我说有点急事，等会再回来。”
“对她这么温柔吗？”路淮拂过他后脑勺处的头发，口吻带笑意，却充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刺，“回去再继续抱？”
他就是用这副冷若冰霜的面孔威胁那位公爵夫人的！
易南喘不过气来，手撑在他胳膊上，勉强一笑：“不回去了，游戏快结束了，不回去了。”
【OOC警告！禁止与执法官亲密接触，1min内调整，扣除10%角色演绎度】
警告姗姗来迟，震慑效果极佳。
易南脖子还带点缺氧的红，赶忙松开人，之后在大少爷深深的注视中，诚实地解释：“再扣10%的演绎度，我就不及格了。”
主线都快推完了，万一给他卡70%的角色演绎度无法通关怎么办？
他的担心完全合理。
但瞄着路淮实在算不上太高兴的表情，他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错误的决定。
月光透过幕墙照在两人身上，路淮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指，也没再做什么侵略性的行为，抱着胳膊倚上墙，倒是问了一句正经话：“游戏进度到哪了？”
不知道是肤色偏冷，还是刚刚亲得太用力，他那薄唇尤其殷红。
易南舌尖还有残留的酥麻，微微回避了视线，清清嗓子：“银河那条线到90%了，莉卡那条线刚刚全部完成了，只有这两条支线。”
路淮问：“主线呢？”
易南进面板看了一眼：“也是90%，接下来应该就是等黑图灵的消息全部被公布出去吧。”
路淮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低头拿出通讯器，把新闻版面刷出来浮空。
“我之前发给不同媒体的信息被二次加工过了，现在新闻头条都在议论，这么短的时间就有这么大的传播量，背后应该有政府在助力。”
易南靠过去：“大家反应怎么样？”
“群情激昂。”大少爷扫过关键信息，缓缓吐出四个字。
让智能走进千万家的是黑图灵，让无辜群众失业的也是黑图灵。
引发战争的是它，推动战争的还是它，一口气同时得罪受益者和受害者，墙倒众人推几乎是必然，更别说还有政府铁了心要收拾这个树大招风的猖狂企业。
“现实中的企业也是这样吗？”易南不禁有些好奇。
路淮抬头：”你指什么？”
“发展到让政府都忌惮，还不知收敛，结果被一支军队打上门，草台班子早早收场。”易南环视了一圈的凄清惨烈，尽量用审慎的语言说。
对这个问题，想必没有任何人能比金路集团的大少爷更有解答权。
路淮把通讯器收回去，和他对视，那神情仿佛在看什么隐秘澎湃的事物，他沉声回：“并不是，现代企业无论是组织构架还是社会链接，都无一例外有着缜密而严谨的内在逻辑，还有风险管理，都是一环扣一环，让人很难钻到空子的。而且受政府管制也大众想象得要多得多，一个政策就能改变企业的命运。”
“当然也有管理松懈的，只是少数，”他眼神一移，“但......."
话语戛然而止，但易南却很有默契地接上：“但这毕竟是游戏世界。”
路淮和他目光对上，相视一笑，大少爷嘴角弧度很浅，看得出是发自内心的。
不知怎么，易南发觉他垂在旁边的手很好看，鬼迷心窍地伸手......半秒后，牵住了他。
大少爷的眉微微扬起，没回应，也没反抗。
易南耳尖发烫，抬头看天，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做：“这样可以，好像不扣演绎度。”
路淮手指伸开，和他十指紧扣，从嗓子底发出一声低沉的笑语。
“终于学会钻漏洞了？”
熨热的指腹紧贴着冰凉的手背，半条手臂都僵得不会动弹了，易南转身看向楼外连成一片的蓝光，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快要结束了。”
一些喧闹的人声隐隐透过玻璃传来，像是错觉——这个惊天动地的新闻是真的引发了全城暴动。
【“真相风波”已完成，主线进度100%，恭喜达到通关条件一】
突然，他有些惋惜地呢喃：“本来我还想体验一下那个浮空车，看来没有机会了。”
毕竟现代科技还没有这么炫酷的东西。
路淮：“有。”
易南：“嗯？”
只见大少爷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过了他的通讯器，虽然那本来是属于他的，不过被他中途转送了。
“我刚进的时候随手翻的，”路淮点开某个专属界面，“执法官的通讯器里有个独特功能，可以调用最近的政府浮空车。”
投射屏上，一个定位在不远处的车标接到任务后开始缓缓向他们移动。
一时易南不知道该感叹伟大的游戏科技，还是大少爷卓越的记忆力，最后诚意十足地用眼神表示了赞扬。
十分钟不到，一辆外形扁平质感冰凉的浮空车停在了大楼另一边的露台边，路淮先一步踏上去，确认安全平稳后才转头，却刚好看到易南刚回过头、依然面带犹豫的模样。
二十三岁，不算成熟的年纪，在想什么看脸上就一目了然，他一手摁在浮空车门上，眼神深深地看过去。
“想回去找她？”
被一举戳破，易南叹了一口气：“她现在估计还站在露台原地，周围都是政府的人，本来我答应了会回去的.....”
结果被突如其来的互相告白打断了。
莉卡和自己这个身份的关系又十分特殊，他刚刚使尽浑身解数才把人从精神崩溃的边缘拉回来，现在自然要继续照顾关怀体恤，但要死的是他刚跟大少爷表完白，转头又冷落别人，实在是太不像人。
现在他知道那些夹在老婆和婆婆之间左右为难的男人心中是有多么痛苦了，他在夜风中感受到了一阵欲哭无泪。
在半空中悬浮的浮空车毫无噪音，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你去吧，”出乎意料地，路淮低低开了口，“我在这里等着。”
把金莉卡带回来的路上，易南一直神游天外，反复思考是不是有什么后招在等着自己。
经历了生与死、刚从巨大情绪波动中的妹妹俨然封闭了自己的精神，把他这个继承了哥哥相貌和意志的人当成了救命稻草，一路上轻而紧地抓着易南的袖口，鼻尖带红，眼神清柔。
易南带着他进了浮空车，她抬眼望见侧窗边神情冷淡的男人，那男人的目光在自己拉着别人的手上一瞥而过。
“哥哥，”她往易南身后移了一步，有些紧张，“执行官怎么在这里？”
“别怕，”易南说，“他是我们这边的人。”
路淮就这么叠腿坐着，也没直接回答，目光幽幽地把玩着手上的通讯器：“走了。“
浮空车车门随着他的话语关上。
两排长座在车顶的浮光中若隐若现，易南向窗边看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深吻带来的缺氧反应，他突然发现在他的滤镜中，大少爷的形象现在发生了微妙变化。
或许，也并没有想象中的游刃有余毫不在意吧。
他抿了下唇，主动走过去坐在了路淮旁边，刚要伸手去碰碰他，旁边一阵幽甜香风吹过——
金莉卡拨弄了一下头发，紧追不舍地坐在了他旁边，同时用手箍住他胳膊，头靠在肩膀上，嗓音软软的：“哥哥，我不想回公司那个房子。我们回以前那个家吧。”
她说的是从小和哥哥共同生活的那个破旧公寓。
易南想去安慰的举动被打断，他无奈看向对面空荡荡的一排，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妹妹，对面不是很宽敞吗？”
但别无他法，他妥协地说了声好，感觉路淮身形一一动，估计都要冷笑了。
都市景色在窗外飘过，安静的车内，安静的三人，易南心中无限凄凉。
没过多久，他安放在右边的手被蓦然抓住，准确来说是被攥住，不由眼神一愣。
路淮的指节微凉，但掌心火热，他攥着易南的手把玩玉石似的摸索了一遍，然后如锁链般嵌入严丝合缝地握在手心，让人无法动弹丝毫。
易南转头，瞥见他眼角划过的一丝浅笑，没犹豫几秒就用同样的力道握了回去。
彷佛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了地，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真的在和人谈恋爱。
“叮！”
路淮握在手心的通讯器来了信息，打开一看，是疤叔发来的：“我们已离开城市，去往下一个目的地，谢谢你们提供的爆料。”
简短明快，能想象那不羁大叔带笑冲他们挥手告别的模样。
与此同时，系统的清冷而机械的声音在易南耳边响起。
【“最终战争”已完成，支线进度＋10%，目前100%，达成通关条件二】
【“完美撤离”已完成，主线进度＋10%，目前100%，达成通关条件三】
【角色演绎度目前70%，达成通关条件70%】
车外的震动声隔着耳膜让人，游戏世界开始支离破碎，没过一会，浮空车轰隆作响，金莉卡颠在易南身上，被他伸手扶住。
她试图把自己撑起来，却又被颠了回去，只能半扶半抱着他的肩膀，在耳边问：“哥哥，发生什么了？”
“别怕，”易南右手被紧紧攥住，同时左手还要稳稳扶住人的腰，心如冰火交织，咬牙勉强保持着温柔的语气，“过一会就没事了。”
【游戏结算中ing】
紧接着，一阵下坠感笼罩过来，易南被刺激得睁不开眼。
右手却始终被一阵不可撼动、稳定柔和的力道牵住，直到意识消失的刹那。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