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潜入搜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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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个人说笑着按下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露出三张和善却陌生的笑脸。
“喂！你们是谁！？”见到生面孔，两名男子警觉地将手伸到腰后摸枪。
电梯里，三个陌生人中身材娇小的黑色短发女生冲他们甜甜一笑，伸手指了指他们身后。
男子下意识回头，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力骤然钳拽住胳膊，当下脚下重心不稳，齐齐跌进电梯。
诺姆维尔和高羽一左一右埋伏在门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名男子拽进电梯。
确认两个男子被包围后，高羽立即操纵电梯门闭合，并将楼层固定。
两名男子猝不及防进了电梯，这才发现里面竟然藏了五个人，除了开门时朝他们傻笑的三个之外，还有两个人藏在电梯门两侧的视线盲区内，他们真是被这两个人拽进了电梯。
“你们找死？！”其中一名男子踉跄着奋力挣开被钳制的胳膊，怒吼着就要掏枪。
轿厢内一旦开枪极易造成流弹误伤，诺姆维尔眼睛一眯，迅捷一拳击中男子后脑。
男子浑身一震，还没握紧的枪“咚”地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干力气般，软软地贴着电梯门倒下。
另一名长发男子见状，知道碰上硬茬，自己单拳难敌五手，连忙投降求饶：“行了，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放过我吧。”
“我们也不想伤人，你配合就好。”诺姆维尔捡起他同伴掉落在地的枪合上保险，余光忽然看见长发男子的手悄悄伸向腰后，当即劈手便要夺枪。
见行动被识破，男子凶相毕露，一扭身反手拔出手枪，枪托砸向诺姆维尔，不料手臂还没完全抬起，肩膀突然传来剧痛，紧接着后脑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巨力扣住，头部不受控制地撞向面前的墙壁，登时眼冒金星。
柏澈单手扣着男子的头，如同提着人形玩偶一般将男子死死按在轿厢壁上，另一只手钳着他的上臂用力一拉，干脆利索地卸掉了那条握着枪的胳膊。
男子惨叫出声，枪从手中脱力掉下，他挣扎着扭动身体，不料脑后铁钳般的桎梏一松又一紧，视野被迫转过方向，对上一双幽深的墨蓝眼眸。
摄人心魄的蓝色暗芒浓稠冰冷，如同幽深海底中潜伏的海兽凝视着猎物，只一眼就让他遍体生寒。
男子瞬间失去反抗意识，眼神迷离涣散，滑坐在地，不再挣扎。
柏澈推开已经被他精神控制、彻底失去危险性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看向高羽，“即使对方已经投降，也不要马上松开手。”
他目光冰冷：“你松手了，同伴就可能遭遇危险。”
“是，对不起柏队，我大意了。”高羽知道自己失误，老实认错。
柏澈冷淡地点头，视线很轻地落到诺姆维尔脸上。
感受到柏澈投来的目光暗含关切，诺姆维尔摇摇头，“我也大意了，谢谢柏队。”
柏澈眸光微闪，盯着她仔细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没事，随后转向地上一坐一躺两名男子。
地上躺着的男子最先被击中后脑，虽然没有外伤出血，但看嘴角堆积的白沫和涣散的瞳孔，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柏澈：“高羽，这个躺着的和你身材相仿，你换上他的衣服，我控制这个人让他带你去机房或者监控室。你掌握楼里的监控之后，给我们发信号。”
高羽点点头，“没问题，交给我。”
四人自觉地背过身，高羽换好衣服后，长发男子在柏澈的命令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带着高羽离开电梯。
这座小楼的地下空间并不大，大约五分钟后，柏澈就收到高羽发来的消息，他已经成功控制楼内监控系统。
高羽在监控中见到了那名带他们进入分部的送货男子。男子推着板车一路走进运输室，将板车上层层包裹的黑色箱子搬上传送带。根据运输室里面几名长灵会成员的聊天内容，高羽得知传送带的终点是地下二层，但那一层有电梯权限，一般成员都没有办法进去。
“权限这个好说，我能把电梯开到地下二层，”一路跑回电梯里的高羽气喘吁吁地把手电梯面板上，启动能力开始破解密钥，“这栋楼里的监控我都看了，没什么特别的。我本来想先看看地下二层是什么情况，但是监控系统里找不到地下二层的数据。”
柏澈若有所思：“那一层可能有什么古怪，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几人分别摸出各自的武器装备上，诺姆维尔刚戴好指虎，电梯门便缓缓向两侧滑开。
地下二层到了。
电梯门刚一打开，诺姆维尔就察觉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魔素的味道，细看地下二层就像是一间微小的制造工厂。没有房间分隔，只有墨色的钢化玻璃作为隔断，一排排雪亮的灯光明亮照射着不远处的流水线设备。
设备正在轰轰运转，似乎正在绞碎什么东西，密集的噪响盖过了电梯开门的提示音，流水线前忙碌的人们并没有发现入侵者的到来。
一名双臂布满纹身，脚踩木屐的中年男子斜靠在正不断吐出黑色箱子的传送带前，指挥两名名身穿防水胶衣的人从传送带上卸下货物。身穿胶衣的人动作娴熟地打开货物的外包装，将里面的东西倒进一旁敞开的粉碎机里。
诺姆维尔现在视力绝佳，定睛一看，发现箱子里装的竟然是一整块淡红色的肉瘤。
两名胶衣人将肉瘤扒拉进粉碎机后，还将箱子里沥沥拉拉的黏液也一同倒了下去，紧接着便手脚麻利地开启下一个箱子。
随着他们打开的箱子越来越多，浓郁的腥香溢满空气，刺鼻的诡异味道和隆隆作响的粉碎机噪音扑面而来，除了诺姆维尔之外，其他几人都感觉浑身发毛。
诺姆维尔一边不动声色地吸收着弥散进空气中的魔素，忽然发觉腥香中除了魔素本身的香味，还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但又让她莫名熟悉的气息。
她仔细分辨着这股味道，直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击中她。
这是恶魔血肉的味道。
长灵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恶魔的肉块？
流水线前，胶衣人的动作还在继续，所有箱子的内容物都被倒进搅拌机。机器的另一端，恶魔血肉打成的肉糜缓缓通过管道被推进一个透明的离心机，操作员从身后的密封罐里中夹出一块拳头大的黑色固体快速放入投料口关上盖子。
那块黑色固体刚一接触肉糜，立刻消融成液体融进肉糜，经过层层离心和过滤后的液体被移入储罐中迅速冷却，依次灌注进流水线末端的数排注射器里。
一名身着防护服的人将灌好的注射剂移入冰柜，里面整齐摆放着五六盒已经完成包装的注射剂成品，正是在葛尚宏实验室中发现的那一种。
就是这些人制造了能将人类转化为变异种的注射剂？
柏澈抬起手，示意几人绕后，控制那名一看就是头目的中年男人。
整个地下二层除了中年男人之外，只有四名工作人员，正好一人一个。田利枝、高羽和章子得到命令，迅速从两侧包抄上去。
柏澈正要行动，却发现诺姆维尔目光紧盯着隆隆作响的流水线，脚下纹丝未动。
从操作员拿出那块黑色固体时，诺姆维尔就定在原地。
她的胸膛快速起伏，视线死死粘在黑色固体上，眼看着它化成液体融进肉糜。
是魔矿。
果然有恶魔将魔矿带到了表位面！
魔矿是深渊生物的能量来源，会自发融入恶魔的血肉之中，这些人类将融合了魔素的恶魔血肉分离过滤制成注射剂，难道说单独的魔素不会引发人类变异，但只需要增加恶魔的血肉就引发质变吗？
不，不对。
诺姆维尔深吸一口气，仔细分辨着空中飘浮的味道。
这不是纯粹的恶魔血肉，还混合了别的东西。
诺姆维尔在记忆深处努力挖掘，刚刚吸收的魔素似乎终于撬动一小块封住记忆的枷锁，她瞬间想起那混进去的东西是什么。
深渊之巢的母床粘液。
深渊之巢孕育了除她之外的所有恶魔，蕴含着浓厚的深渊魔力。在她假意加入新王齐弥多罗麾下后，齐弥多罗在严格控制魔矿之外，又对深渊之巢的外围进行监视，确保没有恶魔能在出生后再次接近那里。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恶魔能避开他的耳目带走魔矿，更不用说深入深渊之巢，从母床上取走粘液。
因此，眼前这种情况，只可能是齐弥多罗的授意。
齐弥多罗天性多疑，不会轻易离开王城和里位面，如果他想要在表位面做一些手脚，一定会派出最信任的亲信代替他去。
卡利乌姆。
诺姆维尔咀嚼着这个名字，试图从中再分析出一些其他信息。但眼下她的记忆只停留在记得卡利乌姆的身份这一层，丝毫记不起他的能力和品性如何。但想起这个名字时心中涌现的强烈厌恶感让她明白，她和卡利乌姆绝对是水火不容。
“莫老师？”见诺姆维尔没有反应，柏澈试探性地唤她，“你没事吧？”
诺姆维尔一激灵，立刻回到现实，“抱歉，刚刚分心了，我没事。”
“那就好，”柏澈柔和地勾唇，“我去制服那个有纹身的，他旁边搬运货物的人可以麻烦你吗？”
“没问题。”诺姆维尔攥紧指虎。
现在不是思考齐弥多罗和卡利乌姆的时候，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田利枝速度最快，她脚下生成透明障壁，几下跳到身穿防护服的人头顶，一个下落用大腿夹住那人的头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穿防护服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便没了气息，手里捧着的注射剂撒了一地。
操作离心机的人离得最近，目睹同伴死状，他毫不犹豫地俯身从地上捡起一根铁管，大叫着朝田利枝挥下去。田利枝立起屏障格挡，后一步赶到的章子从那人背后出现，一把勒住那人的脖子，两条粗壮的手臂上肌肉暴起青筋，死死勒住对方的气管。
章子人高马大，那人被拽得双脚离地，手中的铁管奋力乱挥一阵，却始终无法撼动身后铁塔般的力量。
巨大的绝望笼罩下来，男子激烈挣扎，章子纹丝不动，双臂用力，直到听见颈骨脱节的脆响，男子手中的铁管“铛啷”一声掉落。章子手一松，男子的尸体软倒在地上。
这边诺姆维尔和柏澈也冲到近前，中年男子见来者不善，立即从腰后掏出两把枪朝他们射击。
男子双枪用得熟练，十几下连发，子弹如暴雨袭来。
诺姆维尔闪身避开，子弹擦过脸颊，留下的血痕转瞬愈合。
她谨记和柏澈的分工，越过中年男子，直奔他身后穿着胶衣的搬运工。
见诺姆维尔来势汹汹，那搬运工从身后摸出两把长刀，毫不畏惧地朝着诺姆维尔劈下。诺姆维尔早已开启绝对感知，立即预判他的动作，举拳用指虎接住刀刃，反身踹出一脚，正中此人毫无防备的下盘。
搬运工没想到眼前的女人不仅能接下他的全力一刀，还精准地踹到他的骨折旧伤，闷哼一声，痛苦地捂着腿跪倒在地。
诺姆维尔轻笑一声，她在绝对感知的视野里看到此人腿上有一处能量郁结之处，推断出那是旧伤，于是刻意攻击那里，加上刚才她已将整个地下二层空气中的魔素都吸收干净，体力也随之增强，这一脚足矣再次踹断对方的骨头。
不等搬运工起身，诺姆维尔迅疾挥出两拳重击在他太阳穴，结果了搬运工的性命。
“漂亮！”刚刚电晕另一名搬运工的高羽喝彩，他的武器是一把会发射电光麻痹丝的手枪。
“没用的东西！”中年男人余光见到两名搬运工接连倒下，不由破口大骂。他调转枪口朝诺姆维尔射击，诺姆维尔丝毫不惧，迎着子弹上前一拳锤在男子握着枪的手上。
中年男人大骇，猛地倒退几步，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不要命的女人：“你疯了！！”
诺姆维尔咧开嘴，从口中吐出数十粒子弹，子弹叮叮当当砸在地上，清脆的声音传进中年男子耳朵里，却无异于是地狱的召唤铃。
“怪！怪物！”中年男子被眼前活人吐子弹的诡异景象惊得魂飞魄散，注意力已经完全偏离，丝毫没有意识到手中的枪已经停止射击，而另一名因为他的密集射击而无法靠近的男子已经绕到他身后。
柏澈一把揪住中年男人的头发，强迫他转过头与自己对视。
中年男人正处于惊恐中，精神高度紧张，刚接触到柏澈的目光便瘫坐在地。
见已将所有人制服，柏澈立刻看向诺姆维尔，在看到她神色如常，身上除了被子弹打破的衣物之外再没有任何伤口后，才松了口气。
“莫老师，你……”柏澈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刚才，他亲眼看着诺姆维尔吐出子弹，惊得差点愣在原地。
他本以为她迎着子弹上前的举动过于鲁莽，事后可能需要从伤口处挖出子弹，却没想到她竟然能将射进体内的子弹从口中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她治愈系的能力已经强到如此地步了吗？
柏澈欲言又止的表情被诺姆维尔尽收眼底。
想到自己刚刚一时兴起吐子弹的行为的确超出了人类的常规，可能吓到了柏澈，诺姆维尔心中叹了口气。
虽然可以往她能力进化的方向解释，但那太麻烦了。
还是转移话题比较快。
诺姆维尔微微一笑，指着地上已经放空意识的中年男人说：“柏队，你的能力真是厉害，一下就制服了他。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他，可以让我先问吗？”
柏澈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嗓音有些低哑，“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潜入搜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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