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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池家 出了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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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墓园。
乔松见人出来后,就拉开车门。景知年推着池鹤渊走到车旁边后,将人抱起放在车里坐好,随后关门上车。
乔松将轮椅收起放好,然后上车,对着景知年开口道:“董事长,我们现在要直接回去吗?”
景知年看了眼池鹤渊,想到这人刚刚说的要去的地方,回道:“我们先去一趟小渊家,然后再回去。”
听见“小渊”的称呼,乔松眉头一动,这么快就变成“小渊”了?他按下心中的想法,回道:“好的。”
车子在路上行驶,池鹤渊从坐进车里就没再说话。他看着车窗外飞快向后倒退的树影,心中默默沉思。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家里出了事。然后紧接着他也出了意外。从他车祸醒来到现在,身边除了景知年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对了,还有那个叫做曾沐白的朋友,一直都在微信上说要来看望他,但被他拒绝了。他不记得自己以前和这人相处如何,也害怕失忆的他无法和别人相处。
他的世界,现在只剩下一个景知年而已。
他有些好奇,自己是怎么决定和景知年结婚的。他相信失忆前的自己对待婚姻一定也是非常认真的。
既然选择了景知年,那么他觉得以前的自己和景知年是相爱的。更何况这段时间他亲身感受到了景知年的照顾和温柔,这也让他更加确信之前的他会喜欢景知年。
可是关于两人的过去,景知年却只字未提。
池鹤渊看着窗外,眉眼间透露出淡淡的忧虑。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和景知年的婚姻就如同手中细沙一般,分明握的很紧,但总会在指缝中流逝,无声无息。
还未等他思绪消散,车子就驶入了一片别墅区,和景知年住的地方完全不同。整片别墅区在设计上自有一股江南水乡的风格,只是看着便让人感觉急躁的心有了归处,而后慢慢平静下来。
这里就是他以前住的地方吗?池鹤渊眼睫轻颤,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记起了这里。
到达别墅门口后,池鹤渊透过车窗看着面前的建筑,心中一怔。随即心中轻叹道:“我回来了。”
一路上,池鹤渊都沉默的过分,景知年明白他有很多事情要整理,便没有打扰他。
车子停下后,景知年看了眼出神的池鹤渊,他没有出声,而是先一步下车。
从乔松手中接过轮椅后,景知年俯身对着车窗里的池鹤渊摇了摇手,而后开口道:“到家了,小渊。”
池鹤渊的思绪被景知年的动作瞬间拉了回来,这辆车的隔音效果很好,他看见景知年张口说了什么,努力辨认了下口型。
清楚景知年说了什么的时候,池鹤渊眉目间的忧虑渐渐消散,转而带上一丝愉悦。
他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池鹤渊想。
他会抓住景知年的,只要他愿意。
景知年并不知道在这短短的瞬间内,池鹤渊已经想着要如何抓住他了。他透过车窗看见神色明媚的池鹤渊,唇角不知不觉间也带上了一丝弧度。
他心中稍稍安定,面色可算是好了不少,虽然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池鹤渊的情绪最重要。
池鹤渊打开车门,乔松见状立马上前将车门扶住,方便景知年将人抱下来。
终于到了家门口,池鹤渊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院子里被风吹落的花瓣和树叶铺洒了一层又一层。无人打理的花园似乎是向来人传达这里久无人居的信息。
景知年推着池鹤渊走到门前。池鹤渊伸手触摸门锁,还好可以指纹解锁,否则以他现在的情况还真进不去。
进入室内,池鹤渊将屋内巡视一圈,眼中渐渐蒙上一层雾气。原本只在脑海中快速闪过的画面,此刻正放慢速度。
他一点一点看清那些画面。那些快乐的,温馨的,幸福的回忆正在他的脑海中恢复。
“可以带我去楼上吗?”池鹤渊抬手拽了拽景知年的袖子。
“好。”景知年应道,然后转头对乔松道:“乔秘书,你先去车上吧,不用陪着我们了。”
乔松闻言点头应道:“我知道了,董事长。”
两人去了楼上,在池鹤渊的指引下顺利找到了他的房间。
看到池鹤渊熟练找到自己房间的样子,景知年开口问道:“你的记忆,是在慢慢恢复了吗”
池鹤渊转头笑着对景知年道:“是的,来到这里之后我想起了很多关于父母的事情。”
景知年笑了下,“这是好事,看来你可以试着多接触熟悉的东西,有利于你的恢复。”
“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有找回完整的自己,我才能更好的向前,不是吗?”池鹤渊回道。
“确实如此。”景知年说完,抬眼看着房间内的样子,微微出神。池鹤渊总有完全恢复的那天,到时候有关结婚协议的一切也会展露在他面前。
关于原主和他的情况,景知年没办法解释,真的会有人相信穿书这种事吗?他是这个世界的异类,他存在于一个并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更何况万一这样的消息泄露出去,景知年无法想象那时候的情况。
景知年无声叹息,且行且看,等到池鹤渊完全恢复的那天,他会主动提出离婚。
或许这样的结局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
池鹤渊的房间很大,整体风格偏向温暖系,完全不同于景知年的房间。
屋内有书桌,也有池鹤渊从小打到大获得的奖杯奖状,墙面上挂着一幅画。
两人走近才看清画上的署名,是池鹤渊。再看向那些奖杯,几乎都是在各种绘画比赛中的获得的。
看来池鹤渊以前是学画的,两人同时想到。景知年突然想起前几天乔松带给他的关于池鹤渊家的资料。
他只看到了有关池鹤渊父母以及名悦运营的有关情况,至于池鹤渊本人,由于池董事长很注重孩子的隐私,所以外界对于池鹤渊的情况都不是很清楚。
景知年回忆了一下自己看到的资料,他记得池鹤渊的母亲就是学画的,看来池鹤渊是继承了母亲的天赋,同样优秀。
池鹤渊将屋内的东西仔细看过一遍,然后拿起桌子上一家人的合照,轻轻摸了摸。
他抬眼又看了那副画一眼,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握过画笔。
顺着这幅画,他突然想起了家里的画室。那里是父亲亲自为母亲准备的,曾经母亲也在那里教他。
池鹤渊放下手里的相框,而后抬头对着景知年道:“我们去画室看看吧。”
景知年点头,两人离开了池鹤渊的房间,去了画室。
进去之后,池鹤渊才发现里面放着很多画。他随手掀起盖在画上的白布,看清底下的署名,秦曼雯。
没错,这些都是母亲的作品。池鹤渊眼眶泛红,这些都是她的心血,也是她留给着自己的念想。
景知年看到这些画的时候深受震撼,不仅仅是因为作品本身的优秀,还有一点,他记得秦曼雯的画在这个世界很有名。
这里的每一幅画拿出去都价值不菲。但,名悦当时走入困境时,池董事长却没有卖掉这里的画。
景知年不得不佩服这位董事长,即使面临着失去名悦的风险,也不愿将妻子的心血明码标价。
即便很多人都觉得他很愚蠢,他也会努力守护妻子的作品。
“景知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池鹤渊突然问道。
“为什么在我出事后,家里其他的亲戚都没有找过我?”
“我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景知年犹豫一下,这才开口,“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很抱歉。你住院的那段时间因为得知父母的消息,情绪已经绷到了极限。我不能再告诉你别的事情,彻底破坏你的情绪。”
“本是想等你恢复一段时间再告诉你的。”
池鹤渊一把拽住景知年的手腕,急切道:“告诉我。我可以接受。”
景知年眉头轻蹙,他还是很担心池鹤渊,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于是他开口回答池鹤渊的问题。
“你应该已经记起来吧,关于名悦。”
池鹤渊闻言,眼睫微动,他记得,是他爸爸一手创立的公司。
“名悦出事了?”池鹤渊问道,拽着景知年的手微微用力。
景知年点头,“你父亲准备进入房地产行业,他看中了一块地,投了很多钱进去,但由于政策原因全部亏损。”
“同一时间,名悦的食品被爆出存在安全问题,你父亲和母亲就是在处理这事的时候出了车祸。”
“之后,名悦就宣布了破产。”
池鹤渊听完后,内心波涛翻涌,他无法想象那段时间父母是怎么支撑下来的。
公司陷入了困境,但他在有关父母的记忆中并没有找到。难道他们根本就没有告诉自己,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吗?
池鹤渊呼吸急促,他们把他保护的太好了。他开始痛恨厌弃自己,为什么点都没有察觉到呢?
“至于你们家其他的亲人,在得知公司破产的时候就和你父母划清了界限。”景知年继续道。
“呵,划清界限。”池鹤渊冷笑一声。
这些人吸完他家的血,还妄图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