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夏》何知南

43、别开这样的玩笑

　　蒋盛焰去了深圳之后变得越来越忙，之前还能保证每周的周末都会回来。但最近，随着分公司的发展，蒋盛焰忙得不可开交，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家了。

　　可是今天，贺知安竟然破天荒地在白天和蒋盛焰打了一通电话。

　　“今天是周五，你能回来吗？”

　　“对不起啊，知安，这周也不能回来了。今晚有一个很重要的生意需要我亲自去谈……”

　　贺知安拿着手机，沉默着不发一言。

　　蒋盛焰感觉到有些奇怪，“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你忙吧。我挂了。”贺知安说完就立刻挂了，完全不给蒋盛焰反应的时间。

　　蒋盛焰刚想重新打回去，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秘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外面有人在闹事。

　　蒋盛焰二话不说，立刻起身出去查看解决。

　　另一边，挂掉电话的贺知安站在蛋糕店的橱窗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橱窗中心的芝士水果蛋糕，一动也不动。

　　其实，贺知安很早之前就为蒋盛焰的生日做准备。两人再次相遇之后，贺知安常常能想起十年前给蒋盛焰过的那次生日。

　　当时的场景，贺知安还历历在目，那时欢喜雀跃的少年蒋盛焰，一直留在贺知安记忆深处。

　　一个人发呆了很久，贺知安才回过神来，走进蛋糕店。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贺知安的手机还是没有收到蒋盛焰的消息。

　　贺知安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微信里对话框，想了很久，终于把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然后，迅速关机。

　　三个小时后，公寓的门被急躁粗暴地从外面打开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安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

　　“知安……贺知安……”

　　蒋盛焰奔跑上楼，此刻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连叫贺知安名字的声音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客厅里的灯“啪”一下被打开了，蒋盛焰觉得晃眼，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随即，轻轻的歌声从客厅角落悠悠传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蒋盛焰身体一僵，目光愣愣地看着双手捧着蛋糕，缓缓向自己靠近的贺知安。

　　“盛焰，二十四了，生日快乐。”贺知安在蒋盛焰面前站定，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蒋盛焰却没有接话，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震惊变得渐渐平复下来，但眼神里是拼命压制的愤怒。

　　“你在做什么？”蒋盛焰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盛焰，我……”

　　“你给我发消息，说你觉得身体不舒服，病得很严重……想去医院但身体不能动……”蒋盛焰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地朝贺知安吼道。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但你手机也不接，我开车来的路上，我……”

　　蒋盛焰的眼眶终究还是红了。

　　贺知安看得不忍心，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转身过来直接抱住蒋盛焰，愧疚地把头埋在蒋盛焰的怀里，“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试试你会不会回来……”

　　蒋盛焰用力地把贺知安抱得更紧，“求求你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我真的快要被你吓死了……”

　　能这样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贺知安的温度，蒋盛焰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踏实落下了。

　　贺知安用手不停地安抚着蒋盛焰的后背，等到蒋盛焰的情绪渐渐稳定才小声开口，“我不是想吓你的，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忘了是吧？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不太过生日……”蒋盛焰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啊？为什么？”贺知安想抬头看看蒋盛焰，但被蒋盛焰抬手压住了头。

　　“我总害怕，生日当天的时候太快乐了，第二天所有的幸福都会被收回。”

　　“是因为……”贺知安心里有了答案。

　　“没事的，都过去了……现在你又重新出现在我世界里了，有你陪着我，我觉得生日也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贺知安的心不由地抽痛了一下。

　　“马上到快到十二点了，快点儿吹蜡烛许愿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贺知安轻轻地从蒋盛焰怀里挣脱开来，去旁边的沙发上拿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一打开，是一款低调奢华的男士手表。

　　“这个看起来很贵……”

　　“别担心，我用自己攒的钱买的。你给我的卡，里边的钱我没有动。”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蒋盛焰连忙解释道。

　　“好了，我知道。快点，我给你带上吧。”

　　贺知安从盒子里取出手表给蒋盛焰带上，发出赞叹，“真的很适合你……”

　　“现在是吹蜡烛吃蛋糕的时间了。”贺知安扭头看向茶几上的蛋糕，之前插在上面的蜡烛早已经燃烧尽了。

　　“幸好我买了好几个，看！这个太阳形状的生日蜡烛可爱吧？”

　　蒋盛焰看着眼前被点燃的蜡烛，就像一颗小太阳在静静地发光发亮，让他的心也觉得暖暖的。

　　蒋盛焰双手合十，闭着眼许下了心愿。

　　几秒过后，吹灭蜡烛。

　　“盛焰，二十四岁了，祝你以后每一年都健康平安。”

　　“健康平安？就这样？没有其他的祝福了吗？”

　　“是的，我只希望你健康平安。可能现在你还年轻，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是，对我来说，健康平安是最重要的，能做到这一点也不容易……”说到最后，贺知安的语气在不知觉已带上了淡淡的忧伤。

　　但是此刻的蒋盛焰没有注意到，“这是我最爱的蛋糕口味！”

　　“盛焰，你许了什么心愿呀？”

　　“不能告诉你。我还记得你告诉过我，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贺知安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蒋盛焰正在切蛋糕，先切了一块大的递给贺知安，“不过，从十五岁那年生日开始，之后每一年我的生日愿望都没有变过。”

　　贺知安刚吃了一口蛋糕，转头想问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就堵住了他的所有话。

　　“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那我就做给你看……你好好感受……”

　　甜蜜的奶油味道在两人的嘴里弥漫开来，直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