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夏》何知南

30、我只有你了

　　“妈妈，我不能答应你。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喜欢的事情从来不会做……但这次，我不会和他分开。因为我爱他。”

　　“爱他？”怒极反笑，贺知安妈妈冷笑打量着贺知安脖颈上昨晚被蒋盛焰啃咬出的吻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看起来比你小很多吧，你爱他，他爱你吗？”打量的目光移到了蒋盛焰的身上，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漠感，“他能给你什么呢？你们在一起不过是新鲜感而已，会有未来吗？”

　　“妈……”

　　“别怪我话说得难听。像他这种小年轻，只不过是图你的钱，玩玩而已，小安你还当真了。现在回头还不算太晚，你跟我回去……”

　　“我要和他在一起。”贺知安眼神坚定，看着妈妈认真地说。

　　贺知安妈妈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本来是一个优雅成熟的成功女商人，习惯了掌控一切。今天这件事让她始料未及，太过震惊的情况下才没控制好情绪失了风度。

　　“好。”她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理智，做好了在谈判桌上的姿态，“我理解了，是迟来的青春叛逆期到了，不想接受父母的安排。想找点新鲜刺激的东西……”

　　“不是……”

　　“可以，没问题。”这突然的大转变令贺知安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

　　“搬出去吧。这套房子是我和你爸爸打算作为你的婚房准备的，如果你不结婚的话，那也就不用再住在这里吧。”贺知安妈妈拿起水杯慢慢地喝着，心里在反复权衡利弊。这是她的筹码，她要逼贺知安回头。

　　“医院那边的话，既然你不想出国，只想和这个人在一起厮混下去，我会去和院长说，给你一个暂时停职的处理。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贺知安妈妈面不改色地威胁着，语气轻柔，好像在说什么不重要的小事情一样。

　　“一定要这样吗？”贺知安紧皱眉头，房子还好，身外之物罢了。但工作，他实在无法轻易放弃。从上大学以来学医，他在成为医生这条职业道路上已经努力了快十五年，现在就要被这样轻描淡写地否定了吗？

　　“犹豫了？你不是爱他吗，原来也不过如此呀……”贺知安妈妈看着他的表情，继续施压，“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上次给你安排相亲的那个女孩对你很有好感，她的家庭能给我们家带来莫大的助力，如果你们能结婚，你在医院也能很快升上去，成为院长是迟早的事情……”

　　“妈……”贺知安无奈叹了一口气，“这只是你觉得好的人生而已，并不是我想要的。一直以来我什么都听你和爸爸的，但这次，我只想按照我的心意生活，请您尊重我的选择。”

　　“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们给你的，现在你来谈尊重，荒谬！”

　　“那我都不要了，可以吗？房子、车、工作……这些你都收回去吧。”贺知安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缓缓握紧，低着头一字一顿，艰难地说出这些话。

　　贺知安妈妈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神色复杂地看着贺知安，最后只丢下了一句，“你不要后悔。”带着压抑的怒意摔门而出。

　　直到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贺知安才终于放松了一直紧绷的身体，好像脱力了一般靠在沙发后背上，轻轻闭上眼，拼命克制着马上就要喷涌而出的泪水。

　　有人靠过来，轻轻地抱住了他，宽阔的胸膛传来了有力的心跳声，给人一种踏实安稳之感。

　　贺知安沉默着不发一言，眼泪就这样静静地流淌着，迅速打湿了蒋盛焰的衣服。

　　“小焰，我只有你了。”

　　很微弱的声音，但蒋盛焰却听得很清楚，他更用力地环抱住了贺知安，带着决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