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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066% 造黄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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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中央站的是马修。
岑难决后退一步惊呼:“你你你你你……”
震惊到无以复加。
马修闻声抬起头,对比见到仇砚,见到岑难决才让他吃惊。他看了看岑难决,又看了看仇砚,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少爷。”
岑难决音调再次拔高:“少爷?!”
他来回看着仇砚和马修,脑子里完全空白掉,根本不知从何处思考两人的关系。
仇砚拉过岑难决,边领着坐到吧台,边道:“他说的是我,这个我可以解释,马叔是自己人。是以前和家里长辈打拼过的。”
“什么?”
“我家那么有钱,又不是突然有的,肯定也有老一辈的努力啊。”
岑难决坐了下来,拍开了仇砚的手,看着两人道:“等等,那他去地下干嘛?不对不对,这地下监狱,到底是岛区的还是你家的啊?说进就进,说出来就出来?”
马修下去很大程度上是自作主张的,他听说仇砚想自己去调查,不放心,特意提前下去踩点,在那种又偏路又小的地方搞了间杂货铺。原本以为可以掩人耳目,菜卖就卖点了,谁知道他手下准备东西的时候根本没注意,锅碗瓢盆灶具都有。
马修更没想到的是,还让人翻到了。
他叹了口气,道:“少爷到地下我不放心,我自己安排了一下,少爷从头到尾不知情。”
岑难决嘟囔一句:“你在下面也没干嘛吧?”
他想,仇砚被打的时候也没见他出现过。
马修放下手中的大勺,道:“人老了,不中用了。”
“难决,你就别挖苦他了,马叔早就退休了。”仇砚附在岑难决耳边,低声道:“很多事情他也不能左右。”
“你少套近乎!你在下面说你两不认识!”岑难决又转向马修,怒道:“你给我的菜蔫了吧唧的,还收我那么多点券!他一去买菜就便宜了!怪不得!”
想起那黑心的菜价,岑难决都觉得肉疼。
马修想起当时自己的小恶趣味,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道:“生意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再说了,那菜也是比那些店里的便宜吧。”
仇砚抓回岑难决的手,忙道:“我解释!我可以解释!”
岑难决摆手拒绝,“大可不必!我感觉我得罪不起你。”
马修虽然不知道两人什么情况,但能看得出来关系很好的样子。他这时开口道:“少爷,今天有虾和蟹,吃这个可以吧?”
“这个好,就这个。”仇砚像个狗腿子似的,巴结岑难决道:“我真的可以解释的,他们家的饭菜老好吃了!”
仇砚说着将人又拉到旁边包间里,两人面对面而坐,岑难决双手抱胸,睥睨着他,等着看他这个屁说出来能有多响。
“我家……这个事情吧有点复杂,马修其实早就退休了,他到地下我是真不清楚,你带我去买菜我才知道他居然跟着来。”
“好吧。”
“他算是我爷爷的手下,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那时候形势紧张,其中一两句说不明白。不过,你在七层被打那回,是他帮的忙。”
岑难决想起了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脸色也是挂不住了。
仇砚继续道:“他也这把年纪了,有点人脉关系,打点打点下去还是很容易的。”
岑难决正坐在那,尽管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但心中仍是不爽。这事客观来说,到底是人家的事,对他而言来这里的第一位就是任务。
他想,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眼前这个人而闹情绪了。
“仇砚。”
“嗯?”
突然被喊全名的仇砚有些不知所措,印象里被点全名的时候都没什么好事。
“我觉得我有必要说清楚。”
“什么?这个事情吧,我真的可以解释清楚……但是那个菜的价格我其实是觉得还好的,毕竟都在承受范围内……”
“仇砚,阿砚!你先听我说完。”
“……”
“你可以有秘密。我不是非要知道你所有的事情的,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我大概知道就行了。”
仇砚不明白,这是自己没解释清楚吗?他弱弱道:“这些事情,你可以知道的。”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说,我介意的事情如果对你来说有苦衷,或者说有些迫不得已,你可以不用说那么细。你明白吗?”
仇砚摇头。
何解?
岑难决话到了嘴边,随后又变成一口浊气呼出,他简明扼要道:“你只要告诉我,马修下去是担心你就行了。”
“可是……”
“能有什么可是?”
“你不是很介意我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你我俩认识吗?”
岑难决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介意事情也不会重来啊?况且本质上并没有触及我的底线,人与人之间相处本来就多有矛盾,气也不是气死人的程度,所以行了,就这样吧。”
仇砚眼神坚定,道:“但我想说,我想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说清楚。”
仇砚心里知道,自己指的不是这个,但他不能说。
“不要做一个没有秘密的大人,这样会很无聊。”
岑难决逃避那些会让他情绪失控的事情,只要控制自己不要陷进去,自己就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牵动情绪。
“……”
仇砚沉默了会,道:“我明白了,但这个事情,单纯是我迫不得已到地下,马修担心我才跟去的。你担心我有顾虑,不用全都说出来,但这是我自己要说的,我不想你觉得我什么都骗你。”
“……”
岑难决没有说话,心中的无力感更是突然的爆发出来,他想:真的不用这样,我也有好多秘密,真诚不应该是相互的吗……
自己都做不到,又为什么去要求别人呢?
岑难决看着仇砚,他的脸上像是写了“急迫”两字,眉眼间满是慌忙和着急。
他释然一笑,道:“我知道,所以我只是发发牢骚。我没有介意,真的!”
话落,仇砚的脸拉了下来,他不想要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和关系。
“难决,我觉得我也有必要和你说清楚。”
他双手在桌子底下搅着衣服,心跳得像打鼓,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了些颤抖。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一定的冲击,但我是真的想和你分享我的生活,我想分享我觉得好吃、好玩的、好用的,所有所有好的我都想分享给你。”
“我之前对你有一些误解,这段时间我们的相处,让我明白你其实很善良!你担心地下的那些小孩,自己少吃一点也要偷偷接济那对兄妹。你也不会因为外表美丑就评判一个人的好坏。你会想要给自己的好朋友还一个公道。你会无条件的来救我,为我找药,照顾我。”
“我,我觉得,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应该很要好,就,就是,呃……”
仇砚话说到后面,已经开始结巴,嘴里的话反复“呃”来“呃”去,就是说不出那些满是爱意的词句。
岑难决听到的只有仇砚对自己一顿猛夸的话,不自觉地飘飘然起来。他想了想,道:“关系更好,死党么?还是和我结拜兄弟?其实我知道我自己很厉害,你也不用列出来那么多,哈哈哈哈……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不,不,不是。”
“少爷,螃蟹按照以往惯例做了清蒸,另外根据两位在地下买菜的习惯,做了点其他小吃。”
马修带着一位长相端庄大方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包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仇砚生无可恋的闭上了双眼,双手在桌子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自己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要告白,就这么生生的被打断了。
他想,自己就不该在这里告白!
岑难决被端上桌的帝王蟹给吸引,饱满的蟹肉被挖出,蟹腿被削好一根根摆放整齐,摆盘精致点缀了些许蘸料。
慢慢一大盘很难移开目光。
相继上了鱼汤和虾煲,还有一些解腻的蔬果。
岑难决两眼放光,拿起筷子想到了什么又放下,掏出手机一顿拍照,嘴里还边说道:“哇,阿砚,我觉得吧,你分享挺好的,你以后多分享分享吧!我吃得下!我以后就不说那扫兴的话了,你人也很好,以后咱两就是兄弟。”
说着,岑难决已经开始品尝起眼前的蟹腿了,清爽鲜甜的口感,吃得整个眼睛都眯了起来。
仇砚看着岑难决,无奈的托着下巴笑了笑,“好好好,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第一次告白宣告失败,连那层窗户纸都没捅破。
但也好在关系挑明了,比起那种模糊不清,起码对方可以融入自己的生活中了。
这是好事,但他不甘心!
仇砚看着岑难决吃得正香,他无意道:“我总觉得我俩的关系挺好的,但总又觉得很疏离。”
岑难决没放下手中的蟹腿,看了一眼仇砚,理所应当道:“这不是朋友之间相处的方式吗?保持适当距离。”
“我们过命的交情,还要保持距离?”
岑难决笑道:“你别说咱两过没过命,就算是情侣也得给对方留点清净点的空间吧,像你这家大业大的,要做的事情不少吧?你也不能天天跟我待一块啊。”
“如果是情侣,谁说不行。”
“啧,得了吧,改改你这霸道的脾气,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没几个女生会喜欢这样的。”
仇砚挑眉疑惑,关注的点竟然不是脾气,他道:“你说的好像很懂女人的样子。”
岑难决摆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仇砚脑补了一下很是有女人缘的岑难决的样子,血压直线飙升。
他道:“你还记得你是我男朋友吧?”
“咳咳咳……”嘴里的食物还未咽下去就被吓得不轻,他缓了缓,怒道:“你说什么呢!”
“地下,我们可是一对。”
“你演上瘾了是吧?”
“我不管。”
仇砚撂下这话,悠哉悠哉的继续享用美食。
“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
仇砚装作没听到,还在吃着,表情却是洋洋得意。
岑难决看到仇砚这个样子也是气,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好吧,那我也不管,假的就是假的。”
仇砚想到什么,憋着坏笑,道:“你最好别管。”
随后他朝外面的马修喊道:“马叔。”
马修走至包厢门口外,道:“少爷有什么事吗?”
仇砚指着岑难决道:“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马修一脸惊吓,甚至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好的,那就是少夫人了。”
岑难决瞪大双眼,“你他妈疯了啊!马修,我不是!”
“他有些害羞,没事,你先下去吧。”
“你造我黄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