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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醉言 你怕不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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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暖煖好像真的睡着了，对他们的话没有一点反应。
他抱着陈暖煖上了车，陈暖煖都没醒。
司机把车开出去，问道：“陆总，回哪？您住的地方吗？”
“去陆寻住的地方。”陆择道。
他看着陈暖煖的脸，心道她是真的会医术吗？还会看面相？
不过就算是真的会，估计也只是皮毛。
毕竟年纪在那摆着呢。
这喝醉了，还真是什么都敢说敢做。
看了一会儿，他没忍住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她的脸。
软软的，还挺好捏的。
陈暖煖虽然瘦，但脸上还是有肉的。
只看她的脸，可能不会有人相信，她体重通常都不到九十斤。
你就靠这张脸撑门面了，陆择在心里道。
陈暖煖对被捏脸没有反应，但他怕把人捏醒了不好解释，还是收回了手。
下车的时候，陈暖煖才睁开了眼，问道：“是到家了吗？”
“嗯，刚到。”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就可以了。”陈暖煖道。
“不差这点路。”陆择没有把人放下，而是问道：“你确定棠姐是怀孕了吗？”
“确定的，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就能给人摸出喜脉了。”陈暖煖的声音听着有些迷迷糊糊的。
陆择唇角勾了一下，觉得她在吹牛。
这喝醉了说话确实挺有意思的，跟平时很不一样。
就笑着问道：“你知道你上幼儿园的时候几岁吗？”
“四岁到六岁。”
“那上小学的时候是几岁？”陆择又问。
“七岁到十二岁。”陈暖煖有问必答，回答得还挺认真。
“初中呢？”
“十三到十五岁。”
听着她头脑清醒地回答，陆择觉得她不像是喝醉了。
拿拖鞋的时候，他就问了一个和贺棠一样的问题，“你到底喝醉没有？”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问？那你觉得我像是醉了吗？”陈暖煖坐下脱掉鞋子。
其实她自己都疑惑，到底是醉了还是没有呢？
陆择帮她把鞋子放好，“看你走路像醉了，听你说话又没醉。”
“这大概说明我身体不好，但脑子好。”
陈暖煖说完，拉着陆择伸给她的手站起来，又补充了俩字，“聪明。”
都这样了还能总结，说明脑子确实清醒好使。
陆择没忍住笑了一会儿，就带着陈暖煖去了客厅。
岚姐还没睡，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给他们准备了茶水。
“你以前喝过酒吗？”陆择把水递给陈暖煖。
“尝过一点。”陈暖煖捧着杯子喝了一口。
“谁给你尝的？”
“我爸。”
“为什么让你尝？”
“因为我好奇，见人家抽烟喝酒，我就问我爸烟酒是什么味，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他就说让我自己试试，然后就给我拿了酒和烟。”
“然后呢？”陆择问道。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教孩子的爹。
烟酒也是能说给小孩试就试的吗？
“然后我就试了，用筷子沾了一点酒，觉得太辣了，就没喝，烟我抽了半根，一开始没感觉，后面就感觉到了难受恶心，还吐了。”
自那以后，她就再也不好奇烟酒是什么味了。
“你那时候几岁？”
陆择就算是玩得再疯，第一次喝酒和第一次抽烟，也都是在成年以后。
“忘了，不是小学就是初中吧。”
“你爸让你抽烟喝酒，你妈不管吗？”
“在这方面，我妈通常都是和我爸站在一条战线上的，我爸做什么我妈通常不干涉。”陈暖煖道，“再说了，我爸不是让我抽烟喝酒，他只是让我体验一下。”
“是不是你对什么好奇，你爸都会让你亲自去体验一下？”
“一般是这样，我不好奇的他有时候也会教我，他教我很多东西，还教我开过车呢？”
“电动车吗？”
“不是，是汽车。”
“你家有汽车吗？我怎么没看到。”
“给陈启拿去开了。”
“陈启是谁？”陆择对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了。
“陈小宝他爸爸。”
陈暖煖的爸走后，车就没人开了，她就让陈启拿去开了。
其实这也是他爸生前的意思。
陈启和他们家是邻居，和他们家关系一直都很好。
他们家有事，陈启一家也总是会过来帮忙。
那车她爸开了几年，是她刚上初中的时候她爸换的新车。
还笑称是庆祝她小升初的。
她当时还笑他爸就是自己想换车了，拿她当借口。
他爸就是用那辆车教她开的。
去了药厂晒药的一片空地，带她练习了挺长一段时间。
她一直觉得，她爸和别人的爸爸都不一样。
是后来才知道她爸这么做的用意。
“你那时候都未成年吧，你爸为什么教你开车？”陆择有些好奇。
如果陈暖煖是个男孩子，他可能就不好奇了。
毕竟对于车这种东西，男孩子向来比女孩子更感兴趣。
他也没见陈暖煖对车有多感兴趣。
“你未成年的时候也开过车吧，听说回家还被揍了一顿呢。”陈暖煖道。
听谁说的不用问陆择都能猜到。
他亲弟弟已经在陈暖煖面前把他‘卖’的差不多了。
连小时候的糗事都没放过。
“陆寻还真是什么都跟你说。”他按了一下太阳穴。
感觉自己在陈暖煖心里，估计已经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
所以陈暖煖才不怎么把他当回事，说话也放肆得很。
这应该都是自家亲弟弟的‘功劳’。
他按完太阳穴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所以你爸教你开车是为什么？为了哄你玩吗？”
“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陈暖煖道。
她说完这句突然就没了下文。
陆择就挨着她坐着，偏头看向她，发现她表情变得好像有些……深沉。
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也可能单纯就是困了……
他看不出来，就没有出声。
想着这样待一会儿也好。
又过了一会儿，就听陈暖煖重新开口了。
“我爸……走的那年，他自己好像有预感一样，有一天他就突然对我说，他有时候会非常后悔生下我。”
陆择听到这里，心脏都抽了一下。
是嫌弃陈暖煖生下来就身体不好，给家里添了负担吗？
可不也给他们带来了天伦之乐吗？
他是怎么忍心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说出这句话的？
但陈暖煖接下来的话，让他知道自己想多了。
陈暖煖家和他家，是不一样的。
非常不一样。
“他们年纪都大了，怕不能陪着我看着我长大，怕把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单独留在这世上，怕我吃不好穿不暖，怕我被人欺负。
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他们不惯着，也不溺爱，他知道他们不能陪我太久，我又没有兄弟姐妹可以相互扶持，只能靠自己，也只有自己最可靠。
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刻意教我很多东西，家里的事情一般也都不瞒着我，想让我早点独立。
那时候我才知道，不是只有我常害怕他们离开，他们也害怕离开后留下我一个人。
他最后还说，我还是比较争气的，他就算走了也可以放心了。”
陆择听完她这些话，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陈暖煖平时不会跟他说这些。
虽然脑子看似很清醒，但醉了就是醉了，有些事情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说不定等睡一觉，明早醒来就会后悔。
“你爸很爱你，你的家人都很爱你。”
“我知道，可是……”陈暖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又继续道，“可是我爸走后，我恨过他一段时间，连着我妈一起。我爸一走我就一个人了，我害怕，就各种找理由恨他们。
我对自己说妈妈更爱哥哥，她走前意识不太清醒，嘴里念叨的都是我哥的名字，我就守在她身边，可她提都不提我。爸爸也更爱妈妈和哥哥，所以才会留下我一个人。
我知道他们都很爱我，可我那时候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们不爱我，我来到这世上就是多余的，最后说的我自己就信了。”
信了，就能心安理得就找他们了。
信了，就能不履行答应她爸的约定了。
信了，好像就解脱了，就不用害怕了。
……
“你以后都不用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陆择道。
他不太会安慰人，安慰人的能力估计都比不上他毒舌的百分之一。
他想陈暖煖16岁那场差点没有熬过去的大病，就是这么来的吧。
“要不你给我当哥吧？”陈暖煖抬头看着陆择道。
陆择顿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那就这么定了，我在这的高中三年，你给我当三年哥，不能让任何人欺负我。”陈暖煖道。
高中三年当哥当然可以，他也没打算在她高中的时候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但是……
“为什么是高中三年？”陆择不解。
“三年就够了。”她道。
然后不等陆择开口，又问：“你说，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恨过他们，会不会觉得白养了我？”
她待在家里的时候时常会心虚，每次去她爸妈的墓前就会更心虚。
这也是他想暂时离开小镇一段时间的原因之一。
不然她估计又要再次进医院了。
其实在遇到陆寻之前，她也在失眠。
不然，陆寻不会一看到她的躺椅，就感觉很困很困的。
人一开始失眠，身体各方面很快就会跟着出现问题。
尤其是她这样的身体。
其实很多道理她都懂，但有时候只是懂是没用的。
现在大家都觉得陆寻能去他们小镇，能遇到她是一种幸运。
其实能遇到陆寻，何尝不是她的运气。
她帮陆寻治好失眠，陆择庇护她三年，到时候他们就算两清了。
“不会的，他们是你爸妈，那么爱你，应该能理解你的。”陆择道。
心里还在想陈暖煖刚才说 ‘三年就够了’是什么意思。
是不想让自己继续当哥的意思吗？
两人这会也算是‘各怀鬼胎’了。
陆择又补充道，“你以后只要好好的，他们不会跟你计较这些，他们爱你，你有这世上最好的爸妈，还有姑姑。”
陈暖煖突然笑了一下，“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羡慕我。”
“不是好像，就是羡慕，甚至还有点嫉妒。”陆择道。
“你是该羡慕，我爸妈就是比你爸妈好，好很多很多。”陈暖煖道。
她想，自己下次回家应该去给爸妈道个歉。
“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爸妈一样。”
“不用了解我也知道，你和陆寻都很少回家，我和陆寻一起住了那么久，你爸妈除了偶尔给他打个电话，从来没有来看过他，你们家真的好奇怪，都不像一家人，各过各的。”
“还有呢？”陆择问道。
“还有啊？还有就是……你妈非常奇怪，陆寻说你明天的生日宴也是相亲宴，她那么急着让你结婚，是想抱孙子吗？可她连两个儿子都不好好养，能养好孙子吗？”
陆择笑了一下，他妈当然不是想抱孙子。
他就算有了孩子，也不会让他妈来带。
陈暖煖应该理解不了他妈一心想让他联姻的想法。
不过……
“你笑什么？”陈暖煖觉得他笑的有些讽刺。
“没什么，不过谢谢你，下次我妈再催婚，我就拿你这话去回她。”
你怕不是想气死你妈，陈暖煖在心里吐槽。
这一家可真是‘母慈子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