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来的小姑奶奶》今天包饺子

61、熟人 我小时候去

　　灭口当然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的。

　　陆择明晚的生日宴是他妈安排的，他妈还先斩后奏，他有气，但不能不去。

　　因为他们是一家人，他妈也就是抓住了这一点

　　今晚是他请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一起吃饭。

　　生日请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是一早就说好的，本来陆寻也是在其中的。

　　因为他妈突然来这么一出，计划就有些被打乱了。

　　到了地方，陆择下车。

　　他站在车前看着车里的陈暖煖，等她下车。

　　陈暖煖却坐在车里跟他对视，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他过去拉开副驾的车门疑惑道：“怎么了？”

　　“你带我来和你的朋友一起吃饭，都不先问一下我的意见吗？”陈暖煖道。

　　不是她矫情，而是这个口子一旦开了，以后陆择会更理所当然。

　　其实，听到和陌生人一起吃饭，她也觉得心累。

　　还有就是，她真的不太想过多接触陆择的世界。

　　她只想安稳上完这三年高中，然后回到她来的地方。

　　不打算和这里有过多的牵扯。

　　陆择听到她这话，表情明显是愣了一下。

　　好像是没想到陈暖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好像是有点理所当然了。

　　“是我疏忽，就一起吃个饭，吃完就回去。”

　　陈暖煖坐着没动。

　　陆择又道，“我下次提前问，明天我生日，你就当提前给我庆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暖煖就算心里不情愿，但还是下了车。

　　陆择关上车门，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陈暖煖都没说什么，这次如果把手抽回来，会不会显得太刻意，太矫情了。

　　陆择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边走边道：“没事的，你不想说话就不说，不想笑就不笑，吃好就行，有我呢。”

　　“我是个只会吃的傻子吗？”陈暖暖没好气地道。

　　手到底是没有抽回来。

　　“我傻行了吧。”陆择笑着道，“不过你也不小了，该学着社交了，不要总窝在家里。”

　　“我每天去学校就是在社交，你以为学校里的社交很容易吗？”

　　有人的地方事都多。

　　“社交应该多样化，如果学校里的那点社交都让你觉得不容易，那你就更应该多跟我出来。”

　　听听这话和语气，就像一个家长在教导孩子一样。

　　陈暖煖面无表情‘哦’了一声。

　　陆择被她这反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的不对吗？”

　　“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爹呢。”陈暖煖道。

　　陆择笑了一下，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刚才的话其实是有些违心。

　　他更喜欢陪陈暖煖窝在家里，可有时候又觉得陈暖煖是不是有些过于宅了。

　　除了陆寻和她那个同桌谢乔，他很少听到陈暖煖提到其他人的名字。

　　她好像很不喜欢交朋友。

　　可陆择有时候又怕她交朋友。

　　他对陈暖煖的态度有时候很矛盾，做不到像对陆寻那样态度那么明确。

　　两人进了电梯，陆择道：“帮我看看，我眼睛正常吗？”

　　陈暖煖瞅了一眼就道：“正常，就算红着，也不会有人觉得你哭过。”

　　“你小点儿声。”陆择都想捂她的嘴了。

　　好在电梯里只有他们俩。

　　一起吃饭的人不多，加上他们俩也没有超过十个。

　　这群人应该彼此都挺熟悉的，见面并没有多少客套。

　　其中就有贺澄，陈暖煖也只认识贺澄。

　　贺澄见到她就道：“暖煖，好久没见了，陆寻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陈暖煖对他笑了一下道：“高三要上晚自习，他来不了。”

　　“差点忘了这茬了。”贺澄道，“不过他明晚肯定会出现。”

　　陆择说要去学校接人的时候，贺澄还以为陈暖煖和陆寻都会来呢。

　　可陆寻都不来，陆择为什么要把陈暖煖带来呢？

　　贺澄心中虽然有点疑惑，但他也没多想。

　　觉得陆择可能是真把陈暖煖当亲妹妹看了。

　　他没有看到，陆择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拉着陈暖煖的手。

　　不过有一个人看到了。

　　就是冯婷霜。

　　冯婷霜今天到得有点早，一直注意着门的方向。

　　就在贺澄介绍他姐贺棠给陈暖煖认识的时候，冯婷霜走到了陆择身边。

　　笑着道：“想和我们陆总裁一起吃顿饭可真难，我从去年就开始约你，等到今天才有机会，还是因为你生日。”

　　她是陆择和贺澄他们的高中同学。

　　陈暖煖曾无意在陆择的手机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过完年有点忙。”陆择道。

　　贺澄听到他们的话，就笑着对冯婷霜道：“不是只你一个人受他冷落，他眼里只有工作，就算是天仙下凡，也比不过他的工作重要。”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冯婷霜笑着道。

　　“我看他都快成和尚了。”贺澄调侃道。

　　他话音刚落就被他姐打了一下。

　　贺棠笑骂道：“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贺澄装出一副被打疼的夸张样子。

　　冯婷霜看着陈暖煖问陆择：“这小姑娘是你家亲戚，是表妹吗？”

　　陆择介绍陈暖煖的时候，只说是家里小朋友。

　　“算是吧。”陆择道。

　　“没血缘关系。”贺澄补充道，“她是陆寻……最好的朋友。”

　　他想说女朋友的，但想到陈暖煖还在上高中，就临时改了口。

　　陆择看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他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朋友。

　　“原来是陆寻的朋友。”冯婷霜道，“我印象里陆寻还是个小孩呢。”

　　“可不，咱们高中那会儿，他可不就是个小孩。”贺澄道。

　　他们聊了一会儿，人都齐了，大家才开始入座。

　　陆择怕陈暖煖和陌生人坐在一起不自在，就让她坐在了自己和贺澄中间。

　　陆择右边的位置，坐的是冯婷霜。

　　贺澄的另一边坐的是他姐贺棠，

　　其他的陈暖煖就都不认识了。

　　她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说话。

　　她插不上话，偶尔有人问到她，她才会开口。

　　有时候都不用她开口，陆择就会直接把话茬接过去。

　　“你都快成她的代言人了。”冯婷霜笑着对陆择道。

　　这顿饭陆择不止一次给陈暖煖夹菜，帮她倒水，问她想吃什么。

　　她从没见过陆择对谁这么照顾。

　　“她吃东西比较慢，说话会更慢。”陆择道。

　　冯婷霜没接这话，端起酒杯又祝陆择生日快乐。

　　陆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陈暖煖觉得冯婷霜应该是喜欢陆择。

　　她有听到两人说话，共同话题不少，除了叙旧，别的事情也能聊到一起。

　　有些话题陈暖煖都听不懂。

　　陆择放下杯子问陈暖煖：“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陈暖煖没回答他，而是低声问道：“你喝了酒，咱们待会儿怎么回去？”

　　陆择好像是笑了一下，为难道：“我忘记喝酒不能开车了，要不咱们就走回去吧。”

　　陈暖煖知道陆择这话肯定是在逗她。

　　那么远，怎么可能走回去。

　　“你自己走吧，我不和你一起走。”

　　“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陆择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对面有目光看过来。

　　他之前就感觉到对面有人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

　　但他也没太在意。

　　毕竟陈暖煖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聚会上，好奇多看两眼也正常。

　　但总这么看就让他感觉不舒服了。

　　他抬眼看过去，直接道：“顾知逸，你总往我们这边看什么？”

　　他这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陈暖煖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其实她也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但她只以为别人是好奇。

　　她和一个人的目光对上了，那人她自然是不认识的。

　　可那人却指着她开口道：“我觉得她很面熟，可能认识。”

　　顾知逸比陆择贺澄他们小两岁，算是学弟，关系还不错。

　　顾家有服装生意，顾知逸的奶奶以前是个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只是现在老了。

　　顾知逸在服装设计这方面也挺有天赋。

　　他是前两年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这两年他已经接手了他们家服装这块的生意。

　　陆择自己创业，公司做的项目一般都是和高科技有关的。

　　但陆家传统的生意里，和顾家是有不少合作的。

　　因这两层关系，陆择和顾知逸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可顾知逸这话，却让他眉头都皱了起来。

　　陈暖煖几乎都没有出过他们那个小镇，怎么可能会认识顾知逸。

　　顾知逸应该也没有去过陈暖煖所在的那个小镇。

　　“你觉得他面熟吗？”陆择问的是陈暖煖。

　　陈暖煖摇头，对那人道：“你应该认错人了，我没见过你。”

　　她记忆力还不错，见过的人一般都能记住一些面貌特征。

　　可这个人她看不出一点熟悉感。

　　“顾知逸，你不要看人家好看就随便搭讪。”贺澄道。

　　他这话虽然是对顾知逸说的，但陆择却很想让他闭嘴。

　　“我又不是你。”顾知逸笑着对贺澄道。

　　然后又对陈暖煖道：“我应该没看错，名字对得上，眉尾的那颗小红痣也对得上，眉眼也有一些小时候的影子。你仔细看看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陈暖煖还真仔细看了，但还是摇头。

　　“你的意思是小时候见过我，你去过我们那，你知道我家在哪吗？”

　　她小时候几乎没出过远门，要是认识，只能是这人去过他们那里。

　　“芙蕖镇对吧，我小时候去过你家的。”

　　“你们还真认识。”贺澄嘴快道，“什么时候认识的？你去他们那干什么？”

　　“我那时候大概十来岁吧，她应该只有五六岁，头上扎两个小揪揪，可漂亮了。”顾知逸道。

　　他第一次见到陈暖煖的时候，还被她的好看震撼过呢。

　　“人家才五六岁，认不出你也正常，倒是你，你们应该有十多年没见过了吧，你能把人认出来才稀奇。”他身边的一个人笑着道。

　　“不稀奇。”顾知逸解释道，“她长大后的样子我也见过，只不过是照片。”

　　他怎么会看到陈暖煖长大后的照片，陆择心道。

　　其他人也有同样的疑问。

　　就听顾知逸对陈暖煖道：“我奶奶和你姑姑是好友，你姑叫陈晚舟对吧？”

　　“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席婷姑姑是你奶奶对吧。”

　　陈暖煖记得姑姑的这个朋友。

　　姑姑走的那年她还来过，陪她一起来的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应该是她儿子，和现在的顾知逸是有些像。

　　“认出来了？”

　　“没认出来，不过记得你。前几年我还见过你奶奶呢，还见过你奶奶的一个儿子，你跟他到是有点像，不知道是不是你爸。”陈暖煖道，

　　“我奶奶就我爸一个儿子，应该就是了。我小时候跟我爸也像。”

　　“你小时候是个小胖子吧，好像还挺黑的。”陈暖煖对这倒是有印象。

　　“胖子都是潜力股没听过吗？我现在是不是很帅？”顾知逸笑着道，“你认不出来也不奇怪，我小时候是胖，去你家那会儿刚好又是暑假，我太淘了，总往外跑，就晒得比较黑，我记得那会儿你姑姑让你带我玩，你还嫌我丑，不愿意跟我玩。”

　　顾知逸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起来，有人还不小心笑呛了。

　　这顾知逸可真是不怕丢脸，什么都说。

　　陈暖煖想笑，但又有点尴尬。

　　陆择也没忍住扯了一下嘴角，还凑近低声对陈暖煖道：“原来你小时候就是个颜控。”

　　“我乐意。”陈暖煖也低声回道。

　　说完端起杯子用喝水掩饰尴尬。

　　顾知逸又道：“小时候我让你叫我哥哥，你不愿意，还跟我讲辈分，说我该叫你姑姑。”

　　他当时觉得还挺稀奇的，一个比他小那么多的小孩，居然很认真的给他讲这个。

　　说他叫她姑姑晚舟奶奶，就应该叫她暖煖姑姑。

　　他居然无言以对。

　　但最后这姑姑他也没叫出口。

　　陈暖煖比他小那么多，他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那她最后带你玩了没有？”有人笑着问道。

　　“当然，我们玩得可好了。虽然我那时候不好看，但我有才华啊。”顾知逸笑着道，“我交朋友都是凭的自身才华。”

　　“认识你这么久，我怎么没感受到你的才华。”有人笑着道。

　　贺澄则是笑着问陈暖煖：“他有什么才华，能让你又不嫌他丑跟他玩？”

　　陈暖煖放下杯子道：“具体记不清了，过去太久了。好像讲了游乐园和他旅游过的地方吧。”

　　“就这，你小时候也太好哄了吧。”贺澄道。

　　“你也说是小时候了，她当时那么小，估计都没出过远门，好哄点也正常。”陆择道。

　　他没说错，陈暖煖那时候别说出远门了，家门都不怎么出。

　　顾知逸讲的那些，她都不知道。

　　小时候的顾知逸小嘴特能叭叭，问她去过这没有，去过那没有，玩过这没有，玩过那没有……

　　简直给她打开了一个完全的新世界。

　　于是就被他所谓的‘才华’折服了。

　　他们玩得好像还挺好的，就是最后顾知逸离开那天，有些莫名其妙。

　　“你跟我换个位子吧，我想和暖煖叙叙旧。”顾知逸对贺澄道。

　　“行。”贺澄站起来走了过去。

　　顾知逸不只是小时候能叭叭，长大了依然能说会道。

　　他们小时候也就大概一起玩了一个星期左右吧，顾知逸滔滔不绝回忆了半天。

　　说陈暖煖小时候就特别好看，大了居然没有长歪，真是难得。

　　陈暖煖听了都有些无语了。

　　好像只能他越长越好看，别人就该越长越丑一样。

　　还说那时候陈暖煖嫌他名字不好念，就给他取外号，叫他小胖。

　　说陈暖煖胆子大，敢徒手抓虫子，还骗他说那是蚕，他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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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俩边吃边聊，其实主要是顾知逸说，陈暖煖听。

　　陆择见两人如此交谈，就有些后悔今天带陈暖煖来了。

　　他也没想到，陈暖煖在这里居然能碰到熟人。

　　不过仔细想想，陈暖煖的爸妈还有姑姑，都在这个城市工作生活了那么多年，有认识的人也不奇怪。

　　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

　　陆择想着这些就有些走神，冯婷霜叫了他两声，他才听到。

　　他偏头看过去，冯婷霜就指着他面前的一道菜问道：“你觉得这道菜味道怎么样？”

　　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

　　她就坐在陆择的身边，可陆择并没有主动和她说过几句话。

　　陆择的注意力，几乎都在陈暖煖身上了。

　　她觉得陆择对陈暖煖好像有些关心过头了。

　　就算是亲戚，就算是弟弟的女朋友，这样做也有点过了吧。

　　倒是……很像一个男朋友才会做的事情。

　　陈暖煖好像也觉得理所当然。

　　家里小朋友，这个介绍一开始在她听来就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还行。”陆择说着拿公筷夹了一筷子。

　　他自己没吃，而是直接放到了陈暖煖面前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