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来的小姑奶奶》今天包饺子

36、了解 这么严重的

　　陈璐对陈暖煖道：“那你去吧，中午我见到婶子，她还说下午要蒸些馒头呢，还念叨你最爱吃豆沙小馒头，要让叔给你送些过去呢。”

　　陆择原本是想陪陈暖煖一起的，但听到那边还有人住，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璐见到贺澄他们几个后，心道她小姑奶奶这几个朋友可真是男帅女美。

　　那气质也不是他们这种小镇能培养出来的。

　　不过自家小姑奶奶和这些人站在一起，也不逊色。

　　她特意多看了陶蔼和谢嘉几眼。

　　在带领他们参观的过程中，她也会有意无意地观察陆择喜欢的到底是哪一个。

　　可也就看到谢嘉主动过去和陆择说了两句话。

　　而陆择跟谢嘉说话的样子，也实在看不出他是喜欢人家。

　　那就应该是陶蔼了，陈璐心道。

　　陶蔼很漂亮，看着还很高冷，自带一股御姐范。

　　倒是跟陆择挺登对的。

　　可惜，陶蔼好像对他们家老宅更感兴趣。

　　开着录音笔，手里还拿着手机，一直跟在她身边。

　　时不时拍张照，还会问她不少问题。

　　和平常的游客很不一样。

　　所以平时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参观完的行程，今天带他们参观了快两个小时。

　　最后陶蔼还要去那间挂满族规条幅的房间去拍照。

　　还不是大概拍几张那种，是要一副一副的拍过去。

　　“我们几个帮着拍吧，这样能快一点。”贺澄说着就拿出手机去拍了。

　　有贺澄这么一对比，陈璐也觉得陆择不够主动了。

　　“拍这些做什么？”陈璐不解地问旁边的陆寻。

　　陆寻掏出手机也准备帮忙，对陈璐解释道：“陶姐是研究民俗的，要写论文，对你们家族规有些感兴趣。”

　　原来是要写论文的。

　　喜欢上一个眼里只有论文的美女，应该不太好追，陈璐心道。

　　“那你们在这拍吧，我去帮你们拿几瓶水过来。”她道。

　　陆寻跟她道谢，然后就举着手机去拍了。

　　“你不去帮忙拍吗？”陈璐问站在门口都没进来的陆择。

　　心道，这也太不主动了，怪不得连小姑奶奶都会操心。

　　“不去。”陆择道，“我和你一起走，我手机在暖暖包里忘记拿了。”

　　原来是手机忘记拿了没法拍。

　　“那我带你去找我小姑奶奶拿，你……应该主动点。”陈璐都没忍住。

　　“好，那快点走吧。”陆择知道她误会了，但没有解释。

　　心道却道：我已经很主动了。

　　两人一起往回走的路上，陆择没放过这个难得机会。

　　了解陈暖煖的机会。

　　他问陈璐：“你们本家这些比暖煖大的小辈，是不是都有些怕她？”

　　陈璐笑着道：“我们那是敬畏。”

　　“敬畏？”陆择觉得这两个字用在陈暖煖身上也太夸张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有点夸张。”陈璐好像知道他怎么想的，“不夸张的，我小姑奶奶年纪小，但辈分在那摆着，我们家又很注重这个，再说我小姑奶奶人也很优秀。”

　　“优秀在哪？”陆择直接问道。

　　他并不是觉得陈暖煖不优秀，虽然具体哪里优秀他还要仔细想想。

　　“那可多了，她从小就特别聪明，学习也好，一直都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学习好？能进班级前十吗？”陆择问道。

　　“我说的是特别好。”陈璐还强调了一下，“通常都是全年级第一，甚至还是全校第一。”

　　“还有呢？”陆择面色平静地问道。

　　心中却道，现在陈暖煖在他们那边，只能考班级倒数。

　　是因为身体不好，还是因为这里的教学质量太差呢？

　　应该两者都有吧，不然也不应该是从第一沦落到倒数。

　　陈璐觉得陆择的反应有些过于平淡了。

　　就继续道：“我小姑奶奶很厉害的，她会很多东西，还心灵手巧，做绒花，设计裁剪衣服。镇上开发旅游业的时候，需要特色产业，是她教镇上的人做绒花的，她还因为这个十二岁就被上了族谱，女孩子能入族谱，在我们家族可是很少见的。”

　　这些陆择几乎都知道，就问：“你们不是中医世家吗？那她学过医术吗？”

　　陆择觉得陈暖煖应该是懂点，但毕竟年纪小，懂也应该很有限。

　　连她自己都是说是久病成医和耳濡目染。

　　“肯定是学过，毕竟我小太爷爷的医术很厉害，可以说是家族中百年难遇的天才，，小太奶奶也是学医的，但小姑奶奶毕竟年龄不大，身体也不怎好，应该没学多少。”陈璐说的倒是和陆择想的差不多。

　　“那她的身体生来就是这么差的吗？”他又问道。

　　陈璐叹了口气，“算是吧。不过有些人酸她，说她这是慧极伤根。”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比不过那些优秀的人，私下就会各种酸，试图找个让自己心里平衡的理由。

　　“是一直都这么差吗？”陆择想确认一下。

　　“也不是，我小太爷对小姑奶奶特别上心，几乎所有的时间和金钱都花在了她身上。上初中那会儿，小姑奶奶的身体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惜后来接连遇到三个至亲离世，她大病了一场，几乎又回到以前了。我小太爷没的那一年，她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差点都没撑过来。”

　　陆择听到这里心脏都抽了一下，“这么严重的吗？”

　　他当初在病房外听陈暖煖轻描淡写几句，没想过原来这么凶险。

　　差点没撑过来。

　　伤心到了这种程度吗？

　　他不太能想象出这种伤心，可能是因为他和自己的父母从小就不怎么亲的缘故吧。

　　而陈暖煖提起她的父母和姑姑时，都让他感觉陈暖煖和他们挺亲的。

　　她的父亲喜欢骑车带她来老区溜达，她的姑姑喜欢教她做绒花做衣服。

　　陈暖煖提到母亲的时候倒是不多，不过她觉得她的父母很相爱，甚至她自己都排不上号。

　　这样的家，或许才是一个幸福正常的家庭，而他们家不是。

　　他想不起小时候和父母在一起时，有什么温馨的画面。

　　爷爷把他当继承人培养，对他通常是比较严厉的。

　　所以他才体会不到陈暖煖的那种伤心吧。

　　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比陈暖煖当年大的多，毕竟当年陈暖煖才十五六岁，还是需要依赖父母的年纪。

　　他想自己要是能早出现在陈暖煖身边几年就好了。

　　陆择在一瞬间想了挺多，情绪也是各种变换。

　　就听陈璐道：“是挺严重的，那年我刚毕业回来，也去过几次医院，有段时间她都是没意识的，整天处于昏迷沉睡的状态里。那段时间，我爷我大爷三爷四爷他们堂兄弟十个，跟天要塌了似的。”

　　其实陈璐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疑惑，家族中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对此有疑惑。

　　那就是陈暖煖一个女孩子，就算是上了族谱的女孩子，又何德何能可以惊动这么多人呢？

　　还都是家族里有分量的人。

　　尤其是她大爷爷，也就是陈暖煖的大堂哥，那可是家族的话事人，都一把年纪了，却是跑医院最勤的那一个。

　　还说要不惜全力都要把人给救回来。

　　后来小姑奶奶出院，大爷爷还把她接到自己家照顾了大半年。

　　后来有人不知轻重的把这疑惑问了出来，结果就是遭到了一顿训斥。

　　陈璐后来想，可能是因为她这小姑奶奶是小太爷唯一的一根血脉了。

　　而小太爷因为医术高超，还做过大学教授，在家族中是个很有分量的人物。

　　“那她几个堂哥对她还挺好的。”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陆择却觉得陈璐的话有夸张的成分在。

　　但这也能说明，陈璐是个以家族利益为重的人。

　　陆择是不太相信堂哥能对堂妹这么好的，又不是亲哥。

　　不过，陈暖煖那个大堂哥对她都是还不错。

　　当初他说服了陈暖煖去他们那上学，但没有说服她那个大堂哥。

　　最后还是陈暖煖自己坚持要去，她大堂哥不放人没办法，这才松了口。

　　他能感觉到陈璐提到家里的那些长辈时，都是有些敬畏的。

　　不过当初他看到陈暖煖对她大堂哥，却没有这份敬畏，甚至有些强势。

　　当时陈暖煖对她大堂哥说：“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不是要征求你的同意。”

　　当时陆择看到她大堂哥听到这话的脸色，没有生气却都是无奈。

　　“是挺好的，我小姑奶奶上了族谱，就排在了他们十兄弟后面，他们有时候都是叫她小十一。有这十个人给她撑腰，你说家里的哪个后辈能不怕她，不然回家都得挨训甚至挨揍。”

　　敬畏，有时候其实就是建立在害怕的基础上的。

　　小十一，陆择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又问：“那她是不是没有什么朋友？”

　　他没听陆寻提过陈暖煖在这小镇跟谁玩得好，只有一个三岁的陈小宝会天天缠着她。

　　“优秀的人总是孤独的。”陈璐笑着道，“不过，能和我小姑奶奶成为朋友的人，肯定也很优秀，比如你，比如陆寻。”

　　说实话，陈璐有时候也是有些羡慕嫉妒她这小姑奶奶的，小小年纪，就被很多人当宝一样捧着护着。

　　陆择笑笑，觉得陈璐倒是很会说话。

　　陈暖煖在他们小镇的确没有什么同龄的朋友，一可能是因为她辈分太大，二可能是没有人想做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