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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49章 挡不住执着 心里默默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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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寿筵已经结束,雪墨径直回了松苑,却见苑里站了一个人,一个男人。背影看着有些寥落。
她原以为会是父亲,结果却是钦飞。
看来父亲果真不管她了。心底深处竟掠过一道难以言说的失落。
雪墨望着萧钦飞,轻哂。“二哥走错地方了吧。”
钦飞盯着雪墨一身粗制衣衫,然后将目光转向萧零,“你竟敢私自带她出去。”
萧零上前一步,刚要说什么,被雪墨一把拦住。挑衅般看向萧钦飞,“与二哥无关。”
“三妹!你太任性了。炎城现在的平静只是表面,庄外很危险!”
雪墨冷了脸色。自她上次同他争吵之后,两人便再没有见过面,算起来也有三四个月了。寿筵之上他似乎有话要说,此刻又巴巴地跑来这里,必是有什么事,可她却不想听。“二哥特特跑来,就是为了教训我?那么现在训完了,二哥请回吧。”
“三妹。”钦飞也觉察到自己的语气不善,略缓了缓,道,“我有话对你说。”说完又抬眼看了看萧零。
他是想让萧零回避?雪墨觉得好笑。“二哥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萧零不是外人。”
萧零不是外人?钦飞拧起眉头。他这个妹妹,该不会真的同下人有私情吧?
雪墨看他沉默了许久,道,“二哥若是不说,雪墨就回屋了。”
“萧零是魔教的人。”
雪墨只觉得这是她此生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萧零是魔教的人?我看你才是魔教的人。”
说完也不管钦飞如何反应,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第二天出庄时,雪墨换了一身男装。虽然细看仍能辨出是个女儿,却到底比一身红妆低调。
特意提早了出门,便是想在庄外逛一逛。
白天的泯泽与晚上大不相同。穿行的人流和叫卖的商贩都比晚上多出许多。
好在有萧零护着,人群虽拥挤,她却走得顺遂从容,并没有被人磕着碰着。
雪墨一身装束十分普通,但那脸孔委实生得美了点,一路上许多女孩投来爱慕的眼光,叫她略为尴尬。
正担心着会不会突然有胆大的姑娘跳出来表白,下一秒就碰上了一个。
“哟,这位公子生得好俊!”
“我与兄台素不相识,兄台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挡在下的路?”李书语气平淡,未见动怒。但心里却已开始着急。
明蓝色繁花锦袍动了动,月流胤从轻倚着树干的姿势,一翻身跃上枝头,斜斜卧着。他的原则向来是,能躺着的时候绝不站着。微闭了眼,懒懒打了个哈欠。“我认识你。”
那人明明已让开了路,李书却很清楚对方并不是真的让路。只要自己一动,他也会如影随形拦在前面。
“可我并不认识你!”李书没好气。
“说谎。”月流胤眼帘拉开一线,睨了他一眼,“我们昨天明明才打过一场,你说不认识我却是个什么道理?”
“强词夺理!”能叫一向不动声色的李书动怒,月流胤也委实是个人才。“阁下昨日莫名其妙阻我去路,今日又挡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月流胤上上下下打量了李书一通,“啧,我着实很想说劫财劫色,可你是个男人,我又着实没有那方面的癖好。”
“你!”李书气结。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无耻话来的人,他从未遇过。
“你什么你,莫不是你瞧上了我,见着我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了?”月流胤摇头大笑。
李书心知他是故意拖延时间,也不再多言,出手便是一把流星镖。
“啧啧,恼羞成怒了?”月流胤单手勾着树干,身子在空中荡开一道弧线,落地时候不偏不倚正挡在李书面前。
李书昨天晚上同他交过手,自然知道一把飞镖奈何不了他,只想趁他避开的时候朝反方向走,却没想到还未走出两步,那人又挡了他的路。
“阁下是暗枫组织的人?”李书退了一步,左手探进袖中。
他在雪雕之中负责情报收集,并不善战,遇上真正的高手,根本毫无胜算。所以他并没有抱着赢的打算,只想尽快脱身。
对方虽千方百计阻拦,却并没有伤他性命,可见并非魔教,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暗枫。
“什么暗枫组织?暗枫组织是什么?”月流胤一脸无辜,“不要往我头上乱扣帽子啦,我其实是尧岳冰岭独行侠,哎呀……”他捂住嘴,小声,“不小心泄露身份了呢。”
尧岳冰岭?秦家?李书当然不信,只顺口道,“既是秦家公子,何以为难萧家人。”
月流胤挠头,“你不是叫李书么?怎么会是萧家人。”
“夜盟的人并不姓萧。”
“哦~原来是夜盟,久仰久仰,是秦某失敬。”脸上分明没有半分久仰的意思。
李书见他并不让路,心知他必是受了什么人的命令。邃冷声道,“阁下定要与萧家为敌?”
月流胤抖了一抖,装出一副害怕模样,“岂敢岂敢。”仍是寸步未挪。
就在此时,一管袖箭自李书袖中射出。
因他二人距离极近,月流胤避无可避,几支锋利的小箭瞬间刺进胸口。
李书抱歉地瞧了他一眼。从昨天到今天,这人虽一直拦着他,几度交手却没伤他一丝一毫。以那人的武功,即使要取他性命也是易如反掌的,此刻却被他暗算,也不知有没有性命之虞。
袖箭的威力太大,若非逼不得已,他并不想用。可他确实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昨天被这人拦着,没来得及见到小姐,他已是万分自责。今日若再见不到……前些几日看到的事连他都不敢相信,之后的几番查探怕是已经惊动了对方。必须尽早提醒小姐,她身边伏着那样危险的人。
“发什么呆呢?”李书已奔出很远,猛然听到耳边的声音时,已被人从身后点住了穴道。
他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前毫发无伤的月流胤,他明明亲眼看见五支小箭射进他的胸口!
月流胤抖了抖衣服的前襟,胸口的位置不多不少正晾着五个小洞。“我这身衣服很贵的。不过萧家有钱,应该赔得起。”
李书已被他彻底制住,自知逃走无望,定定看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月流胤自然晓得他问的什么,指了指胸口,“恰好我有把剑收在胸口的习惯。”随手袒开前襟,只见胸口绕着一圈雪亮的薄刃。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家的人不用软剑,而此人却显然是个惯用软剑的高手。
月流胤拍了衣角,整了整袖口,漫声答道,“我是秦家的私生子,你不认识也正常。不过你这人下手真狠,我不过跟你玩玩,连剑都没有拔,你却一出手就要置我于死地,若不是我恰巧有剑护着,今天就死在你手里了。”语气里却全然没是散淡随意,生死之言从他口里说出来,仿佛只是游戏。
“阁下一再拦着我,是不想我见到小姐?”李书望着他,“可你不像魔教人。”
“不要试图从我口中确认什么,因为我什么也不知道。”月流胤耸耸肩,自寻了个的枝桠躺下,“安静在那待一会儿,我睡醒了就放你走。”
“求你。”李书突然道,“放我走,我有十分重要的事请,算我求你。”
月流胤讶然。饶有兴味地坐起来,“求人要有诚意。”
“你想怎样?”
月流胤支着额头,碎碎念,“一般来说,表示诚意要么抹脖子,要么自废武功,不过我觉得残忍了点。嗯,这样吧,我有点渴了,你就地挖一口井可好?”
沉默。
要挖出一口井,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根本不是一时间能办到的事。
他开出这样的条件,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放他走了。
安静了一会儿,就在月流胤准备躺下去继续睡觉的时候,李书静静道,“我愿意自废武功。”
尚未靠上树干的月流胤一个不稳,从树上掉下来。
当然,以他的身手,自然不会摔个狗啃泥,不过落地时还是略显狼狈,踏得尘土飞溅,沾了衣角,与他素来的潇洒倜傥很有点不合。
“你,你说什么。”月流胤走到李书跟前,问。
李书抬眼看他,“你若要诚意,我可以自废武功。”
“疯子。”月流胤小声念了句,复又显出平日恣意风流的样子。“不过你自废武功于我又有什么好处?这哪里称得上诚意。不要不要。”
李书闭了闭眼。看来这人的目的就是阻止他去见小姐,那么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自己走。
月流胤见他静了下来,便又飞上树梢,躺下来却睁着眼,睡意全无。
过了一会儿,察觉到不对,他猛地翻身下树,出手如风点住李书周身几处大穴。
“疯子!就算你挣断经脉,也不可能解得开我……”
话未说完,李书忽然笑了笑,手腕突翻,疾速封住月流胤八处大穴。“不知道你哪里还有软剑,索性把你的穴道都封了。”
月流胤保持着一个僵硬别扭的姿势,苦笑,“你竟然会移穴换位。不过,拿自己的生死做赌注,这玩笑开得未免大了点。若我不救你呢?”
李书垂了眼,“抱歉。”
若他不是为了镇住他逆行的血脉,也不可能误打误撞帮他解了穴,更不可能被他偷袭制住。
“哦呀~还不算全无良心。今天栽在你手上,算我倒霉。不过你要是这么走了,万一被我喜欢的女孩看到我这个模样,可是要被嫌弃的。”月流胤仍是毫无正经,“哎哎哎别走,你点了我的穴,要是我被仇家找到,还不死无全尸了,你看我武功这么高,仇家肯定不少。”
李书回身点住他的哑穴,把他平放在地上,又往他身上撒了一层落叶。“这样就没关系了。”
月流胤无语地望着天。头扭不过来,他实在是除了望天,什么也做不了。
心里默默念了一回:领主你莫怪我,实在是这人太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