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搬家 破房子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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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原恒雪调岗这件事，大队长犹豫不决。
虽然原恒雪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但或许这次接生顺利只是一次意外呢？
毕竟从原恒雪嫁过来至今，已有五年，却从未在之前表现出这样的能力。
不过人才难得，红星大队这两年预备扩张养猪事业，没有专业的技术人员，若原恒雪真有才能，便更不能错过了。
最终，还是决定给原恒雪一个机会。
“那就让原恒雪先过来给你帮忙，试用期暂定为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如果表现良好，那就让她跟着你一起管理大队畜牧。”
他没说表现不好如何，这基本上已经是肯定了原恒雪的能力了。
原恒雪也很高兴，虽然‘捞猪草’这个环节臭了些，但这份工作和实打实下地相比，体力消耗少了很多。
而且，她从未种过地，现在下地直接就会在种地的老把式面前露馅，又不能不上工，如今调岗，倒是直接避免了她暴露的风险。
喂猪虽然辛苦，但原主也没有喂过猪，她从头学，反倒不引人怀疑。
场面一度很和谐。
原恒雪顺势就提出了想要搬家的打算：“大队长，山脚下那栋空着的房子能借住给我吗？”
大队长似乎早已料到原恒雪会提起这个话题，稍微思索了片刻便说道：“房子倒是可以租住给你，但是那栋房子空了许久，也没有人打理，恐怕……不太适合住人。”
张爱英此时也接过话道：“是辛婆子之前住的那栋屋子吗？”
原恒雪点点头。
辛婆子是村里的一名孤寡老人，早年丧夫，中年丧子，活着的时候一直住在那里。
大队里的人都知道，她年纪大了，这件事就是为了给她工分养老罢了。她年纪大了，下地干不动活了也没有子女养老，也不能真的就看她饿死吧。
那里离水塘很近，就派她在那里看守，防止别人偷偷来捕鱼。
也算是找了个活糊口。
但谁也没真的不去捕鱼，还是会偷偷抓鱼改善家里的条件。
只要不多捞，竭泽而渔，辛老婆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的屋子可以住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妇女主任说道。
“妈，你怎么来了？”大队长看了看自家老娘，这个时间点她不应该去吃饭了吗？
妇女主任说道：“不放心，过来看看猪。”
说着，她指着栅栏里肥嘟嘟的小猪就开始数。
数到第十只的时候，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很严肃，但是眼角的鱼尾纹微微舒展，展露出了她的好心情。
“不错！十六只猪崽，要是都能养活，咱们大队今年的养猪指标就不用愁了。”妇女主任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着张爱英说道：“爱英，就是你会辛苦一点。”
张爱英笑着说：“不辛苦不辛苦，大队长刚才还说把小原同志调过来给我帮帮手呢，以后两个人管这么几头猪，还比我从前要轻松嘞！”
说完了正事，妇女主任对原恒雪说：“走吧，我们去看看房子。”
说完，她就出了猪圈，原恒雪也紧跟着出去了。
张爱英和大队长面面相觑，也跟着走了过去。
“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毛蛋牵着原恒雪的手，一蹦一跳的问：“我们不回家吗？”
旁边的圆圆没有上前牵她的手，却也紧跟在她后面。
原恒雪回道：“不回，我们今天去看新房子，要搬家了你说好不好啊？”
见圆圆的脸绷的紧紧的，原恒雪朝她招了招手：“圆圆呢？想不想搬家啊？”
圆圆几步上前，闷不作声。
而毛蛋的小脸也皱成一团，搬家？
搬到哪里？
他很疑惑，表情也带了些惶恐。
他从出生就呆在现在住的这个小院子里，连外宿朋友家都没有过，对这个小院子有很深的感情。
他们都不想搬家。
……
“这真的能住人吗？”
发出灵魂疑问的人正是张爱英。
她的家庭条件比较好，有国家发放的住房补贴和砖票，她家的房子和院子都是砖瓦盖的。
自然看不上眼前土堆堆成的，缺了好几块院墙，连房顶上的草泥顶也被砸出了几个窟窿的房子。
屋里就更别说了，家具几乎没几个能用的，只剩下辛婆子那时的几件残缺旧衣和一床已经发霉的被子。
这样的屋子，倒是让在场的人心中一紧。
房子看着就很危险，可是，这是村里唯一一间空着的屋子了。
“我觉得可以！”原恒雪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
众人看她仅仅是拍了拍墙，又踢了踢炕，就决定住在这里。
大队长沉声道：“你确定？这个房屋租赁费，一年要五块钱。”
原恒雪笑着说：“我确定！”
旁边的毛蛋都快急死了，拼命地拉着妈妈的手：“娘！不住，破！”
原恒雪又往旁边的小二楼转了一圈，确定的说道：“就这里，可以。”
那个小二楼看起来更破，而且似乎是因为长久没有人住了，墙根底下的爬山虎都挤开窗户，爬了进来。
妇女主任的表情没有变化，说道：“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回大队办公室签协议吧！”
路上，张爱英低声问道：“你怎么就看上那个房子了啊？”
她很不解，这房子看起来那么破，这娘三个小的小，弱的弱，别说住了，她就是修那破了个大窟窿的屋顶都费劲。
圆圆也偷偷靠近，她也想知道自己这个年轻继母为什么决定住那个破屋子。
原恒雪没阻止她靠近，也没让她发觉自己已经看见她了。
直接说道：“你看那屋子觉得它很破是不是？”
张爱英“嗯”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又老又破。”
圆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原恒雪又说：“那你既然知道这房子老，可你注意过没有，老房子一般会有什么特征？”
圆圆声音低低地说道：“会有老鼠打洞，会有蛛网，会有好多灰灰。”
原恒雪一拍手，说道：“对喽！”
张爱英问道：“所以呢？”
原恒雪说：“那你们看见这些东西了吗？”
张爱英和圆圆都在仔细回想，发现好像确实没有看见老鼠什么的。
原恒雪说：“辛婆子死后，再没有人住这里，那为什么我们进去的时候没有看见很多灰或者是蛛网？因为有人一直在打扫。”
她说：“你们应该还记得之前大家都在小水塘网鱼吧，现在查的越来越严了，你猜他们是什么时间去打鱼的？”
张爱英恍然大悟：“明白了，你是说夜里来这里打鱼的人把房子收拾干净的？”
原恒雪点了点头，说道：“不止呢！”
她又说：“若光凭这一点，我也不可能会要这破了顶的房子。”
张爱英问道：“还有什么玄机吗？”
原恒雪说：“你们都没摸那墙吗？刚才说了，老房子最大的一个隐患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房子的墙体越来越不稳固，甚至到最后墙体会裂出大片大片的缝隙，最后导致墙体坍塌，可是你们看那房子，连老鼠都打不了洞，这足够说明墙体有多稳固了吧！”
“可是……”圆圆欲言又止。
原恒雪说道：“圆圆想问什么呀？”
圆圆怯怯地抬头看了一眼原恒雪，最后还是问道：“可是屋顶都破了个大洞了，说明这栋房子也不那么坚固啊！”
原恒雪鼓励道：“圆圆说的对，但是圆圆是将房子看成一个整体，所以认为这栋房子不好。”
“可是娘自己用手拍过墙，发现有墙皮剥落，但是正因如此，我才看到了里面的砖！”
这下，就连大队长也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都不知道水塘边的小破屋子居然还是砖瓦房。
妇女主任藏住了眼底的一抹欣赏。
这件事，除了他们几个老一辈的，年轻人都很少知道了，那处院子以前是地主家院墙的一道角门。
这道角门独立在院子外面，单独圈了一个小院子，是专门用来放哨的，因此用料特别扎实。
要不是后来严查，有人将上面屋顶的瓦片拆掉，又将墙体用黄泥糊住，这院子怕是早就被拆了。
但也仅仅只是将上头的房顶拆了，所以才会出现房顶破了个大窟窿，但其他地方却没任何破损的现象。
“这样啊！”张爱英高兴地对原恒雪说：“那你可就不怕你的婆母把你赶出去后就没地方住了！”
“而且，我刚才就发现了，那房子朝向极好，应该是当初和地主家的房子朝向相同。你真的捡到宝了！”
这样小院子，虽然仅仅只有两间房加一个灶房，但是即便是土砖垒起来也需要花费至少四十块钱，更别提砖瓦房了。
现在砖厂都是国有企业，没有领导批条子，根本买不到砖。
原恒雪微微一笑：“所以啊，我才决定就住这个院子。”
话虽如此，原恒雪也确实知道这是栋砖瓦房，但那是因为她用系统把整个房子扫描了一遍，发现整栋房子严丝合缝，觉得不对劲才爬到墙上扣墙皮的。
况且，那土墙凑近了闻还有股淡淡的甜味，像是和了红糖进去。
时隔了快二十年依然能闻到淡淡的甜味，可见原来住这栋房子的人对房子的要求有多高，还有比这更适合原恒雪的房子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搬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