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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嫉妒   原恒雪 ...

  •   原恒雪穿越成了六零年代文的里抱错的假千金,坏事她踩坑,女主跟在后面捡便宜。

      虽然她穿越当天就激活了自己的金手指,但剧情进度已经飙到了她丈夫去世五年后,前婆婆把她和一双儿女扫地出门,而市里的女主风光大嫁。

      笑死,为了凸显女主过的好,就要猛踩她,凭什么?

      原恒雪当即带着系统和两个鹌鹑似的两个儿女转身就走,绝不回头!

      ……

      “小袁寡妇,小袁寡妇,你给老娘出来!” 来人声音粗哑又高亮,一听就不是善茬,显然来者不善。

      这是什么称呼?

      原恒雪刚被传送到这个新世界,就听见院子里一阵吵闹,还有孩子震天响的哭声。

      她忙紧了紧衣服,强撑着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眉心微微蹙起。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五、年纪约摸三十岁左右的妇人。

      原来是这人,她的出现令原恒雪心脏抽痛不已,这使得她不得不微微依靠门框,支撑住身体。

      “我说小袁寡妇,你的这个野种儿子偷了我家的东西!” 这媳妇张口就骂,那刻薄的三角眼上下扫视着原恒雪。

      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原恒雪本就不喜欢这种当众拉拉扯扯的场面。

      但她没有说话,因为她正在接受原主记忆。

      一个小时前,她还坐在家里的床上,喝着妈妈为她补身体精心熬制的母鸡汤。躺下不过片刻,再一睁眼,便已置身于这个世界。

      刚到这里时,原主的灵魂还在,彼时她尚未掌握身体的控制权,只迷迷糊糊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似乎提及了沈家、结婚之类的话。

      她能感受到原主的情绪十分激烈,导致这具身体的心脏抽痛。

      不久后,她感到了一阵轻松,被禁锢的感觉便消失了。但或许是因为这句身体亏损太过,导致她刚接手时便晕了过去。

      待她悠悠转醒时,只觉身体仿若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禁锢,麻痹之感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肌肉都不听使唤,动弹不得分毫。与此同时,头痛欲裂,一种浓郁的哀伤情绪弥漫在这具身体里,挥之不去 。

      在睡梦中,原主往昔所历经的桩桩件件,宛如她亲身涉足其间,那般清晰真切地在她脑海之中徐徐浮现。

      原主本名沈恒雪,是市里机械厂厂主的外孙女,父亲在机械厂担任高级技工,母亲是机械厂的会计,哥哥是肉联厂宣传部部长 。如果没有出现意外,按原本的轨迹,高中毕业后,原主会参与工作分配。

      然而,在高二那年,她竟被发现并非沈家的亲生孩子。

      她的亲生父母是当初和原家妈妈住在一个病房的产妇。

      两家于同一天、同一病房迎来新生命的诞生本是一场难得的缘分,岂料,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让整个医院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在当时的情境下,护士为了能快速转移更多的孩子,在救助时不小心将两家孩子抱错。

      验血结果也表明,沈招娣与沈家夫妇的血型皆为B型,而原主的血型是AB血型。

      由于调查结果显示他们明白当年的事只是一场意外,沈父沈母没有迁怒原主,加之养了原主这么多年,也有了几分感情。

      他们了解到原家夫妻是如何对待沈招娣后,深知这对夫妻并非善类,便打算给点钱把原家夫妻打发走,将两个女儿一起养着。

      谁能料到,就在两夫妻和沈招娣商量此时的第二日清晨,当沈家人呼唤沈招娣与原恒雪起床用餐时,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幅惊悚场景:沈招娣右肩处绽开一道触目惊心的深痕,鲜血汩汩渗出,洇红了衣衫。她脚步踉跄,身形摇摇欲坠,跌跌撞撞地朝着众人奔来,口中不住哭喊,声音颤抖且带着无尽恐惧:“恒雪,你、你饶了我吧,我不跟你争父母了,求你别杀我啊!”

      染血的匕首在原恒雪手中紧攥着,而沈招娣,不,此刻应称作沈宝珠,她那带着哭腔的证词如同一把重锤,重重地砸在众人的心头。在这双重“证据”之下,众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引导着,不假思索地认定原恒雪便是那行凶之人 。

      按理说,这般简单的伎俩,只需报警,所有真相便能如拨开云雾见青天般,轻松水落石出。然而,沈家父母却并未采取这一举措,他们竟以 “不忍心看着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深陷牢狱之灾” 为由,狠心地将沈恒雪遣返回了她的亲生父母家。

      可那原家,又能好到哪儿去呢?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自私自利的本性暴露无遗。在沈、原两家交换孩子之后,沈家的人都还没离开,原家人便心急如焚,像饿狼扑食一般,迫不及待地将原本许配给沈宝珠的丈夫硬塞给沈恒雪,全然不顾她的意愿,不由分说地强行把她押去,嫁给了袁家老二袁国庆。

      袁国庆,年近三十,是个刚死了老婆没多久的鳏夫,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半岁小闺女。他在疼爱孩子的父母眼里不是良配,但是在视财如命的原家人眼里,只要彩礼给的高,他就是原家的好女婿。

      这对原主而言当然不是什么好事。袁国庆为娶亲耗尽家财,她嫁入袁家后,不仅马上就要给他拼儿子,还得陪他担起这个负债累累的家,在贫困与艰辛中苦苦挣扎。

      看到这些,原恒雪很是心疼这个女孩。

      养父母心疼亲生女儿,为了保住亲生女儿的名声,不惜害了养女的名声,让她离开时都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在这个待了十八年的地方声名狼藉,彻底断了她以后回城的后路。

      而她的亲生父母更是畜/生不如,用她的身体、她的婚姻换来的钱给弟弟娶媳妇。

      这些人,一个个都容不下她,把善良柔顺的她踩在了泥里。

      就连她丈夫死了,他们也不想放过她,甚至还想再卖她一次。

      彼时,她年仅二十一岁,尚未与前夫领取结婚证。

      在那些人眼中,卖的远一些,还可以假装头婚的黄花闺女。

      命运的轨迹在此刻诡谲交织,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上天竟让她暂时躲过了这一劫。

      只因,她被查出已然怀有身孕。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说老袁家的往事儿了。她的丈夫袁国庆,是老袁家唯二成年的儿子之一。

      他上面那个大哥,也就是袁家老大,与妻子结婚七年未有所出。袁老二这边,前妻也只生下了个闺女。因此,一听说她怀了遗腹子,袁老太当即表达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原恒雪抓住机会,立刻制定了一套环环相扣的计划来拯救自己。

      她先是利用自己的身孕,拿捏住了盼长孙几乎要盼出火花的袁老太太,让袁老太这个封建迷信的袁家大家长将她纳入羽翼之下。

      接着,她瞒着众人,深夜偷偷拜访村里极有威望的老大夫,哭着求他说自己怀的这胎是个男娃,这才保住了不被二次买卖的命运。

      这下,所有对袁家小孙孙和怀着小孙孙的娘不怀好意的人,都被袁老太从祖宗十八代骂到了断子绝孙。

      特别是原家夫妻,在袁老太太眼里更是罪大恶极,他们不仅想打掉自己的小孙孙,还想卖她的儿媳妇。

      他们不仅被袁家五代以内的亲戚、袁老太娘家人、袁家大嫂娘家人暴揍一顿,还被袁家人押着告到了县城公安局,最终以拐卖妇女(未遂)的罪名被判了一年。

      进去前,他们被袁老太以强硬手段,强逼着在公安局写下断亲书。凭借这份断亲书,原主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斩断,再无瓜葛。即便日后他们从监狱获释,只要胆敢再有一丝一毫骚扰原主的举动,原主便能手持这份断亲书,将他们再度告回监狱,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

      这便不得不提及原主的第三步计划:过继子嗣。

      在生孩子这件事上,袁老太的急切众人皆知,然而,还有一人的渴望程度丝毫不亚于袁老太,甚至犹有过之。

      这人便是袁大嫂!

      原恒雪的第三步计划,是把孩子过继给膝下无子的袁家大房,但有个前提,袁家必须帮她摆脱亲生父母的纠缠。为此,双方拟定了一份协议:原主将即将出生的儿子交由袁家老大夫妻抚养;袁老太则承诺,等孩子落地,便认原主做女儿。

      如果原主再嫁,袁老太会给她出一份嫁妆,送她二嫁。

      如此一来,两全其美,原主也终于可以摆脱被束缚的前半生,开启新生活了。

      然而……想到这里,原恒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一声冷笑自唇间溢出。往昔记忆中,那张透着憨厚朴实的蜜褐色圆脸,与眼前这泼辣妇人的面容渐渐重合。

      “哼,我说小袁寡妇,少在那儿扭扭捏捏、卖弄风骚。瞅瞅,老少爷们都被你招来啦,你还真以为哭上两嗓子,就能占理啦?我可把话撂这儿,今儿你要是不好好收拾你这个没爹教的小崽子,再双倍赔我家东西,这事可没完……”

      这便是原主的大嫂,袁家老大袁国建的妻子。她扯着大嗓门叫嚷着,将哇哇大哭的毛蛋拽到跟前,手掌重重地拍在孩子的脑袋上 。

      原恒雪的目光缓缓下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弱且面色白皙的小孩,正哭得撕心裂肺。那漂亮的眼睛里,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涌出,他双手无力地护着自己的脑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漂亮的小男孩与她前世幼时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看着他就像是在看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原恒雪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但是,本能让她想要护住这个孩子。。

      她面色冷峻,用力拍开那妇人的手,顺势将孩子拉至自己身后,动作一气呵成。

      袁大嫂大怒:“你还敢袒护这小崽子不成?他手脚不干净,将来保准吃牢饭!”

      说完,她犹嫌不够解气,扯着嗓子,声音愈发高亢尖锐,引得周围的人如潮水般越聚越多 。

      众人见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纷纷议论起来。

      “没想到啊!”

      “毛蛋不是那样的孩子吧!”

      “谁知道呢?毕竟是人家亲大伯母,要不是真偷了什么东西,国建他媳妇也不能这么理直气壮吧?”

      原恒雪倚在门框上,背在后面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摸着毛蛋的脑袋,安抚着他。

      袁大嫂瞧见原恒雪若无其事地斜倚在门框上,雪一般洁白的肌肤,如墨般乌黑的长发,周身散发着一股勾人的韵味,那风姿绰约的模样,直叫她妒火中烧。再瞧周围那些闻声赶来凑热闹的男人们,一个个眼睛瞪得滚圆,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住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原恒雪,更是让她气不打一出来。

      她平时就说话刻薄。此刻,回想起自己生育后身材走样,变得膀大腰圆,遭丈夫嫌弃,而原恒雪在生完孩子后,依旧身姿纤瘦、容貌清丽,心中的嫉妒之火瞬间熊熊燃烧,恨不能将世间所有恶毒言语,一股脑儿都倾泻在原恒雪身上。

      她就是看不惯这个姿容出众的弟媳。

      “妈,我没有,我不知道,不是我,是金瓜自己偷吃的,赖到我头上的。”毛蛋抽噎着替自己辩驳,这锅他可不背。

      金瓜就是袁家大嫂亲生的儿子!

      毛蛋那带着哭腔的抽噎声像一把钩子,直直地伸进原恒雪的脑海,将原主本就如乱麻般错综复杂的记忆,搅得更加凌乱不堪 。

      令她心烦不已。

      她的脑海里响起了无数声毛蛋声音——

      毛蛋呱呱坠地,原主刚做完月子,袁大嫂便传来了喜讯。巧的是,就是那位曾把出原主有孕的老大夫,且袁大嫂怀孕的时日来的得极为巧妙。

      时间不长不短,恰好一个月。

      两家的矛盾便由此展开。

      袁大嫂怀孕后,两夫妻自然不肯再收养原主的孩子,过继之事也就不了了之,协议作废。

      毛蛋牙牙学语,指着袁大嫂的肚子说了一句:“弟弟。”把袁大嫂感动得不行。

      但当袁大嫂真的生下了一个儿子后,便开始觉得毛蛋碍眼。长子长孙,她的丈夫占了“长”位,可自家儿子却沦为次孙,这使得袁大嫂夫妻心里对毛蛋生出一股难以言表的怨怼。在他们狭隘的认知里,毛蛋硬生生霸占了本应属于自己儿子的长孙之位 。

      毛蛋蹒跚学步,他们的金瓜却还在襁褓中,咿呀学语都尚未开始。袁大嫂夫妻中年得子,这份迟来的喜悦让他们对金瓜寄予了极高且不切实际的期望。尤其是他们亲眼见证了毛蛋的成长过程,深知毛蛋是个多么聪慧的孩子。

      于是,在袁大嫂夫妻心中,总觉得自家金瓜理应处处胜过毛蛋。一旦金瓜的成长进度未能契合他们的过高期许,他们便会将满腔怨愤发泄到毛蛋身上,恶毒地诅咒他,对毛蛋萌生强烈的恨意。

      原主不明白袁大嫂夫妻为什么处处针对自己和孩子,但是原恒雪恰巧知道,这种极端复杂且扭曲的情绪——

      我们通常将其称之为:嫉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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