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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一个烦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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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乱跑了。”
堂屋的椅子上,盘文竹手里拿着药膏往孟玉树红肿的脚背抹了一层,斗牛现场人挤人,孟玉树逆人群挤下去,被踩了好几脚,要不是她过去把孟玉树拽出来,这人还要乱挤,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着急成那样,刚刚已经被阿姨训过了,这会就失魂落魄的。
药膏放一边,她蹲在孟玉树面前,担忧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能跟阿姨说,跟我说总可以的吧,说出来或许我还能帮你。”
孟玉树红着眼睛,“我……看到一个和我姐姐长得很像的人,情急之下就追出去了。”
那种情况下她根本冷静不了,真的是不顾一切。
原来是因为这个,那盘文竹就理解了,她握住孟玉树的手,给她传递温暖,多余的话没有说。今天农场的鬼民仙民都出来庆贺,不管孟玉树看到的那个人是长得像已经去世的孟玉雨,还是她根本就是孟玉雨,都不能说。
“我好想我姐……”孟玉树趴进她怀里,身体因为哭泣而颤抖。
她无声叹息,唉,逝者已逝,阴阳相隔,没法再见了的,纵使是她也不能让地府将孟玉雨的魂魄放归,可她又好心疼孟玉树,一直活在车祸的阴影里。
她拍着孟玉树颤抖的后背,顺着脊背慢慢摩挲安抚,“我知道,我都知道。如果你想她了,就哭出来,哭出来会舒服些。”
她心里也堵得发慌,要是有办法可以帮到孟玉树就好了。
等怀里的哭声慢慢小下去,她才轻轻托起孟玉树的脸,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我扶你回房间休息,你现在精神太差了,睡一觉会好很多。”
孟玉树吸吸鼻子,嗯了一声。
“睡吧。”盘文竹坐在床边,用手盖住孟玉树的眼睛为她遮光。
她的声音很柔和,带着某种魔力,能让孟玉树平静下来,过了会就睡着了。
*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盘文竹决定去鼓楼找陆首秋问问,要是能找到孟玉雨当然最好,她想知道她和祝寒厌到底是怎么回事,并非她要八卦两人的过往,而是祝寒厌已经找上门来,还对孟玉树下过手,万一又打孟宁的主意怎么办。
“孟玉雨?”陆首秋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啊……她是没去投胎,也不在鬼寨,她死的惨,被送来的时候血肉模糊,怪吓人的,记忆也没有了,你想见她?”
“有些事想问她,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有提过祝寒厌吗?”
“没有,她本来都要投胎了的,姻缘线却没有斩断,月老顺藤摸瓜发现她和祝寒厌的关系,情况特殊,我就先把她从地府要出来了,现在养在仙民家。”所以祝寒厌才没有在鬼寨找到孟玉雨。
“行,那我知道了,如果她想起来之前的事,你告诉我一声。”
她们在农场一共呆了四天,第四天傍晚才离开,来的时候只带了换洗衣服,回去却是大包小包,陆首秋安排车直接送她们到机场,私人飞机直飞苏市。
农场离她老家不算太远,她本来还打算回去一趟的,这也没回去,不过月底外婆和阿妈会来苏市看她,这是个好消息,要是姑姑不着急走那就更好了。
*
“陈婶在吗?我拿了点腊肉。”盘文竹掀开小超市的门帘,天冷了,挂个门帘能挡挡冷风,里头开着的空调暖气也不会跑。
腊肉是她从农场带回来的,当地的黑猪肉,炒着吃特别香,之前陈秋萍总给她拿东西,她也理应给人家回个礼,不在贵贱,在心意。
她一进门,坐在柜台里面的赵娟忙把脸转到另一侧,赵娟是陈秋萍的女儿,跟盘文竹差不多年纪,就是结婚早,孩子都已经上小学了。
听说嫁的男人品行不好,前几年两人还勉强能过下去,现在是赵娟提了离婚,男方那边不同意,还动了手,把赵娟气的带孩子回了娘家,那男的又追过来闹,盘文竹不在那几天都闹了两回,陈秋萍上去拉架都被推倒了,赵娟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到医馆拿药,盘泽兰看了都不落忍。
赵娟不想被人议论,每逢有人进小超市买东西她都躲着,不让人看见她脸上的伤,陈秋萍也不放心把女儿独自留在家,怕那个男的又上门打人,外孙女在学校倒是没事。
盘文竹进来前,陈秋萍正拉着女儿的手掉眼泪,忙擦了擦,从柜台走出来,强颜欢笑的接过腊肉。
“文大夫出门一趟还不忘给我们这些邻居带东西,对我们是真好,那我可就不客气收下了。早上我去市场还看到好多人买肉灌香肠做腊肉,我想着回头也做一点。”
“你们平时也没少给我送,礼尚往来嘛。”人家的家务事,盘文竹不会多打听,跟陈秋萍说了几句话她就走了。
陈秋萍拎着腊肉送她到门外,回来了就跟女儿叨叨:“你妈我能跟文大夫做邻居,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就我们这个小铺面,这段时间都有好几波人来问卖不卖,出租也行,租金给的可高了。”
赵娟站起来,主动接了腊肉拿进后面的小厨房,有新鲜的冬笋,中午正好能拿来炒腊肉,再给文大夫送一碗,从医馆拿的治伤药文大夫都没收钱,真是个心善的人。
她知道只要医馆还开在这,妈就不可能把小超市卖给别人,隔壁那几家原本空着的铺子早租出去了,开了两家饭馆,还有一家面馆,挺多人在那边吃饭的。
“我也赞同不卖。”
陈秋萍在外面抽空理货架,说:“那肯定的,就你爸,见人家愿意出那么多钱,生怕错过了以后就没这机会了,撺掇着要我卖,我才不听他的。”
还说她头发长见识短。
*
附近店铺租金高涨的事盘文竹也听说了,幸好医馆这两层楼是陆首秋的,不然她都要付不起租金了。
二楼之前有专门泡药浴的单间,现在医馆人手不够,药浴这项业务就一直没有展开,后面她也不打算再开了,太麻烦,还是直接给患者配好药浴方,让患者回家去泡,没有专门的药桶,药性会减一些而已。
医馆真缺人啊,要不要跟陆首秋多要几个人呢?还是在外面招收学徒?一时决定不下,盘文竹撑着下巴长叹气。
胡星抱一堆药材从后面经过,文大夫去一趟农场就邮寄回来好多药材,仓库都堆满了,文大夫不是一直念叨着地主家也没余粮了么,这又是哪来的钱买药材。
“文大夫,你叹啥气啊,有烦心事啊。”
“没……”有气无力。
“都写在脸上啦。”
盘文竹搓搓脸,“我在想招人的事,哎对了,你和蜜糖谁想收徒啊,给你们找俩学徒怎么样?”
胡星狂摇头,“不要不要,我最烦带徒弟了,”她凑过来低声说,“我又不是人,风险太大,万一被发现,管理处就得把我给处理了,最近管理处总部跟首秋大人的关系有些紧张。”
可别提管理处了,盘文竹都头大,那个祝寒厌一天到晚是没事干吗,天天跑来医馆,今天还没来,祈祷千万别来。
没人听到她的祈祷,临近中午,祝寒厌又来了,一天一身衣服不带重样,跟模特走秀似的特别能显摆。
盘文竹烦死她了,一见到她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又来干嘛。”
祝寒厌滑下墨镜,“来看病啊,我可是挂号了的。”
“你的病我看不了,另寻高明吧。”
环顾一圈没看到熟悉的小身影,祝寒厌收回视线,“宁宁怎么没来?今天周六,不用去学校。”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盘文竹的白眼一枚接一枚,“不来就是不来呗,你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以后不许挂我们医馆的号。”
祝寒厌罕见的没有生气,反而提出想在医馆工作的想法,这下盘文竹真怀疑她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你?”上下扫视,“都没我们宁宁认识的药材多,医馆的烧火岗都轮不到你。”
祝寒厌咬牙,“我发现你对我说话都特别难听,哦——是我伤了你的心上人,你故意的是吧。”
盘文竹就故作惊讶,“哎呀?原来你会看人的脸色啊,我还以为你瞎看不见。”
祝寒厌深呼吸好几下才忍住不动手,“看在陆首秋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不用看她面子。”
“宁宁是我女儿,我有权利要求见她。”
盘文竹把药杵拿起来比划了一下,警告道:“这种话你最好憋死在肚子里,别让别人听着一个字,不然就是害了宁宁。”
祝寒厌沉默一瞬,不知道在想什么。
盘文竹懒得搭理她,转头去忙自己的了。今天孟玉树也不在家,不是工作去的,是孟阿姨跟周飞鸿的离婚官司,今天开庭,孟家人都去法院那边了。
不知道事情顺不顺利,孟玉树现在心情怎么样,她还挺担心的,希望结果是孟玉树和阿姨想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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