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声名远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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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场中，叶旬君和孟玉树正在挥拍对拉，球体带着破空声在场地上来回飞掠，两人脚步移动轻快，汗珠都湿了衣领，却丝毫没有放慢节奏的意思。
一记斜线大角度抽球擦着网带落在边线，叶旬君蹬地跨步，勉强够到球把球顶回对方半场，孟玉树顺势压上，直接抬手打了一记短吊，叶旬君冲刺上前把球高高挑起，孟玉树看准落点起跳，全力一击扣杀直扑死角。
惊人的爆发力让整颗网球带着呼啸的劲势砸向地面，叶旬君拼尽全力转身扑救，球拍擦到球皮偏出了场外。
孟玉树收拍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她摘下腕带走到场边，充当观众的盘文竹顺手递过去一瓶拧开了瓶盖的水，孟玉树接在手中仰头灌了一大口，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进领口，像浸湿的白玉，令人无限遐想。
“要来一场吗？”孟玉树坐到她身边，出了汗的身体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体能废柴的盘文竹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不会打网球。”
这项运动太费力气了，一场下来能要掉她半条命，她很惜命。
孟玉树也不勉强，她知道盘文竹不爱运动，平时最大的体能消耗就是种菜种药。
喝掉半瓶水，她握着瓶子说：“明天我要出差，会有半个月不在苏市，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找我小姨。”
文竹已经为妈妈医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针灸、汤药、药浴和药酒都没有停过，说话和吞咽比之前清晰，上半身已经能动了，不依靠辅助都能靠坐。她带妈妈到医院检查了两次，一次比一次的结果好。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已经有人知道了这事，但不是周家，冯咏说是北京那边的，那家也有一位类似症状的病人，想请文竹到北京为其医治。
她没答应，也没跟文竹说过这事，她知道自己自私，但妈妈的身体刚有好转，在情况稳定之前，她不允许任何人跟她抢文竹，文竹要是去了北京，还能不能回来都难说。
网球场就是孟家庄园，盘文竹带宁宁走在前面，冬青在花丛中钻来钻去寻宝藏。
孟玉树和叶旬君落后一段距离，“他们如果想让文竹医治，可以将人带来医馆。”
叶旬君比她还不愿意，“那也不行，你我都知道那药有多稀缺，有钱都买不到，文竹心善，人来了医馆就没有不医治的道理，万一药材不够分怎么办。”
之前她让玉树列了张药材名单，她命人去搜寻这些药，国内难寻，海外或许有遗存，当年因为各种原因迁居海外的华人何其多，博物馆现有的古籍古董都有不少是海外华人捐赠，若这些人手上有她姐姐所需要的药材，她愿意高价。
可寻找至今都没有消息，反而引来一些人的关注，她姐姐的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被人捕风捉影。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盘文竹的医馆低调不了几天了，迟早都会被这些人找到，她只希望这一天能晚一点，再晚一点，被找到前她姐姐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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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瑶医馆在湖岛周边很出名，隔壁陈秋萍的小超市也总有人来问她高血压是不是真的好了。
她是最早在瑶医馆医治的，药方都换了两轮，还因为两家离得近，她经常给盘文竹送东西，不值什么钱，都是她从乡下老家带回来的蔬菜水果和土鸡蛋，开始她还担心盘文竹瞧不上眼，每次看到盘文竹欢欢喜喜的收下，过后还跟说东西特别好吃，她就高兴的直拍大腿，和盘文竹的交情也就比别人要好了。
来医馆看病的人多，连带着小超市的生意也好了不少，上个星期陈秋萍在收银台旁边增加了一台烤肠机，还有热乎的关东煮。
她也不煮那些胡里花哨的东西，就是看这种机子方便，适合放在小超市，每天煮点萝卜块、土豆块、油豆腐。
因为来医馆看病的人多数都上了年纪，子女不陪着来，附近又没有便民的小餐馆，老人也不懂点外卖，饿了就会到小超市买一两串萝卜土豆吃，软烂好入口，又能填饱肚子。
烤肠是为年轻人准备的，或者几岁大的小孩，不过每天都来小超市打卡讨吃的却是文大夫家养的那条名叫冬青的小狗，每天摇着尾巴过来，陈秋萍都忍不住给它拿一根烤肠放在纸碗里。
冬青也不贪心，吃完了就在小超市巡视一圈，然后颠颠跑回医馆门口趴着，从来不闹着要多吃，也不乱叫，乖得很，路过的人都爱逗两下它。
“也不知道今天上午能不能排到我们，我今天特意跟单位请假陪我妈过来看的。”有个进来买水喝的年轻女孩又要了一根烤肠，站在收银台旁边吃，“老板，那位文大夫真这么厉害么？什么病都能看好？”
陈秋萍从冰箱拿出一袋烤肠，用镊子夹了几根放进去继续烤。
一场秋雨一场凉，立秋刚过，天气就转凉了，这两天风还大，吹在身上冷飕飕的，出汗油腻了一夏天的皮肤像是突然被蒸发掉了水分，开始拔干起皮，小超市新进的那批凡士林护手霜都变得好卖起来了。
提起盘文竹，陈秋萍就没有不夸的，“那肯定厉害啊，你随便找一个过来复诊的问问，都是在文大夫这里给治好的，我高血压，也是文大夫给开的药，现在血压很稳定，都不头晕了。”
来看病的人骤然增多，这几天医馆才开始弄挂号排队，头一回来看的要是不相信，在门口随便找个人都能问。
远的不说，就说申大娘，脑子里都长瘤了，左边眼睛都已经看不清东西了，现在都让文大夫给医治好了，申大娘的儿子申虎还来医馆闹过事，说文大夫是骗子，文大夫都没计较，后面还是照样给申大娘治病，这么好的大夫上哪找去。
让陈秋萍一下就想到的申大娘今天也过来复诊，她的号是昨天申燕守着点才帮她抢到的，要是抢不到，复诊还要往后推，她可等不了。
申燕现在对盘文竹的态度也很恭敬，先前的无礼行为让她十分懊悔，好在盘文竹不是心眼小的人，她妈妈在医馆能治好，不用做手术，都能为她家省下一大笔钱。
这次复诊，盘文竹没有对申大娘的药方做大改动，只是去了一味决明子，新添一味地骨皮，再继续配合针灸。
今天需要针灸的患者也不少，还有两个人是排在申大娘前面的，不过其中一个是腰间盘突出，这是胡星擅长的领域，她和蜜糖现在不只是抓药煎药了。
医馆这边人手不够，这几天桃金娘和小狸也来帮忙。
人多忙乱，不适合再带孟宁来医馆，孟宁可不愿意了，依旧每天跟来，盘文竹忙的时候她就和冬青坐在角落，有护工看着，倒也没事，就是叶旬君担心医馆人来人往，孟宁身体又弱，容易传染感冒什么的。
当然，她心里是这么想，倒没说出来，宁宁很黏盘文竹，晚上都住在盘文竹那里，上午她看见宁宁脖子上多了一个银制的香囊小吊坠，样式很别致，不像市面货，香囊里面还塞了一颗药丸，凑近能闻到奇异的药香。
“我问过了，文竹说那是药囊吊坠，能预防疾病，我看宁宁也很喜欢戴。”从医馆出来上了车，叶旬君就给孟玉树打电话。
孟玉树出差在外，也挂心着家里，“宁宁晚上还是不愿意回家睡觉吗？”
“她现在已经把那边当家了，把平时用惯的东西都搬过去了。”
“…………”孟玉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叶旬君倒是乐观，“我觉得挺好的，文竹喜欢宁宁，宁宁也喜欢她，两人相处越久感情就越深，以后就越难分开，难道你就不想文竹一直留在苏市。”
她有预感，盘文竹不会一辈子都住在苏市，迟早都有离开的一天，别看玉树现在跟盘文竹关系亲近，像朋友一样在相处，可玉树对盘文竹的了解还是很少，这种没有太深羁绊的关系很脆弱。
至于文竹提过的老家，叶旬君想让人在桂区那边查查，对方开始还跟她保证小事一桩，可当天深夜又突然给她来电话，说这事查不了，还劝她不管是有事相求还是有过节，都就此打住。
那人在桂区相当有权势，都忌讳到如此程度的话，证明盘文竹的身份很不简单。现在是孟家有求于人，肯定是不能把盘文竹给得罪了的。
叶旬君是个生意人，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既然盘文竹不看重金钱，那就从其他方面入手，总之，一定要想方设法让盘文竹和孟家的关系变得更紧密。
要不是看玉树对男女都没兴趣，她都想让玉树把人追求过来了，成为一家人，以后做什么都方便不是？
“小姨，文竹答应了会医治妈妈，就一定会做到，我相信她。”她不想小姨将这层关系当成生意去算计，要怎么样做才能利益最大化，那样太不尊重文竹了。
叶旬君沉默良久，叹气：“好，小姨知道了。”
挂了电话，叶旬君看着车窗外面闪过的街景，想的却是别的事情，不知道刚刚跟她的车擦肩而过的黑色大众正往医馆的方向驶去，牌照是北京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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