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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纸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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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摸清楚了这只小白狗的性格,爱干净,爱漂亮,还很傲娇。
不知道其余两只小狗家里是什么模样,云皎的家里的确是很干净整洁,甚至还用好看的石头像模像样的做了一张床。
不过白鹤游作为一个寄住的外来者,是没资格去睡那张床的,只能和昨日一样,找个角落窝着。
底下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这样躺着也不算难受。
许是今日经历更加惊险刺激,她睡不着,只盯着洞顶上镶嵌的宝石看。
似乎是发现她没睡着,云皎没过一会儿就蹲到她面前,还是那副高傲的姿态,“你醒着吧?”
不得不说,这三只妖怪皮相都是一等一的好。
大黄和小黑也漂亮,但漂亮中总透露出一股傻气来。
美人总是样貌和气韵缺一不可,笨蛋美人固然可爱,但算不上顶级。
灯月之下观美人,比白日更胜十倍不止。
白鹤游现在是理解那些路边见到个美女就想带回家的穷书生了,幸好她不爱美色坐怀不乱,要是旁人遇到这种事,估计哪管对面是人是妖,立马就扑上去了。
云皎就这么蹲在她面前,甚至只要稍微往前倾,他看起来发质就很好的头发就会碰到白鹤游的脸。
饶是她不好色,也被这样美丽的一张脸惊住了,目眩神迷一瞬。
“你刚才说那句诗,是谁写的?”
白鹤游道:“‘尝有白鹤游其上’吗?作者是李膺。”
云皎又问:“李膺是谁?”
如果白鹤游还在高中,她可以说出李膺的名号、官职、籍贯、成就、代表作,但她这个暑假过后就要上大二了,自从高考完,之前读的那些书全部像是没读一样,所以她只能说,“是南朝时的一个名士。”
再多她真的说不出来了,其实连这个也不确定,不过云皎估计也不知道吧?
云皎骄矜点点头,状似很不在意继续问道:“你读过书吗?”
白鹤游老实道:“读过,我现在还在读书。”
云皎又沉默许久,又问道:“那你会作诗吗?”
白鹤游飞快摇头:“不会。”
云皎道:“你觉得,我的名字怎么样?”
白鹤游微微一愣。
云皎又催促道:“好还是不好?”
白鹤游只能道:“很好听,很衬你。”
云皎这才得意起来:“我也这么觉得。”
白鹤游原来觉得大黄和小黑是好狗狗很好相处,云皎有点难搞,但是现在这么一看,他只是喜欢摆臭脸。
毕竟,每条狗的性格也不一样。
大黄和小白的品种都很好确定,可以归类于田园犬的大类。
就是云皎,整体像是萨摩耶,但是嘴巴更尖,脸更长,尾巴虽然也是毛茸茸一条,但一直都垂着。
倒是更像是……
白狐?
可是如果是狐狸的话,又怎么会和狗妖混在一起呢?
不对,这个想法未免太狭隘了。
西游记里,青狮、白象还有大鹏鸟都能结拜成三兄弟,狐朋狗友是常见组合啊。
白鹤游想问问他的品种,又觉得和他到底是还不太熟,万一冒犯到他就不好了。
不管他是狗妖还是狐妖,反正武力值绝对都是在她之上的。
想了又想,她还是决定换个恭维一点的问题,“他们都叫大黄小黑,为什么只有你的名字这么特殊呢?”
云皎唇角勾起,月光从洞口照耀进来,将他照耀得如同一尊白玉雕像。
“因为我比较有文化。”
他像模像样吟起诗来,“眉目艳皎月,一笑倾城欢。”
白鹤游微微一愣。
不知是诗人大多只有舞文弄墨的风雅,而无济世救人的才干,还是郁郁不得志造就了文章天成,有很多流芳千古的诗人们仕途十分坎坷。
诗人们不能明摆着骂当权者不会识人,便喜欢以闺中女子自比,写出来了一箩筐的闺怨诗。
这首诗最后两句便是“焉得偶君子,共乘双飞鸾”,放在云皎身上,就总觉得怪怪的。
这个名字,十有八九不是他自己取的。
天明醒来,白鹤游半醒未醒,觉得手腕处有毛茸茸的触感,她下意识以为这是还在家里,小白猫正睡在她手边。
下意识想去摸一把的时候意识回笼,她睁开眼看着云皎蓬松的大尾巴陷入了沉思。
他昨夜就睡在这里,还把尾巴尖搭在她手腕上,这是什么意思?无意还是有意勾引她?
民间故事里,狐狸精最爱做这事儿。
他这条尾巴长得很好,雪白蓬松,一看就能想象到手感,一定不错。
白鹤游目光向上移,他双目还在闭着,面如冠玉的一张脸此刻在柔和的晨光下显得很是脆弱纯稚,睫毛垂下来,投下来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睡得很沉。
摸,还是不摸?
白鹤游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对毛茸茸的渴望占据了上风。
手慢慢收拢,触感果然和想象出的一样好,可她还没享受几秒,云皎就清醒了。
他飞快从白鹤游的手机将尾巴抽回来,宝贝似的抱在自己怀里,狠狠瞪了她一眼。
白鹤游解释道:“你自己搭在我手上的。”
云皎没理她,冷着脸转身离开。
幸好没过一会儿,小黑和大黄就过来了。
大黄的原身是很漂亮英俊一条狗,性格却很害羞。这次云皎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没办法让他躲在身后,他只能往小黑身后躲,用眼睛偷偷打量着她。
小黑显摆似的给她告状:“你昨天睡得真死,这可不太行,昨晚突然有好多纸人过来找你,要不是有我在,你估计就完了。”
好多纸人?
白鹤游这才发现,在云皎的洞口,好像是还残留着许多小小的碎纸片,她原本没多想,小黑这么一说,立刻毛骨悚然起来。
她重新回到洞口,盯着碎纸片看了看,五颜六色的一堆。
她轻声道谢,小黑立刻道:“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拿了冯婆婆的鸡和蛋,肯定会保护镇上的人的。”
白鹤游早有猜测,冯神婆一个老人家哪里用得着养那么多的鸡,这一刻在小黑口中得到了证实。
“还是要谢谢你们,等我找到我姐姐,我送你们一整个鸡场。”
小黑立刻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真的吗?就像镇西头的那个那么大吗?”
白鹤游道:“比那个还大。”
小黑擦擦口水,不好意思挠挠脑袋:“其实我以前去偷过别人家养的鸡,老东西那时候刚来镇子上,还没有那么老。她让我们不要去偷别人家的,去她家拿就好了。”
白鹤游道:“你喜欢吃鸡?”
她还以为,只有狐狸和黄鼠狼才喜欢偷鸡呢?
小□□:“是呀是呀,还是白哥告诉我们的呢。”
既然说到这里,白鹤游便道,“云皎好像和你们不太一样。”
小黑真的很容易被套话:“当然不一样,我和黄哥是狗,他是狐狸。”
果然如此,白鹤游心道。
小黑三只妖怪,不需要吃东西也不会饿肚子,白鹤游不行,更何况她昨晚运动了这么久,今早醒来,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能坚持到现在,已属不易。
昨天白日的临水镇还是正常的,她犹豫一下,要不要回镇上吃东西。
山脚下还停着一辆汽车,但白鹤游没有车钥匙。
求小黑带她回镇上,晚上再带她回望舒山?
很明显也不行,带着一个大活人,昨晚小黑回来时明显气喘吁吁的。
她很快就想到了个好主意。
望舒山虽然叫山,其实就是个小土包,平原地带也很难有真的山。
狐狸洞和民宿离得并没有多远,只要走个半小时就能到了。
小楼里面可有不少食物,光她自己带的就有两大包零食。
最重要的是,她的手机现在关机了,遗落在民宿里的行李箱里带着两块充电宝。
手机开机,就能尝试联系外界。
但要是回去那个地方,白鹤游还是有点怕,不过现在是白天,还有小黑在身边,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小黑很好说话,只用了好吃的零食作为报答,就欣然同意和她一起去民宿。
白鹤游看了眼手表,时针刚过十点,夏日的太阳有种不顾人是死是活的热烈,悬挂在头顶耀武扬威。
山间夜晚凉爽,白日却和小镇无异,没有空调,只走了几步,白鹤游就满头大汗起来,等到民宿门口,后背已经湿透。
循着记忆找到自己住的那间卧室,大开着的窗户却已经被关上了。
难道是姐姐她们回来了?
白鹤游拉着小黑,准备绕到前面正门看一看,没想到正好遇到李是开了门,把一堆小纸人放出来。
她眼疾手快捂住小黑的嘴,让她的话重新吞回了肚子里,又无声摇摇头,示意不要出声后才将手收回来。
等到李是带着小纸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很远,白鹤游才和小黑从藏身的野草丛里出来。
幸好望舒山根本没人打理,到处都是半人高的野草,人蹲下去,就可以完美藏匿在野草中。
她心情复杂,这个李是到底是什么人?
她只知道,李是是和姐姐一起回来的,也是这次不祥聚会唯一的外乡人。
大家本来以为,李是和林风致是暧昧中的男女,两人常在一起说些私密话,一旦有别人出现就会立刻散开。
路嘉还因为这个,争风吃醋阴阳怪气好多次。
现在看起来,桩桩怪异之事,跟李是绝对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