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解重塑》不止茶香

3、第 3 章

　　03

　　殷柔确实有这么大的魔力。

　　当初，他虽然自己一度认为不那么喜欢这个女孩，最后不是也不知不觉的成了她的男朋友？虽然他这个男朋友并不称职。

　　也不知道她和雷凯，当初是谁追的谁，商彦心下一阵烦闷，双唇紧抿。

　　商彦、雷凯两个人对视，互相上下打量，一时竟没人说话。

　　殷柔见状，慢悠悠的站起身，向雷凯介绍，“这位是商彦，彦宇公司的商总。”

　　“见过。”雷凯率先开口，笑了起来，不可否认疑雷凯是帅的，痞帅。

　　向商彦伸出手，“上个月，酒吧。”

　　商彦回握住雷凯的手，也同样微笑，“没错”。

　　殷柔看着两个男人紧握的双手，第二次见面，怎么有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那正好，不用我介绍了。”殷柔对男人之间的气场不懂，可能是错觉。

　　雷凯松手，走向殷柔，楼主了她的腰，

　　殷柔微讶，“还有人呢？”殷柔用手肘推他身子，小声说道。

　　但声音再小，商彦也听得清楚。

　　雷凯嬉皮笑脸，并未松手，还是那么搂着殷柔。

　　看着眼前两人嬉笑一幕，商彦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闷异常。

　　“那就不打扰两位用餐了，”说罢转身，正要迈步，商彦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看向殷柔“回头聊”。

　　殷柔点头示意。

　　商彦随即离开。

　　“聊什么？”雷凯拉着殷柔手坐下，追问，

　　“和雷氏的合作。”果然，殷柔说完这句话，雷凯不再问了，他向来对工作的事情不怎么感冒。

　　“柔柔，送你的，看看喜欢么？”雷凯边说边拿出包装精美的绿色礼盒递给了殷柔，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殷柔打开，黑色丝绒面上，平铺着的钻石项链显得异常耀眼，钻石镶嵌的大朵簇拥花朵，彰显出这条项链的价值不菲。

　　殷柔有些吃惊，这太贵重了，虽然雷凯从来不小气，作为男朋友可以说是相当大方的，但也从未送过她如此贵重的礼物。

　　她很惊讶，“喜欢，很漂亮，但……”，

　　雷凯知道她要说什么，“我的不就是你的，我想送你，不许拒绝。”

　　温柔干燥的手指摩挲着着殷柔的手背，满眼深情。

　　雷凯的深情让殷柔有些触动，皮肤上泛起了轻栗。

　　她温柔的冲雷凯点了点头。

　　两个人忘情的凝视着对方。

　　雷凯突然站起身，隔着桌子，倾身上半身来，吻上了殷柔娇嫩的嘴唇。

　　殷柔吓了一跳，来不及也没有拒绝，慢慢闭上眼睛。

　　没有一丝情欲的吻。

　　餐厅里回荡着轻柔的钢琴曲，清悦入耳。

　　商彦回到座位，看到马瑶已经回来，正在点餐，问他意见，他说随意。

　　马瑶和商彦用餐期间，马瑶一直聊着发生的趣事，商彦并没听进去多少，

　　商彦刻意不去看向殷柔的方向，但是总不自觉的往那里暼去。

　　好在硕大的芭蕉叶挡住了他视线。

　　马瑶几次注意商彦的走神，商彦从刚打招呼回来就显得意兴阑珊。

　　“刚刚遇到熟人？”马瑶察觉出来商彦兴致全无，她刚才找了好几个话题，但商彦都不接话，心里犹豫半天才问出口，

　　“唔，”商彦随口敷衍，明显不想解释。

　　这餐厅也不如传闻中好吃，简直差劲，商彦心里嘀咕。

　　突然，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起，商彦接起，

　　“告诉你个好消息,s市那边的事情搞定了，只要我们想过去，随时可以约时间。”

　　电话那头沈靖的声音传来，

　　“你在哪里？”商彦却答非所问，

　　“我？在公司呀！这不是……”，沈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没了声音，再一看显示对方已挂断。

　　商彦挂断电话，心不在焉的对马瑶说，“宝宝，公司有点事情，我要回去一趟。”

　　马瑶听到，略显惊喜的抬头，看向他问：“你刚才叫我什么？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亲爱的，”声音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听到这话，商彦愣住，

　　马瑶看商彦半天不说话，怕他以为她不想让他走，连忙主动说：“那你去忙，记得早点休息。”

　　商彦有些尴尬的脸上，不自然的挤出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心下有些懊恼。

　　宝宝，曾经是他对殷柔的称呼，只是殷柔。

　　商彦起身离开，转过碍眼的芭蕉叶，正看到对面两个人隔着桌子接吻的一幕。

　　只觉一股无名怒火冲上脑门，气愤、后悔、懊恼、还有丝无奈。

　　怕自己再控制不住冲上前分开接吻的两人，商彦侧过头，不去看，快步绕道离开，一路冲到车旁，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到了无人的空间，商彦才冷静下来，额头冒出汗来，气喘嘘嘘，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刚才殷柔闭着眼和别的男人接吻的画面却迟迟无法散去，商彦突然抬起手臂愤恨的拍打方向盘。

　　“嘀”的一声，车喇叭被大力拍响，短暂但刺耳。

　　就像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样，让他猝不及防。

　　上次雷氏见面，殷柔对他态度陌生，他心里还抱有丝侥幸，可能“她还放不下他”，所以刻意避嫌，

　　现在看来，殷柔是真的放下了过去，并没有刻意，对他是真的陌生，仅此而已。

　　但他却一头猛的扎进记忆的海洋，海中风浪四起，狂风暴雨，他挣扎的想上岸，却被心浪缠绕翻滚，动弹不得，只能随风浪卷入海底，越陷越深。

　　像个活在回忆里的未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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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你的眼神不一般，”正吃着饭，雷凯突然冒出这句话。

　　殷柔没听懂，“嗯？”

　　她在专心品尝这个餐后甜点-车厘子冰淇淋，

　　“唔，好吃，你也尝尝”。

　　雷凯认真的盯着她，不像玩笑，“我说商彦看你的眼神。”

　　殷柔反应过来，想都没想就否认，“你想太多，不可能。”

　　雷凯说：“你要相信男人的直觉。”

　　“尤其是万花丛中过的男人么？”殷柔打趣他，觑了他一眼，

　　“我可是早就金盆洗手了，你可不能冤枉我。”雷凯赶紧解释，

　　殷柔还低着头，专心吃着冰淇淋，有点甜，嘴角的笑意掩不住。

　　由于弯着身子，殷柔的视线很自然的落在雷凯胸膛以下的位置，眼光扫到雷凯的右手摸着他左手上带着的檀木珠串。

　　殷柔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不多时又放松下来，嗤笑一声，觉得自己想的也有点多，视线收回来，继续吃甜点。

　　雷凯看她半天不说话，“这么好吃？我也尝尝。”

　　说完大口吃了起来，殷柔知道他对甜食一般，看他两口吞掉冰淇淋的样子，又无语又可爱。

　　“多大的人了，像个孩子。”

　　雷凯吃完，也没问殷柔意见，直接拉起她离开，直到两人上了车，雷凯不管不顾的吻住殷柔，和刚才的吻天差地别，殷柔有点招架不住，雷凯早就想这么做了，这才是他的甜点，果然车厘子味的冰淇淋很好吃。

　　两个人像两团火，碰撞在一起，烧的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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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彦，我喜欢你！”殷柔脸颊酡红，眼神却直视着商彦的眼睛，并不躲闪。

　　夏日的黄昏，两个人站在图书馆附近的小树林里，男孩女孩的脸上写满了青春岁月，

　　“哦，然后呢？”商彦心下好笑，脸上表情却没有变化。

　　连他的室友们都能发现这个女孩喜欢他，他这个当事人当然能感受得到。

　　商彦和她从高中起就是同学，同年级不同班，高中时他就发现有个女孩的眼神老是追随着他，还总让她发现，次数多了，他就注意到了她。

　　殷柔表白他并不意外，只觉得有些好笑。

　　殷柔鼓足勇气，深呼了一口气，顿了顿说：“你，你喜欢我么？”

　　然而不等商彦说话，她马上又说：“我是想问，你能当我男朋友么？”

　　“我不想谈恋爱……，”商彦回答，怕她难过又补充，“太麻烦。”

　　其实他并不讨厌殷柔，甚至还有种说不上的感觉，主要是他不想恋爱。

　　殷柔听到前半句，丧气的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头，听到后面又支棱起来，眼睛亮亮的，

　　“我保证不会麻烦你的，行么？”

　　商彦绕过她，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我保证不让你麻烦，行不行嘛，商彦。”

　　商彦184的身高，大长腿，殷柔矮他一截的身影追在商彦后面，边说边闹，两个身影渐渐远去。

　　表白失败这件事情，完全没有打击殷柔，反而让她更有信心。

　　依旧追着商彦，跑动跑西，热情半分未减。

　　商彦也早习惯她的存在，教室、图书馆、自习室、食堂，宿舍，他们几乎都在一起。

　　要和他谈恋爱的事情，殷柔总是莫名其妙的蹦出来一句，

　　他们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殷柔经常打他爱吃的菜，挑给他，

　　自说自话，“商彦，做我男朋友吧。”

　　看他懒得搭理她，殷柔也不生气，反而还因为他没有皱眉而开心。

　　殷柔获得全校竞赛三等奖，两个人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殷柔拿出刚到手的奖状，向他炫耀，

　　“商彦怎么样？不错吧。”殷柔开心的问道，

　　“又不是一等奖，”商彦看她高高举着奖状让他看的样子，有点滑稽。

　　“再接再厉嘛，”殷柔还是开心，自我鼓励，

　　“做我男朋友吧，哈哈哈哈。”

　　商彦看她哈哈大笑的样子，也不由自主的扬起嘴角。

　　还有一次，商彦和父亲因为母亲大吵一架，回到学校，心情很低落，

　　没和殷柔打招呼，就和一帮男生去打篮球，殷柔在图书馆等了他一晚上都没见他，给他发微信也没回复。

　　自习也上不进去，跑到他宿舍楼下找他，他也不在，于是殷柔就在他宿舍楼下等他。

　　晚上十点多，远远看到商彦抱着篮球回来。

　　殷柔叽叽喳喳的在他耳边念叨，

　　“你怎么才回来，”

　　“你一个人打的篮球么？你同学呢？”

　　“你是不是没带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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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柔看出他的不开心，问到：“你是不是不开心？”

　　商彦打球满头大汗，浑身湿透，精疲力竭，但却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沮丧、无奈，那时母亲正和父亲闹离婚，搬了出去，商彦回到家，看到母亲已经离开，和父亲大吵了一架。

　　殷柔也不管他是否回答，自顾自的说着，她今天干了什么，吃了什么，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又说到晚上，给他发微信也不回，她很着急，书都看不进去，跑过来找他，他也不在，所以就这么一直等着他。

　　殷柔边说边注意到，商彦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贴在身上，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他身上，怕他着凉。

　　商彦躲开肩膀，无声抗议，却被她按住，温声道：“小心感冒。”商彦没再拒绝，但还是不开口。

　　殷柔开始给他讲那些奇闻轶事，“我和你说，三星堆出土的文物居然和山海经中的记载的很多事物高度一致，……”

　　毛衣外套还带着殷柔的体温，包裹着他流汗之后开始发冷的身体，听着殷柔讲的“故事”，莫名的心情变好了许多。

　　商彦忽然察觉，殷柔准备这些故事应该平时花费了不少时间，

　　她自己看是一回事，栩栩如生的讲出来还能吸引他，那是另外一回事。

　　那一刹那，商彦好似感受到了殷柔滚烫的热度，不同于他的冰冷麻木。

　　殷柔发现商彦在目不转睛盯着她，笑呵呵道，“盯着我看什么，你又没答应做我男朋友。”

　　“好”商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