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恋过的爱》凌水弦

1、第 1 章

　　（1）
　　我从来没有想过文杰会出轨，还是被我亲手捉奸在床。心血来潮去找自己的男朋友，本来想给一个惊喜他，结果却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果。我真的没有想过如此烂的情节居然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即使到现在，我还是觉得这是一场梦。当然，我清楚这是一个真实的梦。
　　面对这种情景，我们都很尴尬。我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就跑掉了。我知道文杰在后面追我，但我的脚似乎停不下来，一直努力地向前跑，仿佛受伤的兔子在逃避狼的追捕。当我神志不清地跑回家的时候，我把自己关了起来，泪终于仪式似的流了下来，心又开始一点一点地重新跳动。

　　我和文杰在一起快7年了。我们是初中同学，我记得他跟我表白的那天恰好是我的13岁生日。当时他拿着一个很精致的音乐盒说要送我，然后突然说他从开学就开始留意我了，但是现在才有勇气说他喜欢我。第一次有人向我表白爱意，即使年少的心根本不懂得爱情，但情窦初开的少女满怀对爱情的憧憬。因此，我很轻易地就答应了他。
　　初中的恋情是不被祝福的，我们的爱情之路充满了荆棘。无论我们怎样隐瞒，同学、老师、家长渐渐都发现了我们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教育，一顿又一顿的责骂，所有的压制只会激发我们的叛逆。我们曾经满脸天真地对彼此承诺，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不可以阻挠我们。到最后，我们在不被看好的咒骂声中一直撑到了那一个难堪的时刻。

　　泪水始终有流完的时候，情绪平静下来后我打开了电脑，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倩冰，我最好的朋友 。
　　她居然在线，不愧是我的好友！看到“冰儿”的名字，我的心忽然暖了起来，即使失去了爱情，我还有友谊。尽管我平时有事都是直接打电话给她的，但现在我真的不想说话，□□成了我最好的宣泄方式。
　　我把我和文杰的事情一个一个字的打上去，当我把事情说完的时候，我才惊觉有问题，因为“冰儿”问了我一句“你是谁”。我有点奇怪，马上看了他的资料。晕！他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即使到现在我还搞不清楚他是怎样在我的好友名单里面的。那我的好朋友呢？
　　我在好友名单里逐一搜索，终于发现了灰色头像的“冰儿”，她才是倩冰。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倒霉，居然对一个陌生人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我坐在椅子上发呆，直到屏幕布满了“冰儿”关心的问候。我才不得不回他。
　　对不起，我发错了！
　　没关系！能听到你的故事我觉得很荣幸。我明白失去爱情的难受。
　　你也失恋了？
　　可以这样说。
　　你听了我的事，我也要听你的。
　　下次再说吧，你现在的心情不适合聆听。
　　不知道为什么，“冰儿”短短的几句话让我心情慢慢的没那么难过。也许他的经历比我更惨，我坏心地想着，这样想会让我暂时忘却自己的不幸。
　　好吧，下次我一定要听听你的故事。我要下了，886。
　　好，不要太难过！886。
　　没有心情在□□上闲聊，我关机下了，重新独自面对一屋的冷清。我忽然发现很迷惘，就像一个迷路的小孩，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往那里走。当生活突然失去了重心和目标，我找不到它的价值何在。

　　（2）
　　像所有做错事的男人一样，文杰千方百计想向我解释。电话是肯定打不通的，他就跑到我公司楼下等我。他的样子充满了歉意和痛楚，仿佛他比我受的伤害更大。他说他出去找女人是因为我不肯给他，他有需要才这样做的。真是笑话，自己不检点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尽管有满腔的怒火，但我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任由他做任何事。就算他过来拉我，我也不会甩开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的所作所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冷静，按剧情我应该甩他几巴掌或者避而不见，或者满脸泪水鼻涕的跟他吵。但我没有，因为我明白，沉默有时比任何行为都具有更大的杀伤力。

　　每天下班回家我都会准时上□□，向“冰儿”诉说着文杰的表现。当一个人受到挫折的时候，他会找一个过渡期人物陪他度过这段灰暗的时光。“冰儿”的从天而降恰好就承担了这种角色，跟他聊天成了我生活的一个新的重点。我像祥林嫂一样向他唠叨，他始终很有耐心地听我说话，有时会说一些引起我思考的话。我开始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他的话让我感到他有段不平凡的经历。
　　你说过你要给我讲你的故事，现在可以说了吗？
　　你有心情听吗？
　　有。
　　接着是一段沉默，我以为他不肯说或是发生什么事。等了好久，当我实在没什么耐性的时候，他把他的故事发过来了。
　　那是一段充满了哀伤的文字。“冰儿”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在他们打算结婚的前夕，“冰儿”患上了绝症。深爱的人饱受病魔的摧残，自己眼睁睁看着她一天天的消瘦却无能为力，那是一种何其沉重的心情！到最后，无论他如何呼唤。她还是握着他的手去了另外一个世界，留下呼天抢地的他孤独地活在回忆之中。我一直以为这是韩剧才会有的剧情，想不到现实中居然真的会发生。我看着他的话，整个人都呆了。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的故事，是真的吗？
　　我有必要为了安慰你而骗你吗？
　　看来我的事情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这样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其中的心情对当事人来说都是很深刻的。
　　深刻？可能吧。
　　一段失败的初恋的确很深刻，我的心还在隐隐作痛。与其说文杰伤害了我的感情，倒不如说他打击了我的自尊。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一个男人对我的背叛，而且他的理由是那么的可笑。我一直相信柏拉图式的爱情，文杰的出轨粉碎了我的天真。男人是为性而爱的，那女人呢？如果女人真的是为爱而性的话，那我那天在文杰家见到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比我更爱他呢？

　　我的冷淡终于让文杰退却。他不再来公司找我，也不打电话，每天就是发信息给我，不管我回不回。他告诉我他会改过自新，他还是很珍惜我们这段感情，希望我能再给他一次机会。有时我也会被他的话感动，也有想过跟他和好。但心中始终有一根拔不掉的刺，每次打好一段话，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按下发送键。我在情感和理智之中苦苦挣扎，思考怎样做决定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只有和“冰儿”说话的时候才会让我感到一丝的安宁。

　　（3）
　　和“冰儿”聊天本来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给我的感觉有点奇怪。他主动告诉我他叫程毅，28岁，是一个工程师。这些资料他都没有填在基本资料上面，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他的热情与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人感觉真的有点不一样。
　　他不停地说希望能和我见面，而且言谈之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说不清的暧昧。我原来以为他是一个绝无仅有的痴情男人，但现在看来，他比较像花花公子。是“冰儿”的离去给他的打击太大，还是男人本来就是受不住寂寞的动物呢？
　　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为什么？你不是还爱着冰儿吗？
　　她不在了，我想找个实实在在的人。
　　我也只是一个虚幻的人。
　　见了面就不虚幻了。
　　见了面又怎样？
　　见了面可以做很多在网上做不了的事。
　　他的话让我彻底明白了他的目的。对于他的要求，我很矛盾。我应该见他吗？我不停地问自己。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但见网友毕竟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我始终不了解现实的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此中包含着太多不安全的因素。
　　就在我举棋不定的时候，文杰的一条信息让我迅速做出了决定。他告诉我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他希望我能遵守我的诺言，每年的生日都只和他一个人过。他不说我还真的忘了，8月3号是我的20岁生日，也就是我和文杰相恋7年的纪念日。想起以前，我就觉得心酸。我决定要给自己一个特别的纪念。是报复也好，是想冒险也好，都已经无所谓了。当一个人不在乎失去什么的时候，他就没有了恐惧和顾虑。
　　我第一次打通了程毅的电话，如他所愿的约他出来见面。然后我发了条短信给文杰，今年的生日，我已经找到了另外一个男人陪我过。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一次被撕裂，我握住关掉的手机狠狠地在哭泣。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泣，是在哀悼我的爱情，还是在为未知的将来而感到悲哀呢？在那一刻，我只是觉得我的心好累。

　　和普通网友见面一样，我们约在一间普通的餐厅里碰面。他比我早到，在进门的那一刻我就可以确定那是他。他很瘦，深邃的眼睛充满了迷雾般的黑暗。他穿着一件暗花的白色衬衣，悠闲地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昏暗的灯光显得他有点捉摸不定，我以为网络让我感觉不到他，没想到网下的他还是让我看不清楚。我直接在他对面坐下，他看着我笑了。他的笑容很性感，无可否认，他会是一个很好的情人。
　　你怎么知道是我？不怕认错人？
　　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和在网上一样有意思！
　　谢谢！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是无聊的话题，我知道他的心思并不在和我见面和聊天上。因此当我们聊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他就邀请我上他家坐坐，我顺从的跟他走了。该来的事情总是会来，尽管心中萦绕着各种情绪，我还是努力让自己能放开一点。这一晚是人生的一个转折，从我握着程毅的手离开的时候，我就注定了要陷入另一场灾难，无法逃脱。

　　（4）
　　程毅的父母住在城市的另一边，他一个人住在这套三房一厅的商品房。屋子很干净，不像其他单身男人的家那样遍地垃圾。不大的客厅收拾得很整齐，我怀疑他是不是专门整理过才让我上来的。
　　怎么没有冰儿的照片呢？
　　看不到有女人的相片和其他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我随口问着。程毅似乎被问住了。那一刻，我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好像是那个环节出了错，但我又说不出是什么问题。他说冰儿的东西都不敢拿出来，怕自己看了伤心。他说这话的时候让我感到他在背书似的，一点伤心的成分都没有。然后他说他要去洗澡，看着他的背影，我看到的似乎不是心急，反而像是一种逃避。他为什么会让我感到心虚呢？是因为他即将背着冰儿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吗？

　　可能我真的太敏感了，我叹了口气。和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独处，是我从来没有过的经验，所以难免会有很多想法。我一个人屋子里在乱转，以减轻紧张的心情。也许因为是晚上，惨白的灯光照出来的感觉很冰冷，处处透露着一种冷清的气息。我看到了他的电脑，不由自主地想象程毅躲在网后和我聊天的情景，在他的想象中，我又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
　　不知不觉走到了他的房间，我看到了那张令人遐想的双人床，心里不由一阵慌张。但很快我的目光被床头的一张相片吸引住了。那是一张合照，程毅和另外一个男人搭着肩站在一个竹筏上，背景是一片美丽的江景，两边是青色的高山。尽管他们都笑得很自然，但不知为何，我感觉到那个不认识男人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哀伤。看着相片中的他，我的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我早已认识了这个男人。

　　我还来不及细想，程毅走了进来。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毛巾，让我感到脸红耳赤。我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也不敢想象。在那个时候，我忽然想退缩，但我已经没有了退路。我问程毅拿了件睡衣，借故要洗澡而拖延时间。可是我能拖延多久呢？
　　在狭小的浴室里，透过迷雾般的蒸汽，我看到了镜子里面那张模糊的脸。水源源不断地打在我的身上，我看着自己看了二十年的身体，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告别。我吸了一口气，带着豁出去的决心，勇敢地推开了浴室的门。那一刻，我感觉手下的不是一扇普通的么，而是我的生命之门。
　　程毅已经在床上等着我。他的眼中闪着让我害怕的情欲。我像个小学生一样不知所措地站在房门口，他过来抱我。他的怀抱很温暖，身上带着和我一样的沐浴露香味，把我的不安一点一点地吸走。他轻轻地吻了我，让我有种被人珍惜的感觉。然后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我像中了魔咒，那一刻，我竟然相信了男人在情欲勃发时说的这一句话。心底居然有种做他女朋友的期待，我没有回答他，但已经默许了他的要求。其实我明白，在那一刻，无论是否能做他的女朋友，我都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因为我实在无法拒绝他的每一个动作。
　　尽管他很温柔，但第一次还是如传说的那样疼痛。当程毅穿过我身体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我知道，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我把最宝贵的第一次交给一个可以说是陌生的男人。但我没有后悔，即使后来发生了多事，我还是没有后悔过那晚的决定。在二十岁生日那天，在法律上正式承认我获得结婚资格的日子里，我完成了人生最难得的一种经验。

　　（5）
　　我在程毅略带内疚的眼光中默默离去，昨晚的一夜疯狂让我感到身心的疲惫。我拒绝了他要送我回去的提议，我不知道在穿上衣服后，我该用何种心情去面对这个陌生而熟悉的男人。
　　回到楼下，我惊讶地发现文杰站在那里。他的样子很憔悴，下巴的胡渣像杂草般地竖立。看见我出现，他急忙像我走过来，就像迷路的小孩突然见到大人时的高兴。
　　你跑去那里了？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夜了。
　　我去和一个男人搞一夜情。
　　不要说笑了，小仪！我知道你不是你那种人。
　　人是会变的！
　　不会，你一定是为了刺激我才这样说的，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没必要骗你！ 我很累，要回去睡了。
　　我不再理会文杰，径直上了楼。我知道这个消息对文杰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也许每一个男人都一样。他们自己从不检点自己的行为，却要求自己的女人三贞九烈。我不知道文杰对我还有没有感情，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还是一相情愿地把我当成他的女朋友。如果毁坏我的形象能让他死心，还我一种安静的生活，我不介意把自己描述成一个□□。
　　我疲惫地躺在床上，心中一点报复后的快意都没有，脑海反复出现那个瘦瘦的身影。人们都说女人通常都会记得自己的第一个男人，那我是不是就一辈子都会记得程毅呢？我迷迷糊糊地坠入梦乡，渐渐忘记了没有答案的问题。我睡得很深，自从和文杰闹翻之后，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我醒来的时候收到程毅特意发过来跟我道歉的信息，他说以为我是那种出来玩的女孩子才会这样做的，他为昨晚的一切感到很抱歉，并希望能对我作出一点补偿。看着他的话，我拿着手机发呆。我该怎么回复呢？是说我只是想借他来报复我的男朋友，还是说我想尝试一下□□的滋味，或者说我仅仅是出于一时冲动呢？
　　想了好久，我决定在□□上跟他说。在他没有上线的时候，我告诉他我没有后悔过那天晚上发生过的事，如果他想补偿我的话，我希望他能和我保持情人的关系。他回复我说，我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找他，但是要保密我们的关系，还有就是不要再用□□联系了，他说这样很麻烦。
　　他的话让我充满了疑惑，难道他想在别人面前维持一个专一的形象？我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我要的只是性，他的想法如何并不重要，而且我也不想有第三者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就让它成为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吧。但是我真的这样想吗？我不敢想下去，我怕自己会发现更可怕的真相。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我几乎都会主动找程毅。面对他，我似乎成了另外一个人。我从来没有试过这么主动的，也许心态已经转变了。现在的我不想再考虑将来，只想随自己的心情去享受每一天。
　　程毅从来不会拒绝我的要求，总是一副有求必应的样子。在一次激情过后的平静中，他在我耳边说只有我一个女人。尽管我的理智告诉我不可以相信，但心底还是很高兴不已。我知道自己正在一个陷阱里面打转，而且慢慢下沉。
　　性就像□□，当你有第一次的时候，你就不由自主地上瘾了，而且永远也戒不掉。我开始明白文杰出轨的原因，也渐渐对这件事释怀了，但我却无法和他再走在一起。因为我终于不得不承认，我似乎爱上了这个叫程毅的男人。难道因为他的身体，我对他产生了爱的错觉吗？还是因为我早在□□上爱上了他，所以才愿意把自己交给他呢？

　　（6）
　　我和程毅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但我们的关系仅仅是情人，而不是恋人。我们不会像别的情侣那样一起出去玩，更加不可能在对方的生活圈子里面出现，我们仅仅在一件事上有交集。我不知道除了我之外他还有没有别的女人，但我就只有他一个男人，每次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很难过。
　　我在自己的幻想之中过日子。每次到他家，我都会不自觉地把自己当成女主人，细心地把他整理散落一地的文件和图纸，偶尔也会在他家做饭给他吃。这时我往往会有种幸福的错觉，尽管我们没有任何承诺，更没有确定的关系，但我就是想假装我是他心爱的女人。承诺算什么呢？到头来还不是一句空话？反正都是自欺欺人的做法，那干脆就让自己开心地接受自己的欺骗。

　　幸福总是很短暂的，也许生活的假象注定会被真相所打破。再一次，我措手不及地面对生活的真相。这一次，事情变得更复杂。
　　那天我只是偶尔打开□□，因为同事说要传份很重要的文件给我。看着□□登录的那几秒钟，我有种要打开记忆宝库的奇怪感觉。我大概也有一个多月没上网了吧？我想起程毅，却赫然发现他在线！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不喜欢上□□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啊？你这么久没上，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呢？
　　你确定你在和我说话吗？
　　看着“冰儿”彩色的头像，我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仿佛我在无意中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里面藏着的全是不幸。
　　你是程毅吗？
　　程毅？你怎么认识他的？
　　你是谁？
　　我是和你聊天的网友。程毅用这个帐号和你聊过吗？
　　对。你是冰儿的男朋友？
　　你的话今天怎么变得那么奇怪，你和你男朋友和好了吗？
　　我和他分手了。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姚羽，你呢？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在网的背后究竟是谁在跟我说话呢？我好象陷入了侦探小说的迷雾里面，好象有点线索，却全部都是一团混乱。
　　经过我不停的追问和“冰儿”对我的回答和确认，我才渐渐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最初认识的那个是姚羽，程毅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他前些天去出差，叫程毅帮他挂□□升级。他没想到程毅会跟我说话，还很好奇地问我们聊过什么。
　　我敷衍了他几句，赶紧下了线。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我告诉他因为错误，我和程毅发生了关系？还是跟他说谢谢他的出差，让我有幸重新遇上了爱情？我想到了程毅的种种奇怪行径，想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我忽然想起那张照片，难道相片里面的男人就是姚羽？他的样子我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那双充满忧郁的眼神。难怪那时我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如果程毅不是哪个我认识的痴情男人，那他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他为什么要认识我呢？他对我又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呢？我重新掉到了思考的深渊里面，但这一次，我真的找不到出口。所有的答案似乎都在程毅身上，但我实在没有勇气去揭开谜底。我怕当我把一切摊在阳光下之后，面对的是另外一场噩梦，而这场噩梦将会把我伤害得体无完肤。

　　（7）
　　犹豫了几天后，我终于决定主动寻找真相，即使是一个谎言，我也要亲手打破它。可是，程毅似乎早已洞悉一切。无论我打多少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我猜姚羽是不是在他面前说过我的一些事情，让他不敢面对我。还是程毅一开始就打算借姚羽的身份玩弄我？也许在他心目中，我只是一个随便玩玩就算的女人。越想我的心就越痛，于是我想到了姚羽。

　　姚羽依然经常上□□，几乎我上网都能见到他。我婉转地问他一些关于程毅的事，他告诉我他回去问过程毅，程毅承认和我聊过天，但仅此而已。但姚羽似乎并不相信程毅的话，他不停地向我追问我们之间发生的事。
　　他除了和你聊天，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吧？
　　他能对我做什么？
　　我感觉你好像很在乎他似的，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爱上一个虚拟的人呢？！
　　那就好，他是一名主张有性没爱的浪子，你千万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语给骗了！
　　你们之间有秘密吗？
　　当然有啊！人都是有隐私的。
　　他跟别的女人的事会告诉你吗？
　　你怎么问这些问题呢？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他说起你的时候也是怪怪的！
　　我们之间会有什么秘密呢？
　　对着刺眼的显示器，我苦笑了。就算我们真的有秘密，那又怎样呢？就像一个小偷在别人家作案的时候见到自己的另一半出轨一样，根本就是有口难言。面对姚羽，我不知道自己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我承认开始的时候对他的确有好感，但是在见过程毅之后，这种好感就变成了爱，全数倾注在了他身上。现在我真的很难面对我喜欢上不同的人。

　　小仪，如果程毅对你做了什么的话，不妨跟我说。
　　我说了我们只是聊天而已，连面都没有见过。但是我还是很谢谢你的关心。
　　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伤害到你。
　　怎么会呢？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重要！
　　没有就好！我不觉得自己很重要，但你对我却是很重要的朋友。
　　真的吗？
　　你可能不相信。在网络上总会产生错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有种怜惜的感觉。
　　姚羽的话让我的心跳慢了几拍，恍惚之间我似乎见到了程毅在对我说话。我突然分不清自己的心，难道就像姚羽说的，这都是网络产生的错觉吗？

　　我的话是不是吓倒你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向你道歉。
　　没有，我只是在发呆。谢谢你的怜惜！
　　你很喜欢说谢谢。是朋友的话就不要那么客气。
　　好的，那我先下了，下次再聊。886
　　下了Q，我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什么滋味。事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不管姚羽的话是真是假，我都不想去深究。我现在唯一想做的是找到程毅，当面质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又有什么资格去问他呢？我又该问他什么呢？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还能找到他吗？对于未来，我第一次有了一种充满迷雾的感觉。

　　当你越想找一个人的时候，他偏偏就不会轻易出现。就像等公车，你想坐的那趟永远是最后来的。程毅的电话由无人接听变成了空号我还是不停地打，我幻想着有一天这个号码会重新开通。我去了好几次他家，隔壁的人都说他回家了。程毅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从我的生活里退去。我明白他是故意避开我的，但是理由呢？我仅仅想知道一个他离开的理由而已，难道这都不可以吗？
　　我不想再去问姚羽，更不想自己像一个怨妇似的到处寻找一个胆小的男人。我每天像孤魂夜鬼地上班下班，过着从来没有过的正常生活。可是一到孤寂的夜晚，我总是抱着哭湿的枕头睡去。这一次，我告诫自己要坚强，可是我真的可以一个人撑下去吗？我真的可以忘记这个相识一个多月却让我付出了所有的男人吗？还有，我该怎样去面对一无所知的姚羽呢？

　　（8）
　　我终于见到了程毅，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普通日子。那时是中午，我正准备去买饭，在离我公司不远的一间小餐厅里，我见到了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很亲密的样子在吃饭。两人甜蜜的微笑倒映在反光的玻璃窗，显得格外刺眼。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温柔的女人，留着一头男人都喜欢的长发，穿着淡青色的连衣裙，一张稚气的娃娃脸让人很有保护她的冲动。无可否认，他们看上去真的很般配。
　　我傻傻地站在外面看着他们，我知道程毅见到了我。因为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很不自然地继续和那个女人谈笑风生。他的态度让我感到很失望，我失去了所有追寻真相的勇气，一个人离开了那间餐厅，忘了买饭，直接回到了公司。

　　中午的时候公司里面几乎都没有人，我很想找姚羽说说话。每次伤心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似乎都是他，这似乎成为了一种无意识的习惯。
　　我很幸运，姚羽在线上。看着他彩色的头像，我忽然好想俯在他肩上大哭一场。
　　你在吗？
　　在。怎么来了？
　　我很伤心！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可以见你吗？
　　小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告诉我！
　　没有，我只是想见你，可以吗？
　　好，时间地点你说吧。
　　今晚6点，飘摇咖啡等。
　　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这个小小的举动又让我想起了当初和程毅见面的情景，泪不自觉地掉落到了键盘上，我发现自己早已泪流面脸。

　　心不在焉地完成了老板交代的所有工作，一下班我马上赶到飘摇咖啡。店里的人很多，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姚羽，他果然就是和程毅合照过的那个男人。他与程毅完全不一样，他很温和，没有程毅那种玩世不恭的神秘感，亲切地就像一个认识很久的邻家大哥一样，让人感觉很安全。
　　我在他的对面坐下，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我轻易就认出了他，只是微笑着，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第一次，我发现原来男人都可以用可爱来形容的。
　　你很准时。
　　我一向不喜欢让别人等。
　　所以你宁愿自己等别人？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直接点！
　　他又笑了，他的笑容让我感觉到一丝宠溺的味道，那双温柔的眼睛似乎看穿我心底所有的秘密。
　　我不想说什么，你找我出来应该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吧。
　　我不知道，我只是突然想见你。
　　哦？！小仪，你知不知道你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
　　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我不了解你，这些都是程毅告诉我的！
　　程毅？！
　　我的心剧烈地颤抖，为这个名字而震惊。程毅在姚羽面前提起过我？他究竟说过什么呢？难道姚羽已经知道了这一切？我为此而有点心慌，我不想让姚羽误会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但是我又该如何解释我的一举一动呢？
　　对，他说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
　　他还说了些什么吗？
　　很多，他还说了你们见面的事。
　　他都说了？
　　为什么你要骗我你们没有见过面呢？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一直以为那天见我的人是你，和他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但是后来我才明白你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而且我答应过程毅，不会随便乱说我们的关系的。
　　面对姚羽，我把所有的秘密都说了出来，隐瞒让我觉得很累，现在全部说出来，让我感到一阵轻松。眼睛像坏掉的水龙头，不停地流下心酸的泪水。
　　对不起，小仪！
　　姚羽的表情忽然充满了内疚，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吓了一跳。
　　其实程毅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你，甚至连你的名字也没有说过。那天你问我的时候我觉得奇怪，就去问程毅是不是认识你。他说跟你聊过一次，并不是很熟。我看得出他在骗我，但我明白他决心要隐瞒的话，绝对不会告诉我半点的，所以我只好套你的话，事情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我不是有心要骗你的，我只是想搞清楚其中的事情。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会在无意中间接连累了你。
　　我已经忘记了哭泣，大脑仿佛有一团缠绕在一起的线。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如果当初我不是那么冲动，也许今天就不会面临这么尴尬的局面了。但是如果有如果的话，我们还会犯错吗？

　　（9）
　　我们安静地坐在咖啡店的一个小角落，周围坐着的几乎都是恋人，他们的甜蜜让空气散发着一种叫幸福的味道。我贪婪地呼吸着，似乎这样就可以假装自己也是一个幸福的人。
　　小仪，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姚羽一脸凝重，夹杂着不安的担心，他缓缓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石子一样重重地打在我心上。
　　你是不是爱上了程毅？
　　我一时无语，尽管早已认清了这个现实，但面对这个眼睛雪亮的男人，我还是无法承认。我闪避他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小仪，我说过你是一个不善撒谎的人。
　　我爱不爱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是一个适合你的男人。可以的话，忘了他吧！
　　可以的话？可以的话，我会选择爱上他吗？
　　我冷冷地看着姚羽，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我知道我已经不能坦然地面对他，对于他来说，我只是一个爱上他那个浪子朋友的可怜女人。我不想别人同情，更不想姚羽因为莫须有的内疚而对我怜悯。
　　傻女孩！
　　他叹气的样子很有味道，可惜我的感觉神经已经麻木了。我忽然想，如果现在有人见到我们的话，他会不会想我们是一对准备分手的情侣呢？也许，我们更像两个失恋在互相安慰的傻瓜。

　　接近晚上十点，我提出要回家的要求。姚羽送我回到我家楼下，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的样子有种朦胧的美。他的声音低沉地飘散在夜风中，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对我许下了一个我不会再相信的承诺。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的！我是认真的！
　　我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但是他的话却触动了我心底最脆弱的部位。忍不住心中的冲动，我上前抱住了他，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他怀中嚎啕大哭。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没有再说一句话，任由我把泪水一滴一滴地打湿他的衣服。那一刻，积压在心中已久的痛苦终于倾巢而出，我从来都没有发现我的眼睛居然藏了那么的水，仿佛没有流尽的时候。

　　自从那次见面之后，我和姚羽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改变，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爱情。我们一起去吃饭，去逛街，去看戏，他甚至带我和他的朋友一起去郊游。和他在一起比和程毅在一起的时候充实多了，但是我的心却依然有一个填不满的洞。我知道，我还爱着程毅，无论我怎么掩饰。
　　我没有再问过姚羽关于程毅的情况，我已经决定把这个男人封印在我的记忆中。但是我也不会爱上姚羽，因为我明白，在他心中同样有一个无法取代的人，那就是冰儿。
　　他给我看过冰儿的照片，与她的名字不一样，冰儿是很阳光的一个女孩。照片里的她一脸纯真的笑，拥着同样年轻的姚羽，时光仿佛就停留在那个没有哀愁的年代。姚羽告诉我当初就是被冰儿灿烂的微笑所迷惑，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种不易察觉的幸福，仿佛又回到了和冰儿在一起的日子。提起冰儿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表现出伤心的一面，我明白深沉的哀伤不是流露在脸上，而是深深地藏在心灵最隐秘的地方。
　　忽然，我很羡慕冰儿，她不仅和心爱的人度过了最快乐的时光，在死后还一直霸占着一个男人的心。如果我死了，又有谁会记得我呢？

　　（10）
　　不知不觉就到了冬天，寒冷的季节让一个人的日子越发显得孤独。在姚羽的鼓励和陪伴下，我逐渐淡忘记了程毅，心中的伤痕也似乎淡了一点，然而一个意外的电话彻底地打破了所有隐藏的宁静。
　　电话是一个叫若晴的女人打过来的，她自称是程毅的女朋友。我的脑海浮现出哪个娃娃脸的女生的模样，她的声音客气和温柔，让我无法拒绝她的请求。我爽快地答应了和她见面，不知她是有意还是碰巧，她约我去的地方恰好就是我第一次和程毅碰面的餐厅。

　　再次踏入这所餐厅，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若晴优雅地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恬静高贵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看得出她出身于良好的家庭，受过高等教育。上次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仔细看清楚她的样子，这次认真看，才发现她的五官真的很精致，一双灵气的眼睛蒙上一层不经意流露的忧伤，更显得楚楚动人。坐在公主一样的她面前，我显得更加渺小和平凡。
　　你好，你就是小仪？
　　她的声音柔柔的，没有任何兴师问罪的意味。她的态度就像和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在叙旧，我根本想象不出她找我的原因。她的平静反而让我有点不安，我就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她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是的。
　　你肯定很好奇我找你出来吧？
　　是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你出来，可能是我不甘心吧！
　　不甘心？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看着她带点自嘲的笑容，我真的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不甘心。我充其量只是一个跟她男朋友有过几晚露水姻缘的女子，没名没份的，连情人都算不上。
　　你知道吗？程毅他爱上你了！
　　若晴的眼神带着肯定和痛苦，一刹那，我听到心里有种异样的声音。没有一丝高兴的感觉，因为我明白若晴能告诉这么重要的事情，背后肯定有我所不知道的隐情。
　　你不高兴吗？难道你一点都不爱程毅？
　　若晴的眼睛真的很雪亮，也许我真的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选择了沉默。
　　你该不会爱上姚羽了吧？！
　　没有，我是爱过程毅，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请你不要介意我们的关系，我相信他的心在你那里的。
　　我跟他认识了那么久，他的心思我还不清楚吗？他的身边一直不缺女人，我也知道他经常和一些陌生的女人发生关系，但他的心从来没有停留过在哪个女人身上。但这一次，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你不是他女朋友吗？为什么你可以容忍他的不忠？
　　因为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我和他在一起是我们父母的意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算青梅竹马吧。在世人眼中，我们门当户对，他也习惯了和我在一起。但仅仅是习惯，爱情从来不会占据他的世界，他只在乎自己的地位和朋友。开始我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的时候我也很伤心，也跟他闹过好几次分手，但后来发现自己离不开他，又很不争气地和他重新在一起。经历得多，渐渐就麻木了。我本来以为他在我身边就好，反正他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但前段时间我发现他变了，他居然经常陪在我身边，还不出去找女人。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碰见。
　　我静静听着这个女人慢慢说着自己的故事，可能大家都是女人，所以对她的故事特别有共鸣。即使外表多么优秀，她的内心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在爱情面前，任何人都是平等的。但是我也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也许经历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爱情让我成熟了不少，我明白这个世界是现实的，爱情只是欺骗人的错觉，有谁没有谁都一样要过日子。

　　（11）
　　若晴白皙的手搅拌着她面前早已冷掉的咖啡，像在哀悼她的爱情。餐厅里播放着一首不知名的法文歌，缓慢的旋律衬着若晴好听的嗓音，就像在听一个陌生的故事。只不过这是一个关于我的故事，在作为旁观者的这一刻，我终于了解到我一直所追寻的真相。
　　若晴所了解到的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姚羽把认识我的事告诉了程毅，程毅出于好奇，在姚羽出差帮他挂Q的机会和我说起话来。他以为我是姚羽的普通网友，就打算和我玩玩。后来我们聊得多，他居然喜欢上了那个虚拟的我，直到我们见了面，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他才惊觉爱上了我。于是他打算和若晴摊牌，准备一心一意和我在一起，结果还来不及说，姚羽就出差回来了。他只是跟姚羽提起和我聊天的事情，姚羽已经有很大的反应。姚羽以一个保护者的身份警告他不要招惹我，并说我是他很在乎的人。自从冰儿离去之后，姚羽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关心和在意。看到一直活在回忆中的好朋友终于愿意接受别的女人，程毅决定忍痛成全我和姚羽。他躲开我，在姚羽面前刻意隐瞒了我们的关系。他以为这样我和姚羽就可以顺利地发展，想不到精明的姚羽在我身上发现了不正常，并套我说出了所有的事。他去找程毅，他一直以为是程毅骗了我，一时冲动之下动手打了他最好的兄弟。两人就这样闹翻了，程毅背负了所有的不是，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辩解过一句，只是交代姚羽好好待我。
　　若晴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闹翻，此时，程毅突然向她提出要结婚的要求。她明白其中必定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于是她偷看了程毅的日记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她在伤心之余也充满了对我的好奇，她想知道我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把两个亲如兄弟的男人弄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她找人调查我，发现最近我和姚羽走得很近。她并不知道我究竟爱着谁，于是她才决定约我出来当面和我谈。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我和程毅走在一起吗？
　　怕？就算没有你，程毅也不可能爱上我的。而且我不希望让你一辈子蒙在鼓里，你有权选择你的所爱。如果你和程毅在一起，我会祝福你们的！
　　你真的可以那么大方？
　　我可以不吗？我很累！我真的很累！这段时间程毅对我的好是他以前的几十倍，但是我却没有一点爱的感觉。等待一个男人回来自己身边已经很愚蠢了，在知道他心中有另外一个女人后还守在他身边就更加愚不可及。也许终于想通了，这一次，我的心真的死了，无论他以后要跟谁在一起都不关我的事。所以，你可以放心去选择。
　　你认为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为什么没有？
　　就算你成全我们，我也不可能和程毅在一起的。我现在才知道我有多么对不起姚羽。在我最伤心的时候，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努力地让我重新站起来。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所忍受的痛苦，欠他的，我真的无法偿还。
　　我相信姚羽他也想你过得快乐的！
　　你以为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就是快乐吗？背负着别人的牺牲，这样的爱情会幸福吗？
　　也许你想太多了。
　　我坚决地摇了摇头，心里从来没有如此清醒。知道真相已经是上天给我的奇迹了，别的，就让它顺其自然吧。

　　自从那天在餐厅分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若晴，也没有见过那两个曾经和我牵连在一起的男人。我没有资格去选择，唯一能做的，是还给他们一片安静的生活。
　　我辞去了原来那份工作，决定去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了我的另一段人生。离开的那一天，阳光轻轻地打在客车的玻璃窗上。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我告诉自己：下一次爱情来临的时候，我不会再谈一场没有恋情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