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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吃完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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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梁家的人来接梁霁。
卿酒在回学校的路上买了一盒烟。
即使梁霁说不想见他,他还是觉得她需要他的陪伴,只是,多年不变的冷淡,他也会难过。
烟味并不好闻,那为什么这么多人沉迷于此,又如何能消解忧愁呢?
直到…祁念的出现打破了他的思索。
一个最近总是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或许是平时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突然眼中有了自己,所以他记住了他。
他本想今晚就与祁念发泄一通,但看到他难得生动的表情,他觉得他的心情没那么差了。
祁念躺在床上,盯着那个白色萨摩耶头像许久,然后把备注改成了钱多多。
卿酒给的条件确实很诱人,和他打一次的钱,抵他在便利店打两个月的工了。
不过他觉得他今天心情不好,估计是心血来潮。
卿酒第一次约他是在拳击馆,祁念第一次到这种地方。
卿酒应该是刚刚热完身,头发被他随意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浑身肌肉□□,像是蓄势待发的雄狮,十分有侵略性,与在学校的样子大相径庭。
祁念走到他面前,“我不会这个。”他指了指拳套。
卿酒笑着对他说:“没事,和平常一样就好。”
说完,突然伸手似乎要掐住他的脖子,祁念堪堪躲开,拉开距离时也冒出了一身冷汗。
这就开始了?小混混开打前还会放狠话呢!
不给祁念发呆的时间,卿酒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背后想钳制住他,祁念没有准备,大多以躲避为主。
卿酒似乎很不满意,蹙着眉对祁念说:“你为什么不攻击?”
祁念被他激得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慢慢掌握主动权。
“你的招数从哪学的?”
祁念没有闲心和他交谈。
卿酒进攻得太快且密集,祁念似乎被卿酒折磨到没有力气了,瘫倒在他身下,卿酒如愿地…掐住了祁念的脖子?
见卿酒稍稍松懈,祁念使上脚上功夫让两人的位置翻转过来,不爽地抓住卿酒想掐他脖子的手腕。
卿酒就这么望着祁念,眼睛突然弯了弯,“那天为什么要跟踪我?”
祁念难得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卿酒在说什么。
【他是在秋后算账吗?】
【啊,男二应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难道,他打着找他陪练的旗号,还是为了报那天之仇的?不能光明正大的开除他,就想私下一遍遍羞辱他?
“我……”祁念正想说些什么。
卿酒学着祁念,把瞪大双眼的他压在身下。
又在祁念略显惊恐的表情下,用指尖轻触他的脸颊,又到滑到喉结,让人起鸡皮疙瘩。
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后,莫名其妙地留下一句“很漂亮。”结束了这次陪打。
【他什么意思?】
001难得沉默。
虽然卿酒神经兮兮的,但这家拳击馆的老板似乎看上了他的身手,留下了联系方式,问他愿不愿意当兼职陪练,给出的报酬还很可观。
给拳击馆老板改了备注后,祁念又把卿酒的备注改成了神经病。
如祁念所想,卿酒找他的次数不多,每次都是一上来就打,习惯后祁念也能立马反击。
卿酒的打法比较正统,祁念有自成一套的招式,卿酒没见过,但他学习能力很强,会立马拆解他的招式,甚至还能从中学到他的招式对付他。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不相上下。
祁念感受得到卿酒每次找他心情都很不好,简直是想把他往死里打,又在快把他打死的时候控制住了自己,然后为了补偿他又默默给他加钱。看在钱的面子上,祁念忍了。
卿酒心情好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但是起码面对他能像对其他人一样。
甚至见到他会和他打招呼,虽然他很不给面子地无视了。
谁让他打人这么痛。
……
其实那个拳击馆是卿酒的家族企业。
小时候给卿酒当作训练基地,现在卿酒也就偶尔过来,或像现在这样和沈墨一起随便打打。
沈墨也练过一段时间,不过水平没卿酒高,和卿酒打没意思,就叫老板叫个陪练过来。
祁念正向客人道别,就看到老板给他发来消息说有大客户来。
去了才发现大客户原来是他的同班同学,男主,沈墨。
经过老板的一番培训,祁念看架势也有模有样,即使沈墨有意找茬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祁念没发现坐在一旁的卿酒,面色不虞地看着他。
沈墨越打越憋屈,“你来和我单挑。”
“很抱歉,这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祁念托辞道。
沈墨很少被人拒绝,看着有些生气。
【他怎么生气了?我是为他好。】祁念不解。
【也许他觉得你在小看他。】
卿酒见势不妙,走上前对沈墨说:“我和他打。”
祁念这才发现原来还有卿酒在这。
赶走沈墨,只剩两人在台上。
周遭安静得可怕,祁念觉得卿酒看他的时候像是盯上了猎物要咬断他的脖子。
“现在会打拳击了?”卿酒问。
“不会……”祁念不敢造次。
“那我来教你。”
【001,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根据概率计算,明天应该是雨天,你见不到。】
【……】
祁念知道卿酒又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比起祁念的全副武装,卿酒只是带了个拳套。
老板培训的时候有教过祁念基本动作。
看卿酒的样子,不会真要教他吧?
“你来试试。”
试什么?
祁念试探性地往卿酒的胸口锤了一拳。
这力度,堪比小拳拳捶你胸口。
卿酒被他气笑,积郁的气也消了大半。
但他得让祁念长长记性。
“没吃饭吗?”
好吧,祁念吃硬不吃软。上来就是一个直拳朝卿酒脸上冲,看他不爽很久了,一天到晚都在生气,还老是压榨他!
不出意外,卿酒一个格挡就拦住了祁念,祁念就知道不可能得逞。
“闻叔还教了你什么?”闻叔是这家拳击馆的老板,没细想老板和卿酒的关系。
祁念把闻叔教的动作一个个用在的卿酒身上,卿酒见一个拆一个,祁念觉得自己被狠狠羞辱了,把他当猴耍呢。
卿酒把祁念踢倒在地,虽然隔着护具,但也能感受到卿酒的力度之大,“学会了吗?”
谁要学这些?
似是听到了祁念的心声,卿酒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顿时荡然无存。
“不想学,那就直接打吧。”
沈墨在台下看见卿酒像发了疯一样突然向祁念发起攻击。祁念戴着护具,束手束脚的,只能尽量减少卿酒带来的伤害。看得沈墨心惊肉跳龇牙咧嘴的,他不敢想象,要是他不戴护具被卿酒这样在台上打,早就鼻青脸肿向他投降了,果然,卿酒是他的好兄弟。
【宿主,你还好吗?】
001弱弱发声,显然男二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它的数据库了。
“卿酒!”祁念有些生气的。
听到祁念的话,卿酒拉回了一些理智。
祁念身上的护具已经被他蹂躏得不像样了。
卿酒有些头疼,遇到祁念,他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抱歉。”卿酒说完这话,逃似地离开了这里,也略过了沈墨。
沈墨见状,追着自己好友走了。
只留下被资本主义痛打的祁念在台上流泪。
【他没给我医药费。】
001深表同情。
屋漏偏逢连夜雨,即使身负重伤也得去打工。
祁念忍着伤痛去上班,看到熟悉的那颗痣,祁念当做没看见,低头扫完码,内心祈祷这人赶紧走。
可能是上天听到他虔诚的心声,那人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到点下班,祁念露出那张恹恹的脸。
刚路过大门左侧,突然感受到右侧有块阴影笼罩着他,手腕也被人扯住。从他手里接过垃圾,确切地说是抢。
祁念不知道卿酒葫芦里卖什么药。
不想理他,祁念准备骑上单车,就听见背后有人朝他走来,直到脚步声停,祁念忍不住背过身。
卿酒离他有些太近了,他第一次这么明显感受到原来卿酒比他高了半个头,让他不得不抬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卿酒能很清楚地看清祁念眼里的恼怒。
“今天是我太过分的,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当我的专属陪练。你有我还不够吗?我的意思是我给的钱不够多吗?你打这么多份工会累垮你的身体,我……我不希望以这样的状态和我对决。”说着卿酒的手不自觉握住祁念的肩膀。
这动作逼的祁念也看清了卿酒脸上的神色,好似真的在担心他一样。
祁念忍不住蹙眉,想要挣脱卿酒。
“弄疼你了吗,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祁念很冷淡。
“那我给你上药,我下手没有分寸,明天起来会很难受的,好吗?”
听完卿酒这话,祁念觉得自己鸡皮疙瘩起一身。
卿酒用他那张能迷倒男女老少的脸再用低三下四的语气求他。
他是正常人,他确实动摇了。
“去哪上?”祁念语气闷闷的,他没意识到自己脸红了。
“我家。”
啊……
祁念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但仔细想想,总不能让卿酒去他家吧。
觉得不能放着他单车不管。祁念问卿酒会不会骑自行车。
意料之中,卿酒摇摇头。
“不会就学啊。”祁念第一次觉得自己有阴阳怪气的天分。
“好。”
祁念讨厌他用哄女生的语气,他又不吃这套。
祁念不是一个好老师,但卿酒是个天分极高的好学生,很快掌握了诀窍。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坐在这么小一辆自行车,着实有些委屈。
祁念只好贴着卿酒,抱住他的腰时,很明显感受到对方的僵硬。
许是后座坐着人,卿酒骑的有点慢,微风吹过他的发梢,也吹乱了他的心跳。
祁念或许是累了,头止不住地往下掉,终于靠在卿酒的背上,睡着了。
一个急刹,把祁念撞醒了。
和保安说明情况,链轨再次转动,又过了一会儿,车停了。
眼前是一栋别墅,却没有灯光亮起,显得十分阴暗。
“你家里没人吗?”祁念问。
卿酒没有回答,默默打开门,拿了双新拖鞋递给祁念。
房子很大,只是一点生气都没有。
“要喝什么?”
“不用了。”
卿酒给他倒了杯白开水,水杯放在茶几上。卿酒上楼不知道捣鼓什么,乒乒乓乓地。
祁念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房子这么大,他一个人,会孤独吗?
随后,感受到沙发深陷下去,祁念立马坐正。
卿酒低头正打开一个医疗箱,里面形形色色,什么药都有。
卿酒让祁念把上衣脱了。
祁念很听话,一具年轻,漂亮,充满诱惑力的少年人的身体展现在卿酒面前。
卿酒的手游走在祁念身上,一压一个准。
祁念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卿酒让他趴下,将药油揉开,力道正合适。
祁念觉得他要是去按摩店当技师肯定是头牌。
“以后不要去闻叔那了,辞职的事我会和他说的。”
“为什么?”
“那里很危险,要是再碰到像我一样不讲理的人,你要怎么办?”
不讲理的人他可见得多了。
见祁念不应他,“如果你很缺钱,你可以和我说,我会适当提高你的酬劳。不过,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哪有人嫌钱多的。”
见卿酒停止了动作,祁念猜他上完药了。
转过身对卿酒说,“我要回家了。”
卿酒抿了抿唇,说:“我送你。”
套上衣服,祁念已经到了门口,“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晚上风大。”卿酒拿了一件夹克,又一次抓住祁念的手腕。
祁念很烦他这样,总是强迫他做他想做的事,但毕竟受益者是他,他也不好意思说他。
接过衣服,卿酒才放开他。
衣服上还残留着一股清甜的味道,像卿酒缠绕在他身上一样,让人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