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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且邀他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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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夜过后。
谢玉衡表现的始终,很正常,只是周身的气压却越来越低沉。
孟挽桑能感觉的到,但每次担忧的问他,想帮他调节些负面情绪时,谢玉衡都是笑着含糊过去。
“先生怎会如此觉得?”
谢玉衡明显是回避的态度,对此孟挽桑也没了折。
不过见他没有其他什么过激行为,便也没在放心上,随他折腾去了。
那日得见他母亲,谢玉衡又恢复了警惕,前几日好不容易将他哄好些,如今一招回到解放前,前功尽弃。
他又开始有意无意的限制她的出行。
虽然面上不显,问起也是否认,但显然谢玉衡就是被按日的插曲给刺激到了。
又开始觉得惶恐不安,总觉得孟挽桑会不见。
想到此,孟挽桑气的咬牙,偏偏又无可奈何,总归谢玉衡还算有些良心,怕她无聊给她找了很多解闷的东西,甚至寻了很多的书册供她翻看解闷。
前几日也还能忍耐,浑浑噩噩的过去。
到第五日的时候,孟挽桑将书册一扔,喊来身侧服侍看顾的婢女。
“谢玉衡人呢?”
待女恭敬垂首:“女婢不知。”
孟挽桑叹了口气,自然不会对她置气,挥了挥手。
说来也奇怪,前段时间谢玉衡恨不得天天粘着她,叫两人生成连体婴儿一般缠人,这几日确实不见人影了。
孟挽桑有心等他,却是倒了日落也不见他回来。
迷迷糊糊地在院中竹椅上睡了过去,落在腰腹间的手上还握着一册翻开的书,身上盖着层薄薄的毯子。
身侧的待女莫不做甚的守着,时不时的驱赶这一些可恶的虫子。
一道欣长的黑夜穿过庭院,接过婢女手中驱赶虫蚁的小扇,深色的黑眸不耐的扫过空中挥动翅膀的几只虫子。
猛然伸手笼罩在掌心,蹲了几秒,收紧捏死。
眼底神色及其淡漠,又似乎若有所思。
“玉衡?”
孟挽桑迷迷糊糊的真开眼,谢玉衡松开了手,碾死的虫无声掉落,他那帕子擦了擦收。
看先睡眼朦胧的孟挽桑的神色却及其温软。
“先生醒了?”
“嗯。”
她低低应了一句。
大脑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就见谢玉衡俯身而来。
温朗清冷的身影自头顶倾斜而来,同来的还有他身上的气息,随即孟挽桑就觉得身子一轻。
等回神已然被他抱进了臂弯。
“屋外凉,我抱先生回屋。”
孟挽桑早已习惯,半点挣扎也无,任由着他施为,靠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胸膛震颤。
孟挽桑窝在他怀里,任由他将自己抱进屋内,动作轻柔的放置榻上,褪去鞋袜,露出精巧的足,忍不住握在掌中轻轻捏了捏,下一秒她就将脚缩了回去。
谢玉衡拢了拢空悬的手,起身在她身旁坐下。
“挽桑等了我很久?”
“嗯。”孟挽桑混不在意的应了一声,“你最近很忙?”
“是有些忙。”
谢玉衡起身净手,随意拿起一枚枇杷。
“等过几日忙完,我带先生去踏春如何?”
这几日孟挽桑早就闷坏了,自然不会拒绝。
见她如此乖巧的应下,谢玉衡的神色不自觉的柔和几分,藏在眼底的阴翳也淡了几分,将手中去皮,露出白色果肉的枇杷递过去。
孟挽桑没有伸手,探头用贝齿咬下一口果肉,淡淡的甜在嘴里蔓延。
谢玉衡很是自然的将剩下的果肉吃下,又随手取过一枚黄色的枇杷。
这几日谢玉衡在忙什么,孟挽桑其实也有所猜测。
即便多年未见,这段时间的相处,孟挽桑对他的脾气也知道了几分。
或许他确实变了很多,但又有很多没变,隐约也能猜出他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
比如他的喜好,一些小细节。
再比如,孟挽桑能知晓那天的事惹恼了他,让他不太开心,她想来也不会太好过。
这些天这般忙,怕是在密谋些什么。
这皇城里怕是要变天了。
按照谢玉衡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拿轻放。
想到前段时间,看到他小时候那幅不要钱的模样,孟挽桑顿时觉得有些欣慰。
还是她教得好!
不然得憋屈成什么样。
“先生在想什么?”
眼前递来了一枚琵琶,孟挽桑下意识咬下,摇了摇头。
“先生可是觉得无聊?”将剩下的枇杷吃完,拿帕子一点点将手上的汁水擦拭干净,“等过几日,我带先生出去玩如何?”
能出去自然开心。
*
这段时间谢玉衡确实忙。
忙的孟挽桑几乎都没怎么瞧见他,好在他虽然忙,却没有过分的限制她的自由,将她整日困在房间里。
而是将她困在了府邸。
除了府外,府内哪里都能去。
苏念烟来过她院里几次,同她聊会天在回,平时院子里无人时,孟挽桑便躺在院子里安置的竹榻上晒太阳看书。
几日下来,谢玉衡拿来给她解闷的书竟看完了。
她在院子里晒了许久的太阳,心底始终都安静不下来,更别提午睡了。
“先生你去哪?”
“我去找些书,你不必跟着。”
婢女原本打算随她一起的脚步停下。
确实不必跟着,孟挽桑要找书无一是要进谢玉衡的书房的。
谢玉衡的书房孟挽桑自然是进得,而她们这些下人确是没这个资格。
谢玉衡的书房很大,平日时常有人看守,今日也不例外,见到来人是孟挽桑到没有做阻拦,显然是谢玉衡早前交代过了。
书房的门窗紧闭,屋子里有些昏暗。
桌案上还放着未写完的纸和几本书册。
孟挽桑并未有窥探的意思,只是粗粗撇了一眼,便挪开视线去找自己想要看的书。
谢玉衡存放的书册很多。
但大多书册,对孟挽桑来说都太过枯燥无趣。
兴趣不大,只是粗粗撇过一眼。
唯独书架最偏僻的一处暗角,塞着一本老旧的书,显得格格不入,也引起了孟挽桑的几分兴趣。
随手抽了出来。
书册的封面是牛皮纸,并没有些任何的书名。
里面的纸张泛黄,起先只有寥寥几字,后来却是写的密密麻麻。
心头一颤,手心也跟着满满生出了一些汗。
这本书有些年头了,里面的字迹孟挽桑并不陌生,就是谢玉衡的笔记。
然而这整整的一策,竟全部同她相关。
记载着有关她大大小小的事,大到当面孟国王国,小到她的习惯,喜好,无不详细。
没等她从惊差中回神,房间里便想起一道闷响。
最里侧的书架竟从中间劈开般,朝两侧移动,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门,竟然是一条暗道。
孟挽桑心头一跳。
下意识将书册塞了回去,往门口望去。
守在外面的人半点动静也没有,竟然一点也不管她在房中干什么。
她意外了几秒。
又站在原地安静等了一息。
然而屋内半点动静也没有,那扇因为触动机关而开启的书柜,并未有因为书册放回而合上。
显然开启和关闭的开关并未在一处。
孟挽桑站在原地犹豫不决,她原本没想要进去的。
但想到说不准关闭的开关正巧在里面,犹豫了一秒,还是踏入了那黑漆漆的通道。
一路向下,并未走太远。
眼前便空旷了起来,甚至隐约多出了一点光亮。
淡淡的烛火中,遍地都是玉石。
随手捡起一枚,玉石都已经初具形状,无一不精雕细琢。
看其装束像是女子的模样,或行或坐,惟妙惟肖,每一枚都花费了很大的心思。
偏偏每一尊都没有五官。
不知为何,总给孟挽桑一种很是熟系的感觉。
她没有多想,随手将其放回原位,只以为是按照苏念烟的模子雕刻出来的,她觉得眼熟也无可厚非。
有些甚至染上了血渍,想来那时刚雕琢并不熟系,又或者谢玉衡当时的眼疾并未好时所刻。
架子上摆放着各色的玉人,孟挽桑从中穿行,总有一种被这些玉人盯着的感觉,不经毛骨悚然,心底生出一股不舍感。
最里面的安置着一张桌案,上面还放着几尊,刚完成的玉人。
孟挽桑忍不住好奇,拿起来看了两眼,却是当场傻眼。
最近雕刻出来的玉人,五官竟然和她的一模一样!
随手拿起一尊,无一不是她。
又返回去查看之前那些没有脸的玉人,孟挽桑猛然反应过来。
总算知道为什么刚才她会觉得眼熟了!
那些玉人的着装全是几年前,她在孟国时的着装。
谢玉衡雕刻的怎么可能是她。
然而像是印证她心底的疑惑般,孟挽桑很快就发现了放置在石室里的其它东西。
赫然都是她穿过用过的。
甚至还有一双绣花鞋,是前几日她光穿过。
当时谢玉衡说鞋脏了,给她送了新的,而这双旧的被他带走后,竟然收到了这间石室里。
孟挽桑很快将鞋子放回。
幽暗的烛光中,面对着一个有一个的玉石。
总有一种被千千万万个自己盯着的错觉,压抑的她待不下去。
匆匆忙忙的出了石室。
却不知道触到了什么机关,刚刚走出,那道暗门就被书架遮挡严实,孟挽桑的额间也不知不觉的生出了汗。
自书架上随手拿了几本,就匆匆回了院子。
心底的疑惑却是怎么也压抑不住。
然而答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