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且邀他日 最后这顿饭 ...
-
最后这顿饭吃的极其丰盛,两人的食盒全部打开,里面的饭菜摆了一桌。可惜饭菜再好,这顿饭吃的也不顺心。
用饭的这段时间阿元一直都较着劲,视线没离开过谢玉衡,全程都在关注着谢玉衡的一举一动,时不时的就动手帮孟挽桑夹菜。
当然每次都是忽略了谢玉衡带来的饭菜,只给孟挽桑夹她哥哥带来的菜。
“哼。”对此,谢玉衡只是轻轻的冷笑。
“阿元喜欢就自己吃,你喜欢吃,先生可不一定喜欢。”
“谢玉衡。”孟挽桑看向他,嗓音略微重了些,转而抱歉的看向陈洛。
后者只是你脸色有些难看,并没有说什么,低头吃了几口饭,方才抬头看向孟挽桑和谢玉衡。
“挽桑似乎和谢公子关系很好?”
一句不轻不重的问话,倒是叫三个都齐刷刷的看向自己。
而谢玉衡也在看她,视线没有掩藏,很显然对这个回答也很是好奇。
孟挽桑对着几人的视线,淡淡的垂下了眼眸,想着措辞,只是陈洛以为自己的话叫孟挽桑为难了,叫他生出了一点懊悔。
“抱歉,是我多话了不该问这些的。”
孟挽桑没想到陈洛会道歉,抬头看向他,朝他摇了摇头。
“没有,我只是在想该如何回答你。”顿了顿,孟挽桑继续道,“这些时日,谢公子请我到他府上给小小姐授课,平日也会来我学堂上听课。也算的上相熟。”
孟挽桑回答的很是迂回,没有正面回答陈洛的话,当屋子里的几人都已经明白了孟挽桑的意思。
她在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好。
陈洛愣了愣,脸上的情绪放松了些,阿元也得意的朝谢玉衡笑了笑。
只可惜谢玉衡根本没有看她,已经垂下了眼眸,静静的吃这碗里的饭菜,看不出情绪。
只是孟挽桑能感觉的出来,他因该不太开心。
因为自己的话?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孟挽桑给否决了,自己同他确实不相熟,孟挽桑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影响到他的情绪。
*
这几日城中的疯言疯语很多,怎么说孟挽桑的都有,甚至有人说,孟挽桑晚上开小灶给那些孩童上课,说不准就是报着不好的心思。
学堂里甚至有许多人都不在让孩子在到她那里去上课了,孟挽桑只好先将课停了,这几日没事做,白日里也会帮那对夫妇找找孩子,可是一直都没有结果。
风言风语就更加厉害了。
当然学堂里,同样教书的先生,自然少不了在背地里说她的闲话:“哼,什么女先生!女子便应该好好嫁人,出来教书简直误人子弟!”
不知道是否是故意说给孟挽桑听的,反正恰好当时孟挽桑就在附近,将他的话全部听了去。
原本只是路过,顿时停下了脚步。
“要说屁话就闭嘴,别熏倒了别人!还有,在你说这些闲话时,到不如多看些书提升学识,毕竟你的品信堪忧,这一点已然改不了。”
后则或许没想到她会当众怼自己,脸色有些难看,边上原本聊闲话的人,见到孟挽桑朝自己扫来,也顿时也四散了开来。
原地只留下那个四五十岁的男子。
刚才人多,这会没了人群的遮挡,孟挽清楚的看清了那名男子。
还是个熟人,也是教书的先生,只是平日里到他那授课的学子不多,只是眼下孟挽桑出了这样的事,很多人又将孩子送到了他那上课。
这几日为了这事没少得瑟,嘴里也落不了闲,少不得要落井下石的编排孟挽桑几句,没想到今天就叫正主抓了个正着。
原本还有些心虚,这会听了孟挽桑的话简直被气的不清。
“牙尖嘴利!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我品行也总部要蹲大牢的人好!”
“那恐怕要叫先生失望了,我做过自己是不怕。”顿了顿,“对了,先生就是先生,没有男女之分!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要叫我女先生。先生如此强调男女之风,还是说,你心底根深蒂固的认为,你不如一名女子,不如我吗!”
这次那男子是真的被气的脸色铁青,一点话也说不出来了。
偏偏还有谢玉衡在边上不咸不淡的帮她补刀:“先生若是不喜欢,我也有办法叫他在也开不了口。”
谢玉衡的这些话那男子倒是不怕的,他不相信谢玉衡真的能将他毒哑了去,只是孟挽桑很清楚,谢玉衡说的都是实话。
五年前,谢玉衡就说过这话,那时他确实已经有这毒药了。
“谢玉衡我们该走了。今日的东西还没采买,晚了就没了。”
“好。”
离开前,谢玉衡还是颇有深意的回头看了那男子一眼。
谢玉衡一路都跟在孟挽桑的身后,她并未去街上,而是回的院子。
“殿……先生想保他,不愿他被毒哑。”
孟挽桑垂眸,情绪并不太高:“看出来了。”
谢玉衡点头:“先生为何要护他?”
“他还是教书先生,人品虽不行,但还算有些学识,如今许多孩子都跑他那去读书了。现下你若真将他毒哑,许多人就学不了书了。”
谢玉衡在未吭声。
只是一路跟着她,这些时日孟挽桑又住回了自己的院子。
眼下已经接连寻了几日,那孩子都没能找到,中间那孩子的父母又来闹了好几次。
这些日孟挽桑也不得清闲,日日出去跟着找人,就连谢玉衡也跟着她一起,只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明日我有些事,先生不用等我。”
翌日谢玉衡确实没来。
而昨日开始落下的雨到今日还没停,孟挽桑就独自一个人出门找人去了。
城里几乎全部叫她们找过一遍,孟挽桑便将注意打到了城外。
没等到谢玉衡,她自己一个人出门去找,只是没想到出了点意外,雨天路滑,竟叫她滑了一脚,甚至崴到了脚腕。
油纸伞的伞骨都被摔折了,孟挽桑干脆没在撑伞,瘸着腿脚往来时的路走,身上已经被雨水全部浸湿,沾上了泥水。
孟挽桑走的艰难,但还是在一步步的前行。
五年前,她也曾在山野里摔倒过,只是彼时谢玉衡一直伴在自己的身边,最后还将她带下的山。
那日受的伤比今日重很多,却没今日这般难熬。
“挽桑!”
前头不慎摔了,孟挽桑一直都低着头专注小心着脚下的路。
听到有人唤她姓名,这才抬头朝前面声响的方向望去,来人一袭青衣,手中撑着伞,将大半的面容遮挡了去。
隔着雾蒙蒙的视线,孟挽桑还是一眼就知晓了来人。
不是谢玉衡,而是陈洛。
“你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
两人同时问出,陈洛更是跑到她身侧替她打算。
“刚才去找院子里找你,见你不在就猜测你是出来寻人了,便想着来看看,说不准能帮到一点忙。”
孟挽桑点头:“多谢。”对上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孟挽桑到是淡定,“刚不小心滑了一跤。”
“我背……我扶你回去。”
“好,有劳了。”
一路上孟挽桑都没有在开口。
衣摆沾了水和泥,就连脸上都有了冷汗,一路上孟挽桑都一瘸一拐的走着,心中也有些明白以往孟越泽走路时的艰难和苦楚了。
她的手始终只是虚浮的拿在陈洛的胳膊上,并没有将自己身上的力气靠在陈洛身上。
陈洛也感觉的到,只是他一直没有戳破,只是紧抿着唇,眼底带着淡淡的失落。
他将伞往孟挽桑头顶送去,将她扶稳当些,方才道:“今日怎么没看到谢公子一起。”
孟挽桑到是没怎么在意:“今日他有事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阿。”
陈洛心中有些踌躇,最终还是将心底的想法说出了口:“若是下次他不在,挽桑可以去寻我。”
怕她看出自己的心思,又怕孟挽桑会拒绝,心底坎坷,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山上路滑,一个人出来太危险,总是要找个人一起陪着。就算不是我,也应当叫上旁人一起才行。”
孟挽桑知道他也是好意,温和的朝他笑着点头:“好,我知晓了。多谢陈大哥提醒。”
只是仍旧并未放在心上,再来一次,自己也未必就会去他院子里找他一起上山。
陈洛平日里繁忙,既要做工,还要照顾阿元。
自己总不好意思在去叨扰麻烦他的。
陈洛心底也清楚,孟挽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垂眸看着自己的衣摆,时不时的提醒孟挽桑脚下的路。
“一会我带你去医馆,千万不要落下病根才好。这几日你就在屋里休息吧。我帮你找人。”
孟挽桑原本被他搀扶着往前走,这会脚步停了下来,“不用……”
开口就想要拒绝,只是讲了一半就被他给堵了回去。
“这几日我正好得空,早前就想要帮忙了,这次你可千万别拒绝了。以往你叫阿元读书,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还了这份恩情才好。”
孟挽桑也跟着沉默了下来,隔了许久才看了口气,颇为无奈:“陈洛你真的不必这样。”
“我虽教了阿元识字,但你也帮了我照顾了我许多的地方,早就两清了。”
“或者说,其实是我欠你的更多。”